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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临时征用了。
那天深夜,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周皇后亲自做主,接徐银英入宫休养。并严令所有内廷人员,不得彩服艳色。再有就是皇上那边也很不叫人省心,哭唧尿嚎的,折腾到了大半夜,才算消停会儿。
一阵干冷的风吹过来,温保扭扭头,闻着空气中的土腥味,皱了一下眉头,今年夏天雨水还好,到了秋天却又旱了,看来收成不是很好。
想到这里,温保又替自家地主人很高兴,再过两三个月就彻底退休了,再不用操这份心了。剩下的事情,就是贺阁老的事情了吧
25天前,温保亲眼目睹了新一位皇商的诞生。大明客栈襄理,辽东李杏煦。接见李杏煦地地点,是文华殿前的玉台阶。温保有幸凑过去,目睹了全过程。
“草民,辽东李杏煦,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起来吧。”
“谢皇上”
“李杏煦,朕问你,你是辽东人士,怎这几年,反而去了东南发展”
“回皇上话,草民原在辽东,以贩卖毛皮山货为主。后来北三关马市开放,山海关的马市,关闭地时间长,开放的时间短,生意实在没法做了。是以,小人这才入股刘员外的货栈,这些年,改作瓷器了。”
“哦呵呵,山海关马市时关时闭此话当真”
“回皇上,正是如此,平均三年开五次,每次十五天。”
“”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皇上忽然笑的很开心。温保他们都知道,这是皇上在替袁督师高兴呢。辽东陆继盛前一段儿时间上过折子,大意就是袁崇焕曾经开过马市使得国家困毙后金的政策,出现了偏差。
但温保记录的主人日记中,却有不同的解释:
“流水不腐,户枢不,如没有崇焕适当接济,又怎来象升招抚之局继盛之迂,比之文龙远矣”
意思很简单,一味困毙后金,只能叫辽东的满、汉、蒙三族民众,起同仇敌忾的心思。只有适当的留有余地,对方才不会全体玩命,跟大明顽抗到底。正因为袁崇焕时常开放一下马市,才造成了卢象升顺利招抚南清的局面,因此,东江二代陆继盛的政治嗅觉,远远不如毛文龙。
正是这个基调下,温保才又听到了下面的对话:
“李杏煦啊,朕听说,当年毕自肃任辽东巡抚的时候,因为兵卒缺饷闹辕。毕卿家还问你借了7两白银发放,可有此事”
“回皇上的话,当时闹饷的人数,并不多,规模也不大,小人借地银子,没那么多的”
“好,好,你能这么说,足见你是一个知道轻重缓急的人。”谢万岁“但不知。你的银子,毕卿家还你了吗”
“还了,当时没过一旬,皇上过节年赏的旨意,就发下来了,等赏银一到,银子就还了。”
此话一落地,冷场不到1秒钟,群臣就纷纷点头称是起来,大家都喜欢上这个李杏煦了。
为什么要称赞李杏煦十分会说话呢原因很简单。无论国家是否真的缺饷,士卒哗变。都不是光彩事儿。作为平头百姓,不能老记着国家的短儿不是再一个,毕自肃万般无奈,居然问商家借钱,这事儿就看外人怎么说,好坏全凭一张嘴。
所以,李杏煦必须含糊不清的把这事儿,遮掩过去。毕自肃是在职的九卿,虽说马上退休了,但毕竟还没正式交接呢。
李杏煦短短一个回答。却八面玲珑的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这样地聪明人,怎能叫人不喜欢
“李杏煦啊,熊文灿把你推荐上来。希望你能成为皇商,襄理天下的驿馆,这事儿。你怎么想的”
“回皇上,草民一生混迹江湖,经商度日,一直希望有机会报效国家。如何报效,全凭万岁做主,草民定当尽心尽力。”
“那么,朕如果让你襄理广西的铅矿,你可有什么说的吗”
“回万岁,草民素来奔走贩货,于矿业上,从未涉猎,如若万岁恩赏,草民当然不敢推辞,只怕万一出错,耽误国家了大计。草民身家是小,而国家之事,毫厘皆重”
“好,好啊,国家之事,毫厘皆重。你作为商家,能有这番言语,倒也难得。起来吧,朕应你了。即日起,天下驿馆,悉归李杏煦襄理。”
“草民谢皇上恩典”
“先不忙着谢朕,天下驿馆,名号甚多,你来统管之后,也要有个响亮的名号的,你可有腹稿吗”
“回皇上,草民想好了一个。”
“叫什么”
“悦来客栈”
“”
以温保的观察,皇上当时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想笑,似乎又想哭的样子,后来地
日记是这样解释的:
上喜杏煦所对,然恐不喜其客栈之名,急切间,又无优良以代,是以神情间,颇为不平。但招对之时,语及崇焕,又询广西矿业,当有使崇焕退据铅矿之意。
说白了,皇上招见李杏煦,恐怕有两个目地:皇商专营全国客栈;明确表明一个态度,袁崇焕退休后,其家人很可能会得到襄理广西铅矿的特权,也就是尽量安排好老袁的晚年生活。
“嗬嗬”,温保想到此忽然笑了一下,因为他忽然又想到了十五天前,也就是老大人国葬的前一天。文华殿的内阁值房一带,挤满了文武官员,因为大家都着急的等着贺逢圣出来。
贺逢圣是礼部尚书,徐光启身后,极尽哀荣,被特许国葬。非但要在地坛皇家祚庙停灵,还要昭告在京士子,都要前来拜灵。又专门指示约翰教堂的费力主教,按天主教形式主持葬礼,这种种违例之举,自然离不开贺逢圣硬着头皮的前后忙活。
“贺相,那个费力太过分了,他说老大人生平最喜欢槐花,所以,叫所有明日拜祭的人,都要往棺椁中投一束槐花。如今天寒地冻的,叫我们去那里找槐花啊”
“唉,便去找工部地梁九,叫他领人连夜赶制纸绢。”
“啊,对,对,那下官这就去安排。”
“贺相,那个费力还说,他要讲话。可是,碑记墓铭,理当由我中华鸿儒主笔,然后传胪高唱,方才合乎规章。这费力主讲,算哪门子规矩啊”
“嘿嘿,”贺逢圣愁眉苦脸的呻吟一声,“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对了,明日皇上还要亲自以弟子之礼拜祭呢,他费力宣讲,算怎么回事儿”
“说的是啊啊什么明日万岁要执弟子之礼”
当时一众地文武官员都有些急切了,大家歪头互相瞧瞧。都有些匪夷所思。
“贺相,停柩祚坛,已超规制,吾皇再执弟子之礼,怕是老大人在天之灵,也不好承受啊”
“唉”贺逢圣先是一叹,随即又凛然开口道:“那又能怎样老大人鞠躬尽瘁,为国绸缪四朝数十载。当的起帝王师此事吾等莫要再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