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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萱心头大大的一跳,只得转过身来,面上强作了个笑容,说道:“二哥哥,啊,原来你也在啊”
听得博政的声音, 跟随在江萱身后的侍从耳边如同平空炸了个响雷,吓得立即跪拜在地,个个面色如土,颤声道:“奴才叩见二。。。。。。二公子”
博政面色阴沉如水,狠狠的盯着江萱,怒道:“你怎会在这里”
江萱满面惊惶,心念急转,想不到什么托词,心头一着急,口不择言的说道:“我,我是跟了你进这里的,我,我看见你进了这里,就,就进来瞧瞧是个什么所在。”惊慌着急之下便想到拉博政当替罪羊,或许今日之事才不会泄露出去。
博政气得七窍生烟,臭丫头竟然敢拿我当挡箭牌,喝道:“胡说你跟在我后面,我会不知道哼,你分明比我先出门,如何会跟在我后面。”
江萱神色慌张,含含糊糊狡辩道:“我,恩,我是在街上乱逛,偶然就看见,看见二哥哥进了这里嘛”
博政大怒,“还敢胡说八道。”转眼一看站了一旁神色慌张,面色如灰的黎衍,面上怒气更重,眼中一股凌厉,看了黎衍,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低声喝道:“黎衍,你竟敢带我妹妹来这种地方”
黎衍心头发寒,知道今日只怕是大难临头了,见博政面如冰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散向四肢经脉,手脚冰冷,额头大颗冷汗浮现。强压了心头的紧张慌乱,硬了头皮,低声惶恐道:“公子息怒,下官事前并不知小姐也在此处。下官深知小姐身份尊贵,怎敢带小姐来这样的场所。”
博政面色铁青,冷冷看了黎衍,单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指节间喀喀作响,微一转眼,见江萱面色惊惶,目光慌乱的在自己和黎衍间游走不定。心中怒火翻腾,再也压抑不住,刷的一声,抽出身旁侍从所带的佩剑,青光一闪,挥剑便向黎衍当头砍去。
眼见那寒光闪闪的青锋长剑如泰山压顶般直劈了下来,来势虽然凶猛,却无半点招式章法。黎衍知道博政是一时激怒所为,性命忧关之际,心念急转,暗忖只有借剑势劈来之前恭身请罪辩解,既躲过博政激怒之下的夺命一剑又给他一个台阶下,先把今日应对过去再说,否则一个不好,自己丢了性命不说,只怕还要连累亲友族人。
正待就势恭身一拜,却听得江萱骇然一声大叫:“二哥哥不,”只见江萱扑上前去抱住博政挥剑的胳膊,抬手一拦,满面惊恐,哀求道:“二哥哥,求你了”间发之间,博政手中长剑堪堪砍到黎衍颈边,却剑势蓦地一斜转,劈了个空。
黎衍趁此恭身一拜,“谢公子饶命之恩。” 暗地吐了口长气,幸得二皇子盛怒之下仍保持理智,否则今日就要人头落地了。
见博政最后收手,江萱才松了口大气,抬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面色仍是吓得发青。见博政面色阴沉、眼中满是寒气,也不敢再开口为黎衍辩解,乖乖的站了博政身旁,低头不敢言语。
博政阴森森扫了黎衍一眼,冷冷说道:“你倒还镇定自若果然是有些胆识”重重哼了一声,大袖一拂,一把抓了江萱的手腕,大步向外走去。
江萱被博政狠狠抓了手腕,那手腕犹如被铁箍一般,又紧又痛,却不敢挣扎,被博政拽着脚下踉跄、赶紧微微提气急走两步才跟上博政的步子。临迈出大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仍恭敬站了大堂中,面上有丝苦笑的黎衍,心头很是过意不去,今日实在是害死黎衍了,也不知道二哥哥会如何发落他。
见江萱满眼的歉意和担心,黎衍只觉得适才所受的惊吓实在是值得,心下大为欢喜,立即将片刻之间才经历生死一线的紧张惊骇抛到了九霄云外,向江萱展颜一笑,笑容明朗欢畅,眼中全无忧色,又单指比唇摇摇头,示意江萱不要担心。
江萱会意,向黎衍点点头,一双清澈如水的明眸中,眼底仍是深深的担忧,心头着实后悔今日没能按捺住性子,明知今日情形特殊,绝不能张扬,却是遇到一点小挑衅就大打出手,惹来这么大的祸事。
原来江萱坐回了席位中,透过轻纱帘幕见那舞池中的歌舞已换成了五彩蓬裙的塞外鼓乐,舞池中的舞姬身穿艳丽的五彩短裙,肚脐半露,颈中、手足都戴了用塞外玛瑙石和黑木珠串成的链子,手脚舞动之间,身上饰链丁冬作响,煞是好悦耳动听,那舞姿也确实有些新奇。江萱一时好奇之下,也不忙了离开,便命笙香将帘幕低挽半边,好看得更清楚些。哪想灯光滟潋下,一名闯到舞池前与舞娘嬉闹的大汉无意中一望,竟然见到对面帘幕半遮的席位中坐了位玉面红唇,容颜娇艳的绝世佳公子,心神激荡之下,当即过来搭讪。见江萱不理睬,便借了酒意硬要灌江萱喝酒。江萱的侍从自然是大怒,一掌打飞那人手中的酒壶,啪啪扇了那人几个耳光。那人被打得晕头转向,口中哇哇直叫,“反了,反了,兔儿爷竟敢打老子”大汉酒意怒气一发,当即一脚踢翻江萱的台桌,袖子一捋,抡拳就向江萱的侍从打去。那人看样子是个武人,武功倒还不弱,几招之内跟江萱的一名侍从打了平手,那人招式虽然不精,但显然是久经演练,打斗经验丰富,应变熟捻,见江萱的侍从一招一式间招式精妙老道,知道自己相差甚远,却面无惧色,一面沉着应对,一面脚下乱挑,手上乱抓,随时将眼前的事物抓来乱砸乱挡,一时间近处各样破椅残凳乱飞,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不留神,便砸到了附近席位的客人。
那桌客人是个年轻气盛的公子哥,看样子也是出身豪门,身旁围了众多的豪仆奢从,也不是好相与的。那些家奴见自己的主子被伤了,如何肯善罢甘休,当即气势汹汹的前来喝问。江萱虽然好久没这般热闹的打过群架了,心下发痒,却也知道今日情形特殊,本不想将事闹大,只想息事宁人的快些抽身而去。却不想那受伤的公子哥见江萱容貌娇媚,心中便对她有好感,立时喝令家奴围攻那大汉,既为报仇解气也为讨好江萱。
哪知那大汉也不是一人来的这醉花坊。那大汉本是荆洲驻军的一名校尉,前些日子一直奉命驻守昊锡封山,今日才换防,便跟一大帮同营军官来醉花坊逍遥。见同袍被围攻,那些军官如何会坐视不理,武人本也好事,况且众人都很有些酒意了,当下也纷纷高声叫嚷着捋袖加入战团。而那公子哥也是与一干豪门子弟同来的,这些纨绔子弟向来好声色犬马,滋事打闹,此刻见状都惟恐天下不乱,纷纷或纵仆相助,或一旁抽空子塞冷拳。乒乒哐哐,稀里哗啦,布置得华丽精美的舞池大堂顷刻间便被砸了个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寻常的客人见状忙溜了出去,只气得醉花坊的老板辛一娘在一旁跳脚大骂,却无可奈何,最后只得命人去请官差来。
且说江萱被博政拖拉了踉跄着一步正跨过大堂的门槛,突然听得一声凄厉的大叫:“妖怪啊妖怪”尖锐的叫声中充满恐怖惊悸的意味,尖叫声直透人耳膜,显然来人内家功力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