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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忍不住大叫道:“啊管目神睛唐大叔”他几乎又脱口叫出唐瞎子。
那边的人都回过头来,孩子更是如同疯痴了一般,他呆了一会,然后像一阵狂风一般直冲出去,嘶声大喊道:“爸爸”
那站在唐君像身旁的儒生一把抱住了孩子,哺哺道:“其心其心你可好”
唐君律和蓝文侯都还不知道这个弱不禁风的儒生,就是不可一世的地煞董无公,他们只是惊奇其心怎会在这里碰上了父亲
蓝文侯缓缓走上来,站在唐君律右边的老道无限惊讶地稽首道:“蓝帮主,别来无恙乎”敢清江湖传说中蓝文侯早已死在居庸关。
蓝文侯长揖道:“若非托道长洪福,蓝文侯只怕早已两世为人了”
唐君律道:“昔日唐某中毒,多亏蓝帮主与贵帮五爷招呼,唐某江潮奔波,一直无缘拜谢”
蓝文侯连忙还礼,他一路崎岖山路上疾行,这时竟有些支持不住,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周石灵大吃一惊,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问道:“蓝帮主,你你怎么啦”
蓝文侯叹道:“我中了南中五毒”
唐君橡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地上躺着的哈文泰与熊竞飞道:“哈哈,我唐瞎子没想到赶来秦岭,生意兴隆起来了,这哈兄熊兄也是中了南中五毒全交给我啦”
蓝文侯挣扎着道:“那神秘凶手胜了吗”
唐君律道:“他也中了我的南中五毒,逃下山去啦大家扯平,谁也不吃亏”
蓝文侯道:“那么那人究竟是谁呢”
唐君律摇头不知,蓝文侯精神一松,终于昏了过去。
其心拉着父亲的手,见唐君律已经找到,心中大是放心,他走上前去看看哈、熊二人,一弯腰,“啪”地一声一件东西掉在直。
董无公道:“是什么”
其心笑道:“一个油布包,里面是张地图,听蓝大哥说”
他尚未说完,董无公奇道:“地图什么”
他把油布接过,打开一看,霎时之间,董无公的脸上现出无比的喜色,整个身躯都在微微地颤抖着,那情形真叫其心觉着无比的惊异,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激动成这个样子,他连忙问道:“爸爸,你是怎么啦”
董无公一言不发,轻轻拉着其心退了十几步,颤声低语道:“孩子有了这图这正是爸爸日夜寻找的东西有了这图我就有希望了”
其心见父亲喜成这个模样,心中惊异无比地问道:“什么希望”
董无公不答,只低声道:“跟我走快”
其心道:“到哪里去”
董无公道:“到这图上的地方去,快,其心,至少三年后咱们再回来”
唐君律替蓝文侯暂时点治穴脉完毕时,他与道长同时发现其心父子不见了,他们吃了一惊,四处叫唤也不见回直,唐君律忍不住问道:“道长,董其心的父亲究竟是谁”
周石灵望了他一眼,心想还是不告诉他的好,于是他只默然摇了摇头。唐君律望着地上三个中了南中五毒的武林高手,责任心使他立刻弯身一手扶起一个,转首对周道长道:“道长,麻烦你背一个,咱们先下山”
第九章三年之后
花开花落,春去秋来,一眨眼的工夫,三年过去了。
又是杨柳青的时节,只是地在北国,寒冷犹未减退。黄土狭道的两边全是茂盛的松林,松枝宛中一片翠色海洋。
这时,有一个少年骑着一匹骏马缓缓地从松林外走了进来。
这少年骑在马上,身上穿着华丽的衣服,人更长得无比的秀俊,唇朱齿皓,剑眉星目,即使潘安再世子都重生,也不过如此,从面目上看,还可以辨出来,正是那“齐道友”的俊儿子。
这少年让马信步跑着,他潇洒地骑在马上,两边成干成万的古松从他眼前晃过,但是他却没有闲情观赏风景。
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接近中天,他喃喃地道:“时间快到了,我想那家伙大概应该到了吧嘿,又是一场死约会,我解决了这场约会,还有两场死约会要赴哩”
他原来是去赴决死之约的,然而他的神情却是这么轻松自在,似乎根本不当一会干事的模样。
他微微笑了一下,暗自道:“三年以来,找我决斗的人真不知有多少了,怪的是其中至少有一半和我并无丝毫仇恨可言他们付出性命为的只是要挫一挫我的名头,看来武林中人视这个名字犹重于生命,武林中要想完全消弭争战是不可能的了”
他勒了勒组绳,马儿稍微快了一些,他喃喃道:“这三年的时间,对我是多么地重要啊这一连串决斗的结果,使我的名头成了武林中无人不晓的青年高手,嘿嘿,现在我齐天心是名满天下的武林慧星了,可是这一切为的是什么呢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多么希望父亲把我的名字改成董天心啊”
他摇了摇头,继续想道:“我真不明白,父亲既做了道人,却又住在少林寺里,父亲把真正的姓氏换成了现在这个齐字,真不知是什么意思,咱们本来就姓董嘛他什么也不肯说,总是推说还不到该说的时间,唉我真不明白”
这马儿似是最上乘的灵驹,它忽然停住了脚步,仰首轻嘶了一声。
这一声烯听听的嘶声,惊醒了少年的胡思乱想,他一勒疆绳,顿时骇然惊呼了一声。
只见他马前的地下,大字形俯躺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看来像是死了。
他轻轻一晃身形,跳下马来,伸手一摸那人背心,只觉心跳已是停止,但是身体尚未僵冷。
他连忙把尸身翻过来,尸身面一朝上,他不禁骇然怒哼了一声,只见死者的胸前压着一条白布,上面写着:“齐天心先生足下:闻说足下与滇北剑客有死约会,滇北剑客候青玉独霸一方,平日作威作福蛮横之名早已遍传武林,足下恶之,敝人亦恶之,今已代先生了结死约,仅奉上峰青玉尸身一具,请查收。”
底下没有署名,只画一支奇形的怪鸟,看来不像老鹰,也不像秃鹰,那嘴脸倒还有几分像是猿猴,令人看了觉得十分恶心。
齐天心看了这张市条,心中又怒又惊,暗道:“原来是他,这个神秘的家伙出现武林不过三四个月,已经一连败了好几个一流的高手,武林中人不知他叫什么,只好叫他怪鸟客,好啊这一下你惹到我的头上来啦咱们就好好斗一斗吧哼”
他望了望地上的尸体,尸体上一点伤痕也找不出来,他不禁暗自骇然道:“滇北剑客候青玉虽然骄横无理,是武林中有名的讨厌人物,但是他的热情冲动也有几分可爱之处,虽说他受人挑拨向我发下了决斗之约,可是我原意打败他便算了,绝无取他性命之意,唉想不到他竟不明不白死在那个神秘的怪鸟客手上”
他摇了摇头,伸手把地上的尸身抱了起来,触手之际,只觉尸体自双肘以上全是绵绵的,显然两臂两肩全被那人的内劲震成了粉碎。齐天心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暗暗道:“候青玉功力不比寻常,这怪鸟客好生厉害,这种掌力委实称得上无坚不摧了”
他把尸身移到路边上,靠在一棵树上,哺哺道:“抱歉得很,没有时间埋葬你啦,我还有两个决斗要赴”
他反身跨上了马,忽然又回过头来,望了望斜躺在树上的尸身他原来的决斗对手,默默地道:“侯青玉,你虽非死在我手下,却也因我而死,你放心吧那怪乌客我就会去碰碰他的”
他从十四五岁即开始闯荡江湖,对于一个人的生死早就不当一回事了,他不再看那具尸身,纵马向方才来的路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