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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怠慢,也着人去通知林老太爷了。王冼本来要避开,却是被徐国绪一把拉住:“三郎慌个什么就凭你如今在长安的名头,也是该去迎一迎的。”说完,还特地的拉了一把程处默他们,让王冼陪着王况走在前面。
丑丑见有热闹可看,也是紧紧的攥着王况的手跟了出去,因此就形成了第一排是王况走中间,王冼在右,丑丑在左的局面,而程处默尉迟保琳他们三个是第二排,第三排则是徐国绪和林翰,最后则是小六子,天可怜见,如今在宫里也算是个人物的小六子竟然沦落到了一个跟班的地步,连丑丑都不如,可也没得办法,谁让林翰是他义父呢所以,他只能乖乖跟在林翰的屁股后头。
门外,一个老头,身后站了个人,依稀有些熟悉的样子,没想到小六子最后一个出来却是最先一个发声的,他恨声道:“好呀,厝七你竟敢泄了某家姑丈的行踪,得,得,得,某服了你了。”这话已经是很大的威胁了,这还是因为萧瑀在的缘故,要不是萧老头在,小六子搞个不好就要当场发飙了。不过呢,小六子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心中也是想清了,这个厝七所在商行的背后,恐怕就是兰陵萧家,常在李世民身边呆的他,哪能不知道萧老头别看位高权重,却也是和其他几个相公不大对付。
如今萧相公能折交于林家,来拜访王况,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必定是有求于自家姑丈,不然的话,有什么话不能等到白日里说,非要这眼看再过个把时辰就宵禁了来分明就是不欲让他人知晓么。是以,小六子很能抓住机会,这个时候不发难一下,让萧相公觉得这事情做得不地道的话,还等到什么时候只有这时候发难,等下萧相公开口了,自然对自家姑丈是更为有利一些。要等这机会过去了,想再事后算帐,那是不能的了,一个堂堂相公,即便再不得人心,可也不是他敢叫板的,更何况萧相公还素有贤名呢,其他相公和他不对付,可文人士子却是把他看得高着呢。
再者,别人可能会怕萧相公,小六子可不怕,这个萧相公古怪得紧,对那些个新贵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但对那些底层官员和百姓,却是容忍有加,新贵们只要敢对着萧相公哼一声,他绝对能不带一个脏字的把你全家都骂个遍,而寻常人呢,即便是淬他一口,他也是全不追究,颇有一些专捡硬骨头啃的味道。
小六子不认为自己是新贵,要财产没财产,别的有品有级的宦官都在长安置了院子了,他还是住在宫里呢,别的宦官都在想着方的安排自己的亲信家人进关键位置,自己呢,还是悠哉游哉的,任谁也没安排,也幸好如此,否则尚食局怎么能轮到他来坐镇所以,萧相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自己计较,他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当着面就叫出来。
那个厝七,正是日间把他从宫里载了出来的那个车把式,这时候一听小六子发狠,顿时一缩脑袋,在老头背后不住的作揖讨饶。
老头子不用问肯定就是萧瑀,他的装扮和王况有得一拼,除了在外面披了件丝制外袍,里面的袍子却不是丝的,只是在淡淡的月色下,也瞧不清是什么料子,想来应该也是和王况差不多,图舒服,用的麻布料子,腰间的束带一看也不是什么硬的铜啊银的这些符合他身份的束带,黑乎乎的不是布的就是软皮的,脚上的靴子竟然和王况脚上的一样,淡黄色的软皮靴,王况能认出这软皮靴,还不是因为和他脚上一模一样
王况打量着萧瑀,萧老头也在王况出门的第一时间就上下将王况打量了一遍,这时候听到小六子发话,也顾不得和王况搭腔,瞥了一眼小六子:“六啊,敢情又想挨板子了不是”
第三六八章 “六啊”
这一声“六啊”把个小六子喊得赶忙的堆了笑上前讨好的道:“哟,原来是萧相公您老来了啊,我就说呢,这厝七怎的恁大胆子,敢泄露了建安县伯的行踪来着要知道,即便是林家,建安县伯也是不敢提前通知的。”好么,小六子这下就更损了,直接就给厝七扣上了一顶诺大的泄露国家机密的的大帽子,看你萧老头怎么圆
王况诧异,怎么一声“六啊”就把个小六子刺激得如此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赶忙上作揖道:“原来是宋国公驾到,况何德何能,怎敢劳动宋国公到访合该是况登门拜访才是,奈何”王况又伸出拇指翘了翘,这就给小六子圆了个场:小六子的话可不是无的放矢,确实是有根据的。
同时王况称呼他为国公而不是相公,也表明了一个态度,我尊你是因为你的自身,而不是你的官位,能封爵的,除了皇亲和德高望重之人外,大概也就是王况是特殊的。而官位,却大抵上主要看能力而不是太注重名声。
出乎意料的,萧老头却是似乎没听到王况的话一样,也不再去管小六子,而是笑眯眯的一把挽住了王况的手臂,道:“呵,某一生自诩阅人无数,没想到这次竟然也走了眼了,流言害人哪,流言害人。”这句话把个王况等人说的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指。
直到王况再一次的上下偷偷打量了一下萧老头的装扮,这才明白过味来,敢情萧老头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和他一样不喜欢铺张的人却不知道,王况不是不喜欢铺张,而是凡事随心,只要自己舒服了就行,如果要满足自己的舒服而必须铺张的话,王况的手笔绝对能让全天下的人都把眼眶给瞪裂了,不铺张和随性而行,这完全就是两码子事么。
将萧老头让到正厅内,林老太爷也闻讯赶了出来,给萧老头见礼,萧老头却是连连摆手:“仲玉兄快莫如此,某与王建安是一见如故,这又不是官场上,大家不必要如此多礼。”王况却是第一次听到林老太爷原来字仲玉,不禁汗颜,和小娘子成亲这么些年,连老泰山的名和字都没搞明白,当下默不作声的,躲到林老太爷的后面去了,丑丑本来就一直牵着王况的手的,自然也就跟了过去。
萧老头见状,又对林老太爷道:“仲玉兄寻了个好细郎啊,当初陛下夸赞的时候,某还不以为意,如今看来,却是某走眼了,二郎居于县伯之爵,却是不铺张,不显耀,对一个小小书僮竟然也如同亲人,此乃真正的将我大唐子民视为家人也,难怪能在建州闯出诺大的天地,难怪就连池州也有人给二郎立了生祠,难得啊,难得。”一口一个二郎的叫着,仿佛他和王况早就认识了一样,听得旁边的小六子是直翻白眼。
“立生祠,这可如何使得”王况一听吓一跳,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在建州以外有他的生祠,以前在建安,也不是有人要提议给他立,但都被王况否了,还用的是谁若敢再提,别怪他以后不再管建州之事来威胁的。因此建州目前也还只有那些偷偷在家给王况立了牌位早晚上一柱香的人家。开玩笑哦,皇帝都没生祠呢,自己怎么敢有,如果说王况现在还是个白身,就如同孙思邈一样的悠闲的话,他大可不用在意这个,你们爱立就立好了,他反而会沾沾自喜的。但现在王况可是有官在身,这就有了忌讳了。
“二郎莫急,这事陛下也知道的,陛下还赞呢,若是天下百官都能有二郎十之一二,则我大唐中兴是指日可待。”萧老头哪能不明白王况所担忧的,这天底下,白身可以随便就有生祠,只要不是自己人立的就行;而官员要立生祠,那是要经过层层批复,最后要皇帝决断的,否则就是以下犯上。
哦,这么说没什么罪过了王况一听这话,顿时放下一百二十个心来,开始他一听生祠二字,就马上联系到了这次的密诏他进京,想象力丰富的他觉得很是不安,别不是这一来就回不去了吧这一回过神来,才发现萧老头还坐着呢,赶忙偷偷捅了捅同样因为听到王况有了生祠而吃惊的林老太爷的后腰,林老太爷这才醒悟了过来,连忙请萧老头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