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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一宝,合着这陈年女儿红正当合适,大人多尝尝。”吴静邦殷勤地劝着酒。
“确实,这太湖银鱼我是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未有机会品尝,今天算是一偿心愿了。”
“这银鱼啊,肉质鲜嫩细腻,无骨刺、无腥味,相传是当年吴王食脍有余,弃于水中,化而成鱼,所以这银鱼也称脍残鱼。”吴静邦在苏州也算半个主人,开始给许清介绍起银鱼的典故来。
许清前世对那些名人效应就不感冒,听到这么美味的银鱼成了吴王的剩菜,不知为何反而觉得有些别扭。
还好这鱼确实鲜美,足够吸引人,剩菜就剩菜吧,以前酒还不是剩饭酿出来的,想到这些,许清又放开胸怀大吃起来。
许清吃得正欢,突然听到小颜她们欢叫,蓬顶上也随即传来淅沥的雨声,湖上竟是下起雨来,小颜两人把荷叶当伞,象两只小鹌鹑一着缩在船头,硬是不肯回舱。
从船舱里看出去,两人红裙绿叶伞,衬映着湖上蒙蒙的雨丝,婷婷如湖上荷花初开了,那画面倒是十分的唯美。
美则美矣,但这毕竟是自家的丫头,若是别家的许清倒愿她们呆着,让自己欣赏个够,他跑出去一手拎一个,硬是把两个丫头拖了回来。
小芹也知道自己一时忘形了,脸上有些忐忑不安,许清很自然抽出手帕为她们擦着脸上的雨点,倒是小颜还心有不甘地说道:“少爷,这雨也不算大,不怕的。”
“少罗嗦,快坐下来吃点东西,就你们两这小身板,真淋了雨还得了。”
吴静绑对许清这些异常之处,也见怪不怪了,许清呵呵一笑,举起杯来与吴静邦继续邀饮,这雨中游湖倒也别有一翻韵味。
雨点打在莲叶上,乱跳如珠,远处的洞庭山变得隐隐约约,如同雾中仙岛,湖中鱼儿不时跃出水面,泛起微波一串一串。风中还着凉凉的雨意,让人更感觉沁爽怡然。
夏日里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一时雨势收去,湖天更青,太阳悄悄钻出云头,洒在湖上碎成半湖的金光;
众人将酒食撤去,端上清茶,散坐在船头上,红菱被这美景所引,方喝过几杯女儿红的脸上酡红如醉。
这一路南来,原打算是跟着许清跋涉千山万水的,没想到竟是一路赏玩,或许这一切已经足够自己回味一生。回看许清的眸中渗满了幸福的微光。
吴静邦品着清茶向许清看了看说道:“吴某虽然是一介贱商,但久慕许大人诗才,如此湖光美景,许大人何不信手拈来一阙,好让我等一饱耳福。”
许清怔了一下,他真没想到吴静邦会有这翻话,一时有些诧异,自己就在红菱面前卖弄过两三首词,如今似乎真有欲罢不能之势。
都说诗的唐朝,宋朝何尝不是一样,同样是一个诗词的海洋,上至文人士大夫,下至贩夫走卒,诗词已经渗入了整个社会的层层面面,变成了整个社会的共通语言和形态意识。人们谈论诗词,仿佛后世见面打招呼时,问声您吃了吗那样平常。
许清曾见过赵岗在汴河边大声地吟诵着自己的诗词,若是在后世,有人这样在街边显摆自己的诗作,大概换来的将是一片鄙视的目光,甚至会有黑砖暗袭
但在宋朝,换来的却是一片发自内心的崇敬,那些贩夫走卒或许不能分辨赵岗词作的好坏,但并不妨碍他们对这种文化现象整体的趁向和钦拜。
红菱更是投来了灼灼的目光,许清不禁苦笑,自己这一深思,她们定以为自己是在寻章摘句。许清饮了口茶,干脆学起那些老学究的模样,摇头晃脑吟道:
荷碧映苍穹,
一叶轻楫过湖东。
平沙净,
欧鸣远,
湖天雨后落双虹,
盈袖正清风。
菱儿试新酒,
梨涡浅醉胜芙蓉。
倚红翠,
横波媚,
刹那芳华便无穷,
长绕梦魂中。
“你这用的是什么词牌”红菱有些好奇地问道。
许清哈哈一笑说道:“这很重要吗红菱啊,比如那些忆秦娥的词牌怎么来的,还不是前人创新得来的;哦,吴东家,咱们倒是忘了带鱼钩来,否则在这清风绿波里垂钓,岂不别有一翻意味”
许清有意转移话题,吴静邦却答道:“今日有幸得闻许大人佳作,实乃三生有幸,许大人竟还能自己创作词牌,佩服,佩服”
许清老脸有些微红,还好刚才饮了酒看不出来,见吴静邦一副诚挚的模样,许清估计也就能骗骗吴静邦这种半吊子的业余爱好者。
红菱轻笑着追问道:“那总得有个词牌吧,也好谱上唱曲。”
“那就叫红菱小调吧”
第一卷 第一百零九章 明前龙井女儿红
常言道金陵看石头,苏州看丫头,无锡啃骨头,杭州看潮头,许清这次来杭州还没到看钱塘潮的季节,而且这次过来,除具体了解一下杭州分行的情况外,更重要的是为自己找条真正的生财之道。
此时的杭州,鹅卵石铺就的街巷,西子湖边轻烟绕树,街上行人安然宁定,小楼粉墙,每个角落都散发着浓浓的古韵。
许清来之前,并没有让人提前通知杭州分行的管事,要的就突然袭击式的检查,以求看到一些真实的东西。原来也规定有,总行会不定期、不定员对各分行进行检查,但有可以的话,许清还是想自己亲自看看。
他们一行来到杭州分行后,让吴静邦等人进去细细的观察,自己又亲自询问了一些来存钱的储户,总的来说,光是服务态度的话,杭州分行反映不错。
其它的业绩之类的,就必须检查分行账册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