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8(1 / 2)
身子轻飘飘的就向那处掠了过去。却见有名护卫见两人这样向主院落闯去,当即一声喝,身行越空而起,直冲了过来,轻功身法竟然堪堪能追及两人。那护卫手中腰刀更借势一劈,力道沉稳厚重,一道寒光直向两人背后斩去。两人大吃一惊,这人居然有这等的功力。两人成名数十年,武艺高强,更是身经百战,虽见这护卫功力不弱,心中吃惊不小,却并无慌乱,眼见那刀来势凶猛,立即手中缠丝又一绕,在空中一个转身,右手弯刀一挑,将那护卫手中腰刀挑了开去。不过,经此一阻,两人身行一沉,只得就势落在另一院落,不能到得主院落中。
两人心中惊奇,一落地,立即隐蔽在暗处,不像初时那样的大意。果然,立时就见院中有人执了火把搜寻过来,脚步声渐密,人声却不嘈杂,显然是纪律严明。只听了众人都压低声音回报,“东面搜过了,没见到贼人的踪影。”“西面也搜过,没发现贼人。”“院中厢房也查了一遍。。。。。。没有踪迹。。。。”又听有人说道:“外围各个院落再仔细搜一遍,不得张乱。”众人低声应是,听得脚步声远去。
两人此时其实是用手中的银钩缠丝依附在院中那口深井的井壁上,这才没被发现。两人在井中听得院中护卫已经散去,却仍屏息静气,不动分毫。果然过了半晌,又听得有人轻声说道:“看来果然不是在这院落中,去别处查看。可不能让贼人惊扰了主子。”又有几人低声应是,听得那几人身行掠出院落。两人又等了片刻,这才从那井中一跃而出,静立院中片刻,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惊疑。这知府衙门中居然如此的戒备森严,好手众多,实在令人诧异万分。两人互使眼色,心中都想,看来今日取那花是有些麻烦了,不过,这样的情势却是更加的刺激有趣,自然是不能打退堂鼓。心中一转念,看这阵势,飞檐走壁是不成了,更容易暴露,还不如从偏径悄悄摸到主院去。两人互一点头,蹑手蹑脚沿花间密径小心翼翼潜伏而行。两人发沾花草,衣布尘垢,好不容易潜进一段距离,突然耳边又听到一声低喝,“什么人”跟着眼前寒光一闪,一枚大刀迎面劈下。这处地方居然也有暗哨巡查,两人见又被发现了,只得手中弯刀一封,从花木从中跃了出来,站定一看,又被几名护卫围在了当中。见这几名护卫执刃凝神的气势,只怕比刚才那些护卫的身手是只高不低。两人此时心中已经是叫苦连天,不就闯个知府衙门的后院,居然跟闯个龙潭虎穴一般,如此的棘手,实在是所料未及。两人眼光一转,知道不能纠缠,否则大批护院赶来,今日就要阴沟翻船了。一念及此,两人立即左手一翻,银钩缠丝在夜空中犹如一丝银光一现,缠到远处东面院落的一飞檐上,两人身行立即就势越空而起,疾如流星般向那处弹射而去。两人此时已顾不了暴露身行,只想,今日已经打草惊蛇,只怕已经不能得手,还是明日做足了准备再来。那几名护卫见两人越空而起,当即轻声冷笑一声,足下一点,手中飞索一抛,那索钩搭上缠丝,也借势冲天而起,当下两名护卫后发而先至拦两人面前,手中兵刃横空一击,凌厉迅疾。两人心中一惊,这些的护卫的身手果然又比刚才那些要强上几分,已可与江湖上高手媲美。看来越接近主院,这护卫的身手越好。两人见对方来势凶猛,立即手中弯刀迎了上去,半空中兵刃相击,对方果然功力不凡,居然能挡住两人的攻势,不退半步。其余几名护卫此时也足下轻点,越空向两人围攻。只见众人足下在院中花木墙檐轻点,翻越跳跃,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虽众人都没有惊呼喝斥,但打斗也已惊动了他人,只见火把光亮,细密的脚步声向这方涌来。两人心中暗暗叫苦,却使尽浑身解数也摆脱不了眼前这几名护卫的纠缠,眼见形势越发的不妙,两人忙乱中对视一眼,心中一发狠,并肩一靠,水中月手中弯刀如流星赶月般挥出,海底针却右手一探,随即一挥,顿时细如发毛的钢针如漫天银光般洒落,根根势如利箭。这正是两人的杀手翦,看家绝技,逐月捞针。两人纵横江湖二十余年,闯过无数险关,年岁越长,武功偷盗修为越深,近年偷盗生涯中已经很少需要使出看家本领了。今日眼见情形不对,这才不得已,只得把压箱底的功夫都使了出来,只盼能一举击退敌人,才好脱身。那几名护卫见这招来的凶猛,也是吃了一惊,立即手中兵刃回转应对。正在此时,却见一名管家装扮,体形略胖的中年人已来到近处,见两盗招式凶猛,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扬,侧空一翻,身行已立在那几名护卫之前,立地之前更是手中长剑急挥,几道密集剑网瞬间将那招银月捞针化解开来。两人大惊失色,这人的武功只怕已不在江湖名门大派的掌门之下。心中顿时有了一丝惧意,这知府衙门的防卫实在是匪夷所思。却见那人更不迟疑,手中长剑就势一展,身行跃空而起,犹如飞鹰扑兔般向两人凌空击下,漫天剑光立时将两人的后路封住。
第 87 章
海底针、水中月此时已经知道今日不但是偷盗不成,只怕连脱身都有些困难了。两人毕竟是身经百战,见惯险恶。水中月当即心中一转念,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迎风一扬,一阵粉末发散着异香飞扬开来,众人心中一惊,立即四下散开躲避,屏住呼吸,都道这两人使毒粉。两人趁机手中银钩缠丝一扬,向远方院落遁去。两人连换身行,声东击西,只向看来护卫薄弱的地处而去,这才悄无声息的落在一处植了大片的紫花地丁的院落。眼见这院落花木繁盛,陈设古朴雅致。院中设有一张焦尾琴,琴旁半人高的鹤嘴铜炉中悠悠香气袅袅升出。两人小心查探,却没有护卫暗哨的迹象,这才躲在角落暗处喘了口气。海底针强压低了喘息声,口中骂了一声,他奶奶的,今日真是邪门了,又问:“老二,你,刚才洒的什么东西”水中月大口喘气说:“是。。。香粉”“香粉”海底针诧异。水中月低骂一声,“他奶奶的,老子本想买来贿赂那个什么知府丫鬟,好套知那花的情形更清楚些。没想到没派上用场,却在这关头使了。嘿嘿,还算运气。”海底针瞠目看水中月一张黑黄干瘦的老脸,居然想到买香粉去贿赂那样一个面目娇好的妙龄少女,心中更是诧异万分,差点就要笑出声来。却见水中月长吐一口气,惊惧交加的轻微颤声说道:“老大,你,你确定今日我们闯的只是一个知府衙门的后院”海底针一怔,面上也是惊疑,呆楞半晌,说道:“今日的情形确实是有些怪异,这知府衙门。。。。。。。”话未说完,只听有轻微脚步声传来。两人又是一惊,立即更矮了身行,屏息静气不敢动分毫。
两人的眼光从角落花木树杈间的缝隙望出去,只见一名少年公子缓步走进院中。那公子头顶玉冠生辉,额边青丝飘扬,一身白衣胜雪,宽袖长袍,随风微展。暗淡的月色星光下,也依稀可觉那公子虽是面目俊美难言,眉宇之间却隐隐威严之气。那公子缓步走到那琴前,轻伏下身来,右手随手一拂,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从手底流淌出来。动作轻捻随意,犹如行云流水。
两人见那少年公子步履轻缓,神情平和,抬手移足洒脱随意,气质超凡脱俗,仿佛不带半点人间烟火。两人心中诧异万分,今日夜闯这知府后院遭遇大险已是异数,不想在这边南区域,各族蛮夷聚居之地,居然能见到如此气质风范的人物,更是让人惊讶。两人心中一转念,猛然想起,这两日打探这知府衙门状况时,那些当地百姓谈论新任知府如何施政有方,爱护百姓之余,更是口中津津乐道的谈论知府是如何的年少英俊,气度不凡。两人心中一凛,难道眼前这人就是这南诏的现任知府。
念及此处,海底针,水中月两人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打算。两人心意相通,都想,真是天助我也,眼见这公子的模样自然是不通武艺的,正好可以挟持他护送我们安全离开,顺便还可以将那花强要了来。恩,不好,这样强要了来却是大大有失颜面,今日先安全出去了,改日再来偷过,那才能不坠我们盗行老大的声名。两人想到此处都面有喜色,正想跃出去将那公子擒下为人质。却见那公子并不坐下弹琴,只负手静立院中,抬首看那月色,唇边露出一丝笑意,开口说道:“箫柔,把优昙红珠搬来。”话音刚落,院外轻步转过来一名丫鬟,垂手低声应是,又退了出去。
海底针两人闻言一惊,随即心中大喜,看来今夜遭遇的一番惊吓辛苦总算不会白费,这花居然还是让我们得手。两人按捺住激动,继续隐身不动。
过得片刻,只见院落通道处一名丫鬟手捧一大红瓷花盆而来,那丫鬟正是前日在那酒馆中所见的竹姑娘。那竹姑娘走进院中,将手中的花盆轻放了那琴边旁,再向那公子行礼。那公子轻一挥手,那竹姑娘又轻步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