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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空传出,在禁宫上空朗朗回响,犹如飞龙啸鸣直震九霄,刷的一声,清光一闪,博政跨前一步,抽出那把插在白玉雕栏柱上的一把镇台宝剑,手握长剑直指苍穹,厉声喝道:“好既然你们如此决绝,我们也无须再顾虑什么,大不了同归于尽,大伙都随了这宇宙苍穹灰飞湮灭罢了。”转头看向博泽,说道:“大哥,即便他们启动禁止,要在我们这个世间引发七星也还有一段时日,既然如此,不若我们来个先发制人,直接发动七星,反正是致死地而后生,或许可以半壁江山的代价为族人强行打开一条回归通路,如此也还可救半数天下苍生。哼,至于由此会引发对他们那方的冲击,我们就顾不了这许多了。”
正衍大师一声叹息,捻珠说道:“阿弥佗佛,善哉,善哉。此法即便可行,也是太惨烈了些,不到万不得已,却不可动用此法。”
博泽默然片刻,手一拍桌,站起身来,沉声说道:“事已至此,即便我们都存了与天地俱灭之心却也于事无补。现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如何将这灾祸降到最低。”
正衍大师又是一声宣号,说道:“泽儿所想不错,即便事态如此严重,我们也还没到绝望之地。这七星之劫能否由此被完全引发还是未知之数,我族中子弟均是能力非凡,集我全族之力也并非不能克制七星异变的劫数。”
博泽说道:“正是,当务之急便是要切实查清目前的情势到底严重到何种地步,尽量争取时间,为族中长老策划万全之计打通便利。”
迈步走到高台玉栏边,负手当风而立,看了高台下夜色笼罩中鳞此栉比的屋宇房舍,目光深邃,面色沉静。
银月如钩,斜挂宫檐,寂静街市中透出的万家灯火在月色辉映下璀璨繁华犹胜夜空群星。
正衍大师与博政也走近前来,在博泽一左一右并排而立,一阵强劲的夜风袭过,三人俱是额边发丝飞扬,衣袂飒飒。夜风一阵强过一阵向高台袭来,远处深暗的夜幕云层渐厚,隐隐可见金蛇闪电翻滚,耳边已也听得雷鸣轰然进逼,眼见暴雨雷电将至,三人却是巍然不动,只静静看了高台下的万千世界,良久不语。
回到端本宫,博泽立即修书一封命八百里快骑报呈大皇爷。禀退殿中侍从后,两兄弟连夜商讨后续计划,制定行动步骤。
两兄弟商讨得一会,话题转至昊锡异象。博政将锦衣卫这两日对嵩山派那几名弟子的查探报告呈给博泽,面上犹自恨恨的说道:“大哥,倘若不是嵩山派私闯昊锡山,被我们偶然得知有异情。今次岂不是要在毫无防范之下坐以待毙。他们,哼,真正是狠辣绝情。”
博泽面色平静,淡淡说道:“小政子,事以至此,多说无益。况且,他们那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我们也不得而知,据我族百年守侯的情况看来,他们应不至轻易就放弃我们。只怕是另有隐情。”仔细看完手中报告,说道:“如此看来,嵩山派包括冷战在内潜入昊锡的九人只有一人逃了出去。” 手握那银环,若有所思道:“却不知伤了几名妖奴。”又仔细打量那银环,皱了眉头。
博政道:“至少应有一名妖奴遭了不测罢。那卫旌的三师兄,陶正东,应是无意中得到妖奴的银环,才让他侥幸逃出升天。如此却也被吓得精神失常。”说到这里,唇边冷笑,说道:“嵩山派那帮人利欲熏心,被卫旌几句花言巧语一骗,便以为自己能独得天门宝藏,想不到却是做了妖奴的点心。哼,这卫旌也当真狠毒,明知此行凶险莫测,竟连师门情谊也不顾,居然骗了自己的师傅去做探路石。”
见博泽蹙眉不语,博政迟疑片刻,说道:“大哥,卫旌是腾歧族的外戚,他如此所为只怕是跟五族之人有所牵连。”
博泽深叹口气,身子向后一靠,依了椅背,眼底的倦意更重,说道:“自从拓拨脱将历书之事泄露出去后,这天下的各类传言就再也无法禁止。看来又是有人根据五族的谣传胡乱猜疑,觊觎天门宝藏。” 微微摇头,面色一正,将手中银环往案几上一掷,断然说道:“虽然他们所知应当不多,却是这当口我们出不得半点纰漏,将其余知情人找出暗地处置了。至于卫旌,”蹙眉沉吟。
博政道:“卫旌现在四处追查我们的下落,想来是尚不死心,妄图拿回银环。嘿嘿,他竟然当真以为我们只是塞外行商。”
博泽失笑,说道:“幸得三叔早放了风声在外混淆视听,否则萱儿的事也暴露了我们的身份。”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银环还给他。”
博政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笑道:“是,那就让他自己找上门来好了。”
博泽又问道:“监器院的匠人什么时候能抽调好”
博政答道:“明日应该可以准备妥当。”
博泽点头,“我们明日连夜出发。”
博政应是,又微一迟疑,说道:“大哥,你看这事,需得告诉萱儿么”
博泽沉吟片刻,微微摇头,说道:“还是等我们探察清楚了再说罢,目前萱儿的病情不稳定,最好不要让她参与。倘或我们确定形势确实危急,再抽机会将实情告诉她。”
听得两个哥哥要微服巡视渠工,江萱本也想嚷着跟了去,却是转念一想,两个哥哥不在,那才有机会偷溜出去找叶逸乐。
当下恋恋不舍的送了两个哥哥到荆洲城外,却见另有一队装束整齐,身背背囊的人侯在城门外,见博泽博政的车驾的出城来,齐身向三人行礼后便自动归列到随行队伍中。
江萱有些疑惑,打眼那队人马,见那些人的装束不起眼处都有一个奇特的标记。江萱心下一怔,问道:“大哥哥,他们就是监器院的人吗”疑惑道:“你们去视察渠工还要带监器院的人”心下暗暗奇怪,父皇说过皇族有严令,皇子必得加冕继承大统后才能涉及掌管监器院的事务,是以即便现在两个哥哥监国,也只能略为审阅监器院的日常事务,而不能干涉其运作。今日两个哥哥不过是微服出巡,竟然调动监器院大队人马,这可有些不同寻常。
见江萱疑惑,博泽微笑道:“不错,他们正是监器院的匠人,据他们掌司说得报昊锡段的渠工地发现罕见矿石,他们便想随了我们一同去探察一番。”
江萱微微点头,这才释然。
两个哥哥走后,江萱安分的在宫中呆了一日,第二日便借查视荆洲政务为名,衣冠端庄,黄巾覆面,仪仗肃然,大张旗鼓的在宫人侍从侍下前呼后拥的来到荆洲府衙。
接受官员参拜后,在众荆洲官员惊疑不定的神情中,假意口吻严肃的询问了一些荆洲府的政务。挨到正午时分,黎衍很乖巧的说备了些时新的菜肴果品请公主殿下在府衙用午膳。江萱欣然应允,摒退众官员差役,在黎衍恭敬引领下来到荆洲府后院。
命一干侍从都退到远处,江萱这才迫不及待的取下头上的黄纱面巾,对神情恭敬站了一旁的黎衍道:“你安排个偏僻的小院,待会就借我在这里小憩的机会,我们好偷溜出去找叶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