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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兄与我们一见如故,不能算外人,你不必害羞。”
“哼,谁怕你呀,喂就喂。”女子嗔道,说话间小嘴已经凑了上去。
陈飞扬乐道:“贤伉俪恩情深厚实是世间难求,羡煞旁人啊,哈哈”
青年男子道:“想必陈兄夫妇也是一对神仙眷侣,我们改日当登门拜访才是。”
陈飞扬勉强一笑,喝上口烈酒,才道:“我这一生都在为国为民四处奔波,只可惜所有做为却被世人误解,在下也曾有过一位红颜知己,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她才是真正了解我、支持我的人,本打算做完那趟任务就陪她退隐江湖,谁知一去就耽误了五年,当我回去的时候她已经病逝了。”
夫妇二人听了惟有叹息,青年男子道:“往事如尘烟,一醉解千愁。来陈兄,酒不够我那车上还多得是”
且说驿站外停靠的马车,周围已经躺尸不少,大都面目漆黑,死状狰狞至极,可见死前受过不少痛苦。生还的数十人正分成两拨对恃,但都对那两马车视如见鬼。
其中一拨仅有五人,但个个诡异,其中一个面貌干瘪的老汉,头扎布巾,衔着一杆暗红大烟斗,向前踏出几步,每一步都能在旱地留下及足髁的脚印,馅地如软泥,他那面上若有若无的黑气看似正在蔓延,更添了几分诡异。
只听对面一个提刀汉子道:“原来你就是号称踏漠留痕的欧冶南老前辈,你在大漠横行无忌那是你的本事,江湖道上有江湖道的规矩,这里是三关范围,兄弟们讨口饭也不容易,况且你今日中毒已深,我看大家各退一步,和解如何”
欧冶南面无表情,道:“金爪、银狐,走”
欧冶南身后两个黑衣黑面纱的人如鬼魅跟在他后边,难辨男女。另两人,一个红衣汉子,一个绿衣汉子,对匪首道:“花寨主,就算你们得到宝马,一品堂的人也会找机会讨回,自己看着办吧”
这二人竟然能同时出语,而且音调节奏均一模一样,更怪的是明明两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在眼前,所发出的却是女人魅惑语音,着实令闻者胆寒。
红绿两人跟着欧冶南进入驿站,动作几乎一样,但见两个男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媚态,堂内正在享用美食的三人差点没倒足胃口。
只听红绿两人齐道:“交出解药吧”
堂内美貌女子依旧靠在青年男子身上,此刻慵懒地坐了起来,媚笑道:“欧冶南、金爪、银狐,你们两个叫什么”
红绿两人见她搭话,立刻暴怒道:“贱女人,勾三搭四,不知羞耻,不配问我们名号”
女子听了大怒,却被青年男子一把揽入怀里,道:“好茹儿,别生气,不如由我来问问两位人妖大哥。”
红绿两人面色一转,同时躬身道:“这位俊哥,奴家卜颜、奕羽”
青年男子道:“你们谁是卜颜,谁是弈羽”
两人又齐答道:“奴家卜颜、奕羽”
陈飞扬解释道:“柳先生,他们是鸣山双阴,红衣卜颜,绿衣弈羽,也是同列西夏一品堂的四当家。踏漠留痕欧冶南是一品堂的二当家,金爪银狐是他两个徒弟。”
青年男子笑道:“踏漠留痕三岁小孩都能做到,有何稀奇”
欧冶南身中剧毒,面色难堪,他身后金爪忍不住叫道:“你找死”
欧冶南冷声道:“小朋友,老夫给你个机会,留下解毒药和宝马,马上离开,我们只抓叛徒”
青年男子一愣,转即笑道:“阁下所中虽是稀释过五分的七星海棠,依然能说能走,可见内功非凡,不过我还是得提醒阁下,如果不立刻找处僻静的地处运功逼毒,再迟上一柱香时间,恐怕就算拿到解药解毒,也得落下个内力全失,终身残疾。”
卜颜、弈羽阴笑道:“俊哥儿,你难道忘了还有奴家么”
“你们两个妖怪,我正要算帐”
美貌女子怀抱碧琴,右手食指捻弦,就要发力,却得青年男子同样以食指掐住琴弦,毫音无发。听他调笑道:“好茹儿,咱们今夜只弹风月,不杀人。”
卜颜、弈羽齐道:“俊哥儿好大口气,不怕大风闪了舌”
话语间,只见两人被靠着背,身形如影,陀螺般旋转过来,侧击美貌女子,红衣卜颜使剑,绿衣弈羽用双掌,互为防守,配合得天衣无缝,二人背背相贴,始终没有分开过。
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武功,青年男子十分好奇。眼看攻到近前,却得一棍挡道,与绿衣弈羽双掌撞了个正着,原来陈飞扬率先出手,黝黑大棍在他手中宛若蛟龙,红衣卜颜长剑扫来,他便使“偷天换日”,沉膝盖顶,仗兵器长势,同样棍扫过去,然这二人如车轮转,剑未及身,便过去另一边,正面对上的变成绿衣弈羽的浑厚双掌直击两肩,陈飞扬被几人追杀多日,交手不下十余次,早有心理准备,避无可避之下,连忙使了个“霸王卸甲”撤去用老招式,受掌也卸力七分。
眼见剑势又要攻来,观战的青年男子忽然跃起,也不管对方是何招式,一掌胡乱劈下,其内力汹涌澎湃,天下间又有几人能承受
卜颜、弈羽大惊道:“出手偷袭,非君子所为”
那美貌女子亦高声道:“大哥,你要是沾上他们,一月之内休想碰我”
只闻临空感慨声起,可怖的掌风骤然消失。卜颜、弈羽未免高兴得太早,借火堆反光作用,半空银芒如星削,迅速罩住红衣卜颜的长剑,瞬息闪过,青年男子依然回到刚才坐定的圈内。卜颜顿觉手中一轻,所使长剑竟然无声无息地寸寸碎裂,如镜破碎般落了满地都是,众人甚至没看见他使的是何种兵刃。
青年男子淡淡笑道:“我可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还是做小人好啊,偷袭无罪”
卜颜、弈羽面如死灰,他二人做梦都没想到有人一招败下他们,似乎中途还换过招式。
欧冶南道:“阁下能使七星海棠这种奇毒来施暗算,心狠手辣可见一斑,但以阁下身手,用毒这种伎俩似乎有掉身价吧”
青年男子道:“若每个人都找我打,那岂不是要被累死要论心狠手辣,嘿嘿,我们若是武功不济落在你们的手里,我猜结局未必要比这个好。我看你们还是走吧,乘着我没回心转意”
欧冶南取下烟杆,掉头出门,走得干脆,看也不看眼两匹名驹,其他四人连忙跟着消失在夜里。
屋内三人这才发现追踪而来的土匪不知何时走得无影无踪,西夏一品堂的威胁还是十分奏效,三人都是高手,驿站外面发生的一切自然逃不过他们双耳。
当夜无话,次日清早陈飞扬醒来时,堂内哪还有二人身影,连忙出追出门去,只见深深浅浅马车驶过的印迹蜿蜒向远方,只得叹了口气,回去收拾东西。其实往常他也没睡得这般沉,只是多日被追杀所积累下的倦累,实在受不住困。
马车行得并不快,在经过一片树林时青年男子便在林中打了些野味,就在路边架火烧烤,而女子则寻了处干净地坐下,弹了曲乌夜啼,只因男子特别爱听这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