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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确如花边所说,常州这边的工程质量很不错,许清给农田水利司在场的人员鼓励了一下,然后带着护卫再次沿河上溯,两岸良田万顷,一望无边,田间的灌溉渠道整理得井井有条。
许清他们一路查看,直到薄暮时分,宜兴县城已经在望,他刚准备让人询问宜兴驿站所在,就见前面迎来一条船,透过淡淡的暮色,龙门船厂股东之一的丁秋笑吟吟的站在船头,一望见许清就远远的拜道:“侯爷,小人总算是把侯爷您给迎到了暮色已临,我已为侯爷安排好住处,还望侯爷赏光”
能在这里见到老熟人,许清心里也很高兴,船厂股东虽然都是商人,但跟自己的关系极为亲近,丁秋正好是宜兴人,由他安排住处许清自然乐意。等两船靠近,许清朗声笑道:“改道宜兴是我临时起意,丁东家怎能预先料到我的行程”
丁秋跳过船来再次施礼道:“侯爷莫怪,是小人家一个管事见到侯爷沿河查看水利,回来并报与小人的,侯爷既到了宜兴,小人自然是扫榻以待了。”
两人边攀谈着,在丁秋坐船带引下往他家驶去,丁秋主要从事茶叶和瓷器生意,宜兴的茶叶虽然不是十分出名,但产量却很大,丁秋就靠此发家,后来兼营才瓷器生意,他们这里产的瓷器特别一点,乃是紫沙瓷器,这让许清想起了后世鼎鼎大名的紫沙壶来。只是从往日的交谈中得知,现在宜兴的紫沙壶似乎还没有太大的名气。
宜兴城中水道更加繁密,仿佛一座水上之城,丁秋的家就坐落河边,埠头上丁家人已挑着灯笼等侯多时,从外面就可以看出丁家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建筑,走进去之后,整个院落典雅别致,幽深而宁静。为了迎接许清,院中处处挂满了灯笼,仿佛过年一般,小厮丫环们忙碌个不停。
许清见些情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丁东客,真是打扰了,咱们是老熟人,随意一点就好,不必太刻意多作安排。”
丁秋马上接口道:“侯爷能光临寒舍,这可是小人三辈子修来的福分,侯爷不必见外,就让小人尽尽心意吧,侯爷您的护卫自有管家安排妥当,您请先去沐浴更衣,小人稍备了一份水酒,还等着多敬侯爷几杯呢”
丁秋说完让两个丫环领着许清往浴室去了。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九章 端倪
精巧的花厅里烛火高烧,暖气融融,半人高的落地屏风上,描着兰亭曲水流觞图,图上的人物在烛光的映照下,栩栩如生。
两边丫环俏立,桌椅上纤尘不染。古人多礼,许清的到来,丁家上下皆出来拜见,连丁秋那六十多岁的老母亲,也在孙女的搀扶下来到厅中施礼欲拜,看着她满头白发,若让这老人家跪下去,许清还真怕折了自己的阳寿,连忙亲自上前扶起。
丁秋有三子两女,长子丁宜二十多岁,已经接手丁家的一部分生意,次子和三子年纪尚幼,等丁家其他人退去,厅中就只剩下丁秋和他的长子作陪。
“侯爷,请”精美的菜肴流水般端上来,热气腾腾;丁秋举杯相邀,
“丁东家客气了,还有大郎也一起坐下来用餐吧,我随意惯了,不必侍候”许清与丁秋对饮一杯,转头对站在桌边侍候斟酒的丁宜说道。
“侯爷快请吃菜,不必理他,在侯爷面前哪有他的坐位,能侍候一旁已是他天大的福份了。”丁秋的话说完,丁宜也连连谦逊着,许清也懒得管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丁秋说道:“侯爷难得来宜兴一趟,可要多盘桓几日才行。”
“不行啊,丁东家你也知道咱们的海船还有半个月就要下水,到时我还得赶回润州,所以这次的行程安排不免有些匆忙。对了,你作为宜兴大户,对常州各县的水利工程应该有些了解吧,就你看来各县的工程完成得怎么样”常州府大部分地方许清没能亲自去看,多问问总是不会错的。
丁秋含笑答道:“大人还真是问对人了,小人家里的伙计每日里往来各地,我让他们留意了一下,可以说常州各县的水利工程完成得都不错,大人但请放心。”
许清听了不禁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忽略这江南这十八家商行的作用了呢若早让他们留意一下,又何至于自己没日没夜的奔忙。以他们跟自己的关系,提供的信息说不定比提举司提供的还可靠。他以手抚额说道:“多谢丁东家了,您能提前为我留意着,这份情我记下了。”
“侯爷客气了,说来惭愧,小人之所以关注这次的水利工程,倒也不全是为了侯爷,小人名下也有一些田产,这次周知府派人下到各县筹集义捐,小人可是出了三千贯,这钱自己出了,呵呵,总难免多关心一些水利工程的事”
许清笑了,丁秋这人不错,够坦诚,没有将就领自己的人情。这年头大地主不定是大商家,但大商家基本都是大地主,国以农为本,而百姓则将土地视为命根子,商人们赚了钱,首先想到的往往就是置办田产传之后代,象丁秋这样的富商,田产一定不会少。
“丁东家的义举令人钦佩啊,一个人就捐了常州府八分之一的款银,官府理应通名嘉奖才是啊”
“八分之一侯爷”
“丁东家,有何疑问”
丁秋有些疑惑地说道:“侯爷是说小人的三千贯竟占了整个常州府义捐的八份之一”
许清也开始发觉有些不对,沉声答道:“没错,据我司农寺人员并报,常州府这次共筹得义款两万四千贯,难道丁东家觉得这其中有何不妥之处”
丁秋右手的中指下意识地在桌面轻轻点击着,深思了一阵答道:“侯爷,由于去年常州府刚遭了水灾,虽然不是大灾,但也使各县不少良田欠收,所以这次朝廷要大修水利,周知府派人下来筹集义捐时,各县士绅捐款都比较踊跃,就小人所知,虽然象我丁家捐三千贯的不多,但一次捐几百上千贯的却不在少数,按理说,整个常州府加起来,这义款应该不止二万多贯才是啊”
经丁秋一提醒,许清一下子也想明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周同辙亲自派人下来筹集义款,这样一来,各地加起来具体的捐款总数额,整个常州府只有他才知道,若不是许清随口说起,象丁秋这些捐款人根本无从得知这个数额,就算得知了,他们最多只能疑惑一下,也无力去统计整个常州府的总捐款量。
不管整个常州府总捐款数额是多少贯,而周同辙报给司农寺人员得知只这么多,在缺少监督机制的情形下,司农寺的人员也只能认这个数了。
许清联想到周同辙主动请提举司人员监督工程款的事,俗话说事有反常必为妖这个周同辙似乎不简单啊
“丁东家,那么常州知府周同辙在地方上一向官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