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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液顺喉而下。
巫绿芍等人这时也赶了过来,芊芊早已哭成个泪人,又不敢打扰苏芷玉替丁原疗伤,只得站在一旁,全靠着颜红渔扶持才没软倒。
梵庭诗恨恨道:「可惜还是让那老魔逃了,不然真该将他碎尸万段」苏芷玉见小蛋抱着丁原汗湿重衣,头顶水雾浓如白雾,竟是在片刻间将自己的丹田真气尽皆压榨而出,毫不吝惜地渡入丁原经脉之中,助他平稳元神、守护心脉。她心下感动,柔声道:「好孩子,让玉姨来吧。」伸手一接居然毫不费力,小蛋却如释重负地猛往后倒。巫绿芍手疾眼快揽住小蛋,叹息道:「这孩子也给累惨了。鹤老魔迟早报应不爽」忽听丁原低低一哼,眼皮翕动了一下却无力睁开,呼吸渐转轻柔,脸上泛起了淡淡的一层血色。苏芷玉知是他的性命业已无虞,暗松了一口气,掌心输出真气的同时不断察看着伤势,只觉丁原经脉中一股雄厚醇正的真气流转不休,丹田内浩浩汤汤没有丝毫匮乏之象,更将心脉护持得固若金汤不受魔气侵袭。不消多问,这自是小蛋输入的铜炉圣淫仙流与丁原的大日都天翠微真气水乳交融,正可收到事半功倍之效。她不由得望了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小蛋,憔悴的面容睡眼惺忪,怎么看都像一副永远也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光雾散淡,海天重现,暖洋洋的春日重新洒照在渐渐变得波平浪静的海面上,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徐徐吹来的海风方向,有一抹艳红亮色从天际御剑而来。芊芊抬袖拭去泪水定睛凝望,不是姬雪雁却又是谁
剑光一收,姬雪雁满面焦急地掠至苏芷玉身前,惶然叫道:「丁原」她与丁原本是为了爱子泄漏化功神诀的公案前来天一阁,岂料接近歧茗仙山时却远远见到剑光冲霄,层云摇动,似有一场激战正在爆发。丁原当即加紧御剑,两人一前一后仅差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可及至姬雪雁赶到已尘埃落定。
苏芷玉将天一真元源源不绝地注入丁原体内,已累得说不出话来,朝着姬雪雁勉力一笑以示歉意。
甘心衍宽慰道:「姬仙子,你别担心,丁小哥并无性命之危。」
姬雪雁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却并未从苏芷玉怀里接过丁原,而是将纤手轻贴在她背上,以自身醇厚的佛门小无相神功渡入。苏芷玉心头一暖,略一调息道:「雪儿,我对不住你。」
姬雪雁摇摇头,低低道:「别这么说,他哪回出门不是遍体鳞伤」当下众人护送丁原回转天一阁,甘心衍也将丁原与鹤仙人拼得天崩地陷的经过向姬雪雁简略说了,最后苦笑道:「鹤老魔本是冲着咱们天一阁来的,却是让丁小哥打得铩羽而逃,解了仙山劫难。」姬雪雁勉强稳住紊乱的心神,苍白微笑道:「丁郎和鹤老魔早有战约,如今终于在南海一见分晓,我这悬了快一年的心也终可落下了。」她只字不提爱子之事,更不埋怨丁原受天一阁之累险些丧命,却更教甘心衍过意不去,暗暗思忖道:「这天大的情分,我天一阁算是欠定了」
说着话,众人将丁原送入静室扶上软榻。樊婆婆道:「玉儿,你和姬姑娘留下照料丁原,我们先回转歇息,免得屋里人多口杂碍手碍脚。」
其它人明白樊婆婆此言的用意,纷纷告辞退出静室,只剩下苏芷玉和姬雪雁坐在榻前,默然守望着昏迷不醒的丁原。
不知过了多久,丁原猛然身躯一抖,「哇」地挺腰喷出一口深黑色淤血。姬雪雁急忙扶住他的肩膀,目光却望向苏芷玉。苏芷玉轻搭丁原脉搏,凝重的面色慢慢舒缓,长出一口气道:「这口淤血喷出,他淤塞的胸口经脉已有疏通迹象。也许十二个时辰后就能苏醒。」
姬雪雁「哦」了声,小心翼翼地放下丁原,就听苏芷玉顿了顿低声道:「雪儿,小寂三天前已主动投案,目下正被软禁在观天井内。」姬雪雁本就没有一丝血色的玉容登时越发粉白,良久不发一语。苏芷玉几不可闻的叹息道:「雪儿,苦了你了。」
姬雪雁默默摇首,对视着苏芷玉饱含歉疚的眼神,苦涩一笑道:「你才真的苦。」苏芷玉的心口莫名一酸,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淌落,脸上却露出温馨的笑容。
第十八集 天一篇 第八章 坐井观天
最后一缕霞光从海天间敛去,夜幕笼罩在歧茗仙山上。小蛋收功睁眼,张开双臂长长地舒展了一个懒腰。
视线所及,芊芊正笑盈盈地站在竹亭外,脆生生的声音道:「你醒了,可真太好了」小蛋打量天色,茫然问道:「芊芊姑娘,你就一直站在外头守着我吗」芊芊颔首道:「樊婆婆怕你用功过度,便叫我留下照看。小蛋,你感觉如何」小蛋站起身,觉得脚下还有些打飘,显然想完全恢复绝非一两天之功,口中却回答道:「我很好,丁叔呢」芊芊道:「他还在昏睡,樊婆婆不准人去打扰。听说一两日内就能苏醒。」小蛋放下心来,芊芊又道:「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丁寂三天前已上山自首,眼下正软禁在观天井中。我好几回想和你说,但你都望着那些剑图入神,总没机会。」小蛋听到丁寂也已来到歧茗仙山,精神一振问道:「我能去探望他吗」芊芊道:「当然可以。不过只怕你到了观天井也见不到他。」两人离了竹亭,由芊芊指引着往观天井行去。
小蛋心乱如麻,一会儿想着丁寂的公案,一会儿想着四相幻镜失落之事,不觉间已行到山麓中的一片花丛前。这片花丛占地过亩,位于天一阁后山,当中有一个深陷的坑穴正往外冒着紫雾。芊芊在坑穴前驻步,向下扬声唤道:「小寂,有朋友来看你啦,猜猜他是谁」
观天井下,不消一刻便响起丁寂轻快的笑声道:「还用猜一定是小蛋」小蛋对他的料事如神早已习以为常,但听丁寂语气轻快且毫无郁闷之情,仍禁不住地思忖道:「难得小寂如此乐观豁达,当真是天塌下来也不当回事。」
芊芊却哼了声道:「我看你还能笑多久今早鹤老魔闯入仙山要索取化功神诀真本,逼得阁主和众位长老摆下海天剑阵与他拼死一搏。若不是你爹及时赶到,苏阁主她便要祭出元神与鹤老魔同归于尽」
丁寂罕见地一阵沉默,又道:「鹤老魔居然跑来歧茗山闹事我爹怎么样了,我娘来了没有」他情知倘若丁原有性命之忧,苏芷玉定会据实相告,无论如何也会让自己见父亲最后一面。所以按照芊芊方才说的情形,丁原应该不会有事。
芊芊闻言,叹口气道:「你爹伤重未醒,姬仙子正和阁主一同看护。」
丁寂在井底仰望着浓密紫雾,心里颓然想道:「这时我要是再擅自出井,该又给爹娘和玉姨添乱了。」小蛋望不见丁寂,这才懂得芊芊先前之意,朝井下叫道:「小寂」丁寂在许久之后才应声道:「小蛋,你们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要将化功神诀泄漏给鹤老魔」小蛋回答道:「也许,你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丁寂自嘲地笑了笑,说道:「这两天我一个人待在井底下,想了很多。打从我出生开始到现在一直过得一帆风顺,几乎不知道这天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的事。虽然偶尔也会吃点苦头,不过最后也总能想办法脱身;就算吃点小亏,也绝没让人真的占过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