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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田黄,对其他的东西就不再怎么注意吃独食了,而且,如果能把唐兴的桂花和金桔的名头打出去,只凭了这两样,唐兴不用十年,必定能从西县迈入上县的行列,至于说别地移植,想都别想,后世都做不成的事情,这时候谁能做到之所以只有唐兴才有丹桂和金桔,王况曾经听自己一个学农的同学说过,那是土壤因素,水的因素,气候因素等等众多条件所决定的,换句话说,丹桂在唐兴是丹桂,但在别处,就不再是丹桂了,其色香味都会有着显著的区别,金桔亦是如此。
因为只得三千多块的璃瓦,王况也没打算在别处搞试验,自己后院里空地多的是,三十多平米并不大,在王况的指挥下,李老二派来的几个人都忙乎了起来,砌墙的砌墙,挖坑的挖坑,编草帘的编草帘,育种的育种。又请了木匠来做了个架子,两天工夫,一个大棚的雏形就出来了,地也翻过,全换了肥土,就只差盖璃瓦了,为了要保温,就必须是得璃瓦之间密不透风,王况还是用了最土的法子,猪肝,糯米和鸡蛋清捣烂了和匀,抹在璃瓦间的缝隙里,这么一粘,等干了之后就非常的牢固,哪怕是建安历史上最大的风也别想将璃瓦给掀翻了。整个大棚是面朝南的斜斜盖着璃瓦,王况还另外开了两个天窗,以防备万一里面温度过高的时候开了通风透气。可惜了,要是璃瓦多的话,就可以搞个双层的,中间隔了一层的空气做保温用,那样就不需要再在晚上盖上草帘保温了,能省不少事,这是王况在做好后才想起来的,不过也没关系,也就这一年麻烦点,等到明天,自己这里的璃窑好了后,再烧些来盖上就是。
大棚盖成了,放在房里育种的菜还没发芽,还得再等个几天,王况也不再管理这里的事情,李老二派来的基本都是种地的好手,王况只需要把大棚要注意的事项一一告诉他们就是了,而且王况自己本身对种地也不大懂,这个大棚,在他想来,第一年能有两三成的成功率就已经很不错了,自然那些人也是如此的心思,但这毕竟是陛下亲自过问的事情,也由不得他们不小心,若是自己不按了宣德郎说的法子去做,谁知道宣德郎会不会把过错都推自己头上呢因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但凡是他们有一点点那捏不准的事情,必定要问过王况后才敢去做,所以,这也是王况很放心的不去过问的原因。
这段时间里,慎家已经陆续的送了不少的桂花来,金桔的成熟期还要晚些,必须等到金桔通体变红了才能采摘。这也正好,王况正愁着人手不够呢,现在只有陈丫儿带了富来客栈的几个家里的,大概也只得七八人而已在做,要是两个一起来,恐怕谁也吃不消,不说别的,光是要挑拣桂花就是个精细活,拿个鹅翎,米粒大小的桂花需要一个一个的挑,把那些蔫了的,变色的和花梗都挑了出去,速度快的人,一天也只能挑拣个三四斤,这还要眼力好,手要快。做桂花的流程陈丫儿都已经从王况这里学了去了,基本和做金桔差不多,所以这个事情也不需要王况插手太多。
王况现在要忙的是和林明岑余子商议怎么修路的事情,本来按了林明的意思,直接派了乡民们的徭役便是,但被王况否了,王况出了个主意,和黄良商量了下,把建州的所有商户全召集了起来,把修路的事情一说,本来王况还以为必定是要招来一片反对声的,但哪曾想,这些个商户一听说是宣德郎小东家挑的头,个个很是踊跃,几乎每家都捐了钱粮出来,但这是年关,很多人手头上的钱粮都换了货物,准备年前赚一把的,一时间拿不出来,却也当场的立下了字据,等到年尾收了帐后一定送来。算了算,竟然募集到现钱有七万多贯,加上欠条就超过了十万贯了,还不包括米面等其他物品。
第二天,整个建安到处都在谈论著一件事,那就是冬闲时节,有劳动力的人家都可以去修路,不算徭役,有工钱可拿,还包中午和傍晚两餐,一天十文,这可是大数目,十文钱,两斤米了,还不包括自己吃的,若是算上去,那就是有四斤米还多,劳力一天吃一斤米那都是很平常,顿时报名者是踊跃万分。不用几天,就开是动工了。
王况又和黄良商议着是不是要收取外地客商的过路费,但几人一商量,觉得还是不收,这你收过路费,其他地方不收,那谁还来你这里不过当黄良听说皇帝给了王况一个放手去做的暗示,倒是给出了个主意,那就是参照小食公会的样板另外成立个商业协会,所有商户都入会,每年缴纳的年费用来修路,一点一点的修,总归是有修好的一天。目前的情况下,王况也没有其他的更好办法,只能先这么做着。
可以说,这一年的冬天,对王况来说是个忙碌的冬天,整个冬天里,他几乎就没怎么闲下来过,也没时间去到处乱逛了。开始的时候,还有人猜测小东家是不是当官了,摆架子起来了,但随着一项项的政策出台,大家都看到了王况的影子在里面,顿时对王况是又敬又疼,担心他累坏了身子。
第一八九章 眼皮子底下
在王况的建议下,林明和岑余子摒弃了以往那中两头往中间修的模式,而是采取了各亭分包自己亭内路段的模式,黄良也指派了几名官吏和各亭长组成巡路队,每天就负责去各路段巡视,说是要在路修好后,评选出修得最好的和最差的各一段,到时候修好的不光民工有赏,亭长也有赏,修坏的则减工钱。
因为是在原来的官道基础上加以拓宽和平整以及把比较陡的坡路修缓来,所用的砂石材料都是就地取用,所以并不存在买材料的问题,各路段有多少民工,那都是有登记在册的,工钱也是当天就发下去,都是凭了当天巡路官吏们发放的签牌领工钱,倒也不怕克扣工钱的事情发生。
老官道原本就有六尺来宽,正好能容一辆马车和一匹马并排而行,以前往来建州的商旅少,又几乎都是使用的马驮人扛,只有偶尔一两个大户人家,才会驾了马车和牛车出行,所以基本不存在两辆马车交汇的事情,就是有的话,废点力气,小心些或者说一方退让到路宽处就可以了。
但这次,王况要求整个路段基本上都能容两辆马车并排而行,就要从原本的六尺来宽拓到一丈左右,有的地方因为是要从山边硬生生的辟出一条路来,直接拓宽不现实,就每隔一段路拓个可以容马车交汇的一小段路来,不然的话,要是有两辆马车,都是载了重物,你要一方退个几里路,那也太过麻烦了点。
按王况的思路,所有路段都是修得中间略高,两边略向下斜的样式,路边上又都修了水沟,这样一来,即便是大雨天,路面上也不会有什么积水,如此路的使用寿命就大大加长了。
让王况想不到的是,因为提出了有赏有罚的办法,竟然开始有路段为了做到最好,采用三合土来修路了,底下铺上厚厚一层的大石块,然后再铺上三合土,几个壮汉用石墩一遍又一遍的夯实了后,再铺上一层砂,这就简直和后世的简易公路没什么区别。很快的,其他路段就有样学样了起来,有条件的都开始才用三合土来修路,这就使的预期的工期要延长了不少。
但这是样板路,修好点也没什么,再说了,两县管钱粮的官吏也算过,十来万贯钱,足够支付民工的工钱还有剩的,本来开始募集的时候,想着能募集到三四万贯就够用了,没想到竟然募到了十来万,这让王况有些感慨,李老二一年全国税赋所得也不过几十万贯而已不含实物税,这就是典型的藏富于民了。
直到后来,王况与林明在交流后才了解到,这时候的税基本上是农户二十税一,而商户的纳税更是离谱,不是按货物价值来衡量,而是按体积来衡量,这也就是说,你运一车的盐和运一车的茶叶交的税是相等的唐时的实际税收比这复杂些,本文直接简化。
难怪盐卖得那么贵,因为交税多,自然摊到每斤盐上的成本就高,而且贩盐不如贩卖其他的赚钱,卖盐的一少,自然也就抬高了价格。
可以说,这个时候商人们的赋税是很轻的,农户也才要缴纳百分之五的税,和后世的税收来比,那就是毛毛雨,商人若是贩卖茶叶的,平摊下去,恐怕百分之一都不到,要知道,后世可是只是简单的把面粉做成馒头卖,就要交百分之十三的增值税俗称馒头税的,这还不包括营业税,收入税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