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07(1 / 2)
敲门声,只闻有人道:「公主殿下,卑职听到房内有男子惨叫之声,不知发生何事」
朱铃芷使了个眼色,珑儿喝叱道:「大胆,敢说公主房中藏着男人,该当何罪」
「卑职不敢,只是今日宫中闹刺客,卑职唯恐有刺客闯入公主寝宫,伤了公主金枝玉叶之体,姑娘可否让卑职派名太监进殿查看一下。」
「方才是我看到一只臭虫,一时失态,并无刺客,公主尚在安睡,你是不是想惊了公主鸾驾」
那人仍道:「卑职职责所在,请姑娘不要让卑职为难。」
此时朱铃芷已然上榻,盖上锦被,将杨飞藏在被中。
珑儿收好断箭和蝉翼剑,放下帘帐,看看没有破绽,开了殿门,扠着柳腰道:「要看快看,别惊动了公主。」
那人只是锦衣卫一名千户,官轻职微,连连赔笑,让身后太监进房察看。
那太监不敢惊扰朱铃芷「安睡」,只在房内略略一瞧,回禀道:「房内并无刺客,只是不知为何有一股血腥之气。」
「血腥之气」那千户脸色一变,便欲撞入。
「干什么」珑儿拦在门口,喝道:「公主闺居,岂是你们这些大男人所能擅闯」
那千户道:「梁公公有令,不可放过半点蛛丝马迹,以免让刺客有机可乘,房中既有血腥之气,说不得是刺客藏在房中,姑娘请速速让开。」心想为了升官发财,也只好冒险一搜了。
珑儿气呼呼道:「要是找不出刺客,到时梁公公也保不住你的脑袋。」
那千户再三犹豫,仍决定入房搜拿刺客。不过他再怎么搜,也不敢跑到公主床上来搜,结果自然一无所获。
他隔帘望着榻上的朱铃芷,仍不死心,犹豫不去。
「珑儿,怎么回事为何有侍卫跑到本公主的房里来了」朱铃芷适时醒来,诧声惊问。
珑儿娇哼道:「公主,这个狗侍卫,不把咱们宁王府放在眼里,非说房里有刺客,要进来搜查。」
朱铃芷道:「小小一个侍卫,有这么大胆」
「那倒不是,听说他是奉了梁公公之令。」
朱铃芷怒道:「梁公公什么梁公公竟敢欺负到本公主头上,今日本公主定要禀告皇上,治治那个梁公公。」
二女一唱一和,那千户大骇,跪下连连磕头道:「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朱铃芷不过宁王府的一名郡主,承蒙当今皇帝收为义女,封为宁平公主,实对朝廷有重大干系,连梁芳也开罪不起,若真追查下来,梁芳多半会拿他当替死鬼。再说朱铃芷堂堂大明公主,焉会同刺客扯上干系
朱铃芷喝道:「还不快滚,别让本公主再看到你。」
「多谢公主殿下」那千户捏了冷汗,匆匆离殿。
时已黎明,珑儿见那些侍卫走得一乾二净,方才关紧门窗,低声道:「公主,人都走了。」
朱铃芷揭开锦被,全身已是香汗淋漓,纱衣湿透,颇为狼狈。
不过杨飞更惨,老脸苍白,黑血不断自伤口渗出,将锦榻大半染成黑褐之色。
「杨大哥,杨大哥」朱铃芷焦声疾呼。
叫了半天,杨飞幽幽醒来,气若游丝道:「铃芷姑娘大恩大德,在下,在下」白眼一翻,死活难料。
朱铃芷泪水再次落下,抓住珑儿,喝道:「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御医」
珑儿颇为委屈道:「公主,他是刺客,哪能让御医诊治」
朱铃芷六神无主道:「那怎么办」
「唯今之计,也只好自己治了,这箭上有毒,只要剜出箭头,解去箭毒,以杨公子的武功,自会没事了。」
「这剜箭头还好办,可是这解药该哪里去寻珑儿,你去试试能不能找那些侍卫弄到解药」
「那些侍卫正在怀疑咱们,贸然前去,不是更增嫌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对了,不如我用这毒箭刺伤自己,再请御医前来医治,到时多配几副药方即可。」
珑儿大惊道:「公主千金之躯,岂可为了一个男子冒此风险,万万不可。」
朱铃芷毅然道:「我意已决,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救杨大哥了。」
珑儿再劝道:「可是公主找何借口说自己受了箭伤」
「你去拾几枝流矢,就说本公主在宫中散步,不小心跌了一跤,被箭头划伤肌肤,那些侍卫定然不会起疑。」
珑儿望着杨飞,叹道:「他何德何能,能让公主如此垂青不过公主」
朱铃芷挥挥手道:「你毋须多言,先去看看玲儿那小妮子为何还未准备好热水。」
门外玲儿嚷道:「公主,玲儿刚去御药房拿了些金创药,被那些侍卫盘问半天,现在才脱身。」
万事皆备,只欠东风。尚有余息的杨飞上身全裸,那两截箭头瞧上去触目惊心。
朱铃芷拿着锋利的小刀,向玲珑双姝道:「你们谁来」
二姝异口同声道:「奴婢不能。」心中皆想万一将杨飞给剜死了,自己恐怕罪责难逃。
朱铃芷再三催促,见二女仍互相推诿,一咬贝齿道:「本公主自己来。」
「啊──」昏迷中的杨飞活活痛醒,想要大叫,口中却塞满布条,连四肢亦被人紧紧缚住,哪能动弹
他心想自己定是嗝屁着凉,在地府被铐住享受十八般酷刑,现在只是牛刀小试,更厉害的刑法还在后面呢
朱铃芷剜了半天,总算将那两截箭头剜出,她紧张之极,完事之后全身虚脱,再无余力。
杨飞前后痛醒三次,实乃生平第一活罪。
背上伤口由玲儿敷药包扎,屁股上面的是珑儿所为,便由她处置,她生平第一次脱男人裤子,自是俏脸绯红,忙活了老半天,方才搞定,最后合力将杨飞移到侧室榻上。
换去榻单锦被,开窗散去房中浓郁的血腥之气,已是日上三竿,二女试试杨飞还有气息,总算松了口气。
箭伤既去,以杨飞的武功,运功驱毒亦非难事,不过他陷入昏迷,体无真气,毒素根本无法自行驱除,这恐怕亦是他新练神功弊端之一。
到了下午,恢复过来的朱铃芷正欲实行她那自残身体,舍己救人的壮举,事情忽见转机。
珑儿到御药房去弄解药,无意听到此处新来御医乃南宫世家的二公子,她思起朱铃芷说过杨飞有位夫人娘家亦姓南宫,连忙回去向朱铃芷禀告,看看二人是否亲戚。
无巧不成书,朱铃芷听到杨飞的舅兄在此,自是大喜,谎称身染小恙,将南宫逸请来。
南宫逸昨晚趁乱将梅云清二女送离皇宫,一直心忧杨飞,此刻见到这家伙大难不死,大喜过望,区区毒伤,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南宫逸本想将杨飞送出宫去,转念一想太子遇刺,宫内宫外乱成一团,京城必要大肆搜捕,杨飞重伤之下,反在皇宫最为安全,因为任谁也想不到他会藏身在一名公主房中。
梅云清亦与姚柳青觅得藏身之处,得知杨飞无恙,芳心大慰,连对这家伙栖身公主寝宫的艳遇也未放在心上。
梁芳那晚命韦兴在杨飞住处伏下重兵,自以为可一举击毙杨飞,没想到被这小子逃脱,他现在倒巴不得杨飞逃得愈远愈好,免得泄漏自己的阴谋。故而在宫中搜了一日一夜,便转到宫外,对那名千户报称宁平公主宫中之疑点亦未在意。
梁芳第二日前去探望太子,见朱佑樘只剩半口气,离死不远,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太子一死,万贵妃便可名正言顺的劝皇帝立兴王朱佑杭为太子,忧的是万一太子活过来,自己奸谋败露,那可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