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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恍恍惚惚被江萱拉了一路前行,来到一茶楼前。史良这才惊觉,忙甩开江萱说道:“我要去集市买马,这就赶去咸阳,决不能误了师傅的事。”
江萱骂道:“你被司徒老头骂晕了,他这分明是气在头上,迁怒与你。镖局中发生这样的大事,自然是应该先安抚镖局人员,处理后事。你刚回来,又是此事的关键人物,他怎么也应该让你留几日。这样大的一家镖局,什么人不好派,偏就派你去。那些镖师家人总需要你出面叙说原由的,你若真赶去了咸阳,只怕反是给司徒老头添乱。”
史良被江萱一骂,也觉江萱说的有理,不由自主跟江萱进了茶楼。江萱上楼找了一个临窗的桌子坐,叫来茶水,边饮茶边看窗边街景。
史良端了茶杯只在那里发呆,看江萱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萱看史良一副愁眉苦脸,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叹口气,史小子被他师傅骂傻了。说道:“现在我们最好就是等你师娘回来,你再跟她回镖局,想来那时,司徒老头也冷静下来了。”看史良一副心急如焚,焦虑不安的样子。江萱又转头看向窗外的热闹繁华的街景,终于恋恋不舍的将眼光收回,再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叫道,“罢了,看你这苦瓜样,我们这就去白马寺找你师娘,这样总可以了吧。”叫来茶博士,说:“结帐。”又问史良,“那白马寺应该不远吧,我们要不要雇辆车,哼,总不能还这么急匆匆自己跑了去吧”
旁边的茶博士听了说道:“客官这是要去白马寺进香吗哟,这可不巧了,这几日白马寺闭香,要到这月15才重新开门迎香呢”
江萱闻言一愣,重问一句:“闭香”
“是啊,”茶博士笑道:“客官是外地人吧,所以还不知道,这白马寺月前就贴了告示出来,近日重新修缮维护,要到这月15才能重新迎香。客官如想逛白马寺只得在洛阳多呆几日了,这洛阳的其他景致也是很好的。。。。。”
江萱听了倒吸一口冷气,沉声问道:“你这消息属实”眼中满是疑虑。
茶博士笑道:“姑娘想想我们这是茶楼,这消息最是灵通之处。更何况这事整个洛阳城都知道,如何能假。”
江萱眼望向史良,史良脸上早已变色,眼中惊疑不定。
江萱叹道:“只怕我们现在就得赶回镖局,希望还来的及。”
第 26 章
史良更不答话,丢下一块碎银,连门也来不及走,直接就从窗户跳了出去。江萱无奈,也只得跟着从窗户跳了下去。把那茶博士吓了一跳。
史良与江萱一路疾奔,毕竟是在闹市中,江萱还有顾忌,只跟在史良后面,却也一路横冲直撞闹了个鸡飞狗跳,行人侧目。
这次,史良选的是一条通向后门的近路。两人一阵急奔,来到镖局后院,也不打门,直接就在巷中无人处,轻轻越过围墙而入。
这是镖局中的一个杂院,左侧厢房堆放杂物,右侧厢房是寻常仆役平日居处。院中各色器具放置整齐,地上廊间却有些许灰尘,似乎有几日未曾打扫了。
史良与江萱穿走在镖局院落间,初时尚还小心隐蔽,待见整个镖局寂静无声,一路没见到任何人影,这才放开了身行,先疾步到了前院大厅。
厅中阴暗依旧,凉气袭人。大厅深处,宽大坚木案几后那张梨木高背靠椅却已是空空荡荡。厅内桌椅仍是摆放整齐,丝毫不见紊乱,连先前摔裂在地上的茶盅也不见踪影,青石地板干净亮洁。便如江萱与史良刚才根本没有到来过一般。
史良双手紧握成拳,隐隐颤抖,一跺脚,立即又赶往院中其他各房,逐一查看。每打开一间房门,心中更沉了一分。不但是不见司徒镇天的人影,连原先那开门的老头也消失无踪。偌大一个镖局空无一人,一片死寂,连夏蝉的鸣噪也丝毫不闻。
最后两人来到书房,书房布置简单,一排原色木书架,线条粗犷张扬,架上只有寥寥几本闲书,犹显武人的洒脱豪迈之气。笔架砚台干净整齐的摆放在书桌之上,书桌右首的壁上挂了一幅仕女图,这才略微透出房间的一点儒雅气息。房中整洁依旧,唯有插在那瘦腰祭红釉瓶中,有些委顿的夏菊在屋中显出一抹冷清。
史良步履越发沉重,慢步走近书桌,手指轻抚那光泽有些暗淡的菊瓣。低声说道:“师娘最爱这大丽菊,这瓶中的花是她每日亲手所换,风雨不改,直至花季过后。”声音哽咽,站立不稳,跌坐在桌前的椅中,丝丝寒意不断从心底涌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突然想起,从椅中跳了出来,风一样的转出门,又奔到镖局后院转了一圈,最后失魂落魄的呆立在空荡荡的院落中,口中喃喃道:“不见了,不见了,连痞儿也不见了。”
江萱在旁边忍不住问道:“什么痞儿”
史良默然不语,半晌才缓缓说道:“痞儿是我从郊外带回家的一条流浪狗儿,我当初看它全身脏乱,发毛乱卷,就跟我当初流落街头一样可怜无依。我见了这狗儿,感怀身世,就带回了镖局。”眼中泪光琏连,尽力忍住,强做了丝笑容,说:“痞儿这名字还是师傅取的,师傅说这小狗一回来就。。。就知道围着师娘转,连小良儿也不顾了,简直是个痞子。所以。。。所以取了痞儿这个名字。”声音忍不住的哽咽,脸上的肌肉因嘴角的牵动,笑容僵硬比哭还难看。
江萱听了也默然不语,心想,这事实在是怪异,虽然心里早有预感这镖局之人只怕是凶多吉少,只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镖局内的情景却也太过诡异。只如众人都外出远游一般,哪里有一丝一毫遭遇险情的迹象。
江萱这首次闯荡江湖就碰到这么个骇然诡异的事件,自然是毫无头绪。眼见史良呆立在院子里,心想,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当然是住不得的,得到外面找客栈留宿才好。眼见日头西斜,才硬拉了史良走出镖局。
两人来到洛阳城中一间大客栈,胡乱用了些晚饭,又要了两间上房。
客房中,史良木然坐在木凳上,眼直盯了那桌上的烛火,目光空洞。江萱心烦气躁,脑中混乱一片,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只在房中走来走去,苦苦思索。
江萱想,这事摆明了就是冲着那匕首去的,那不知是个什么东西,让人使出如此诡秘可怕的手段,更不惜在半路劫杀众镖局众人,当真是视人命为儿戏了。洛阳镖局号称天下第一镖,这镖局所在位置虽然不是闹市之中,也不算太偏僻,这镖局中人员居然就这样凭空消失,还未留下半分搏杀迹象,只怕是被人悄悄绑了去。只是镖局中人个个武功不低,更何况还有司徒镇天这样高手级的人物,这镖局镖师、趟子手连同仆役家属在内,只怕近百人,什么人能这样不动声色的将镖局中这众多人绑走,这样的势力天下只怕不多。恩,现在想来那个司徒老头当时是被人胁持,这才故意将史良赶走,他这多半也是想救小史子一命。突然想到船上的大哥哥,心中一凛,这大哥哥只怕就有这样的实力,又想到那晚偷听到的只言片语,只怕这大哥哥当真与这事有关联,一时间心乱如麻。
史良突然站了起来,叫道:“我想到了”
江萱正在烦恼大哥哥是否可能参与此事,突听史良开口,随口问道:“你想到什么”见史良表情怪异,更有些心惊,想,难道他也想到可能是大哥哥做的。
却听史良说道:“我想到了,师傅的书房有些不对。”
江萱这才松口气,问,“有什么不对”
史良皱眉思索,说道:“我当时在书房就觉得有些不对,一时心乱也没想起来。现在想来确实是有些奇怪的。”
江萱口气不耐,“说重点,不要罗嗦。”
史良略为沉呤,说道:“是那幅画,师傅书房里不应该有这样的画。”
江萱奇道:“那画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