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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归的云霞四仙外,其它人竟都似石沉大海久无音讯,连二人素来倚重的毒医蒋百里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一年前滕皓与席魉仰仗楚望天的余威,突然发难逼走叶无青,一举夺得忘情宫实权,令得西域正魔两道各家各派俯首称臣,可谓风光一时。
如今老宫主这棵遮凉挡雨的大树一下子凭空消失,面对着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叶无青,滕、席二人连日来如坐针毡,食不知味,惟恐一觉醒来便已大难临头。
最后还是数月前一位名叫宋爽的人给两人出了个主意,由他出面牵线搭桥,促成了忘情宫与不老峰两家间的这门亲事。
这宋爽在西域魔道也算得上颇有名气,倒不是说他功夫有多高,可凭着鼻子底下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居然不论走到哪儿都吃香,与童峥老仙的掌门大弟子劭嵘更是拜了把子的兄弟。
想那童峥老仙为人亦正亦邪,僻居不老峰百多年,连楚望天昔日全盛之时也不愿轻易招惹,实乃西域仙林中的顶尖人物。
只是他自视甚高,一贯关门谢客不与同道交往,潜心修炼“朝来暮去神功”,就连两甲子一度的蓬莱仙会也不屑参加。
这位童老仙修仙成痴,始终保持着童子之身,故此对掌门大弟子劭嵘宠爱有加,视如己出。
而劭嵘的幼子劭劲翰天资聪颖,根骨极佳,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尤得童峥喜爱。今日劭劲翰订婚大典,他竟不惜破了一百余年间足不下峰的惯例,亲自前来忘情宫出席喜宴,实属滕、席二人的意外之喜。
此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对新人正由滕皓长子滕远程和劭嵘领着,向左首第三桌上坐着的嘉宾敬酒还礼。这桌人多是滕、席二人年余间从四处煞费苦心邀请而来的各路高手,云霞四仙也端坐其中。
这些人自恃身分,不苟言笑,起身与滕远程四人对饮了一杯旋即落坐,甚是无趣。
滕远程也不以为意,拉着亲家公往对面的酒桌行去,两名新人紧随其后。
右首第三桌上坐的客人全是劭嵘的朋友,大媒人宋爽第一个举杯笑迎道:“劭兄,我这做叔叔的不好为难晚辈,可你和滕庄主少不得要敬我三杯。”
滕远程自忘情宫惊变后,便顺理成章地接掌了原本由姜赫所驻的出尘庄,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权贵人物。
被唤为庄主的滕远程,闻言笑道:“应该,应该,滕某先干为敬,谢过宋兄的大媒”
三人连饮了两杯,酒壶却空了。
这时,站在宋爽下首的一名中年蓝袍文士,笑吟吟将自己身前的酒壶拿起,替三人重新满上,道:“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劭大哥,小弟陪着宋兄一块儿敬两位一杯”
滕远程不认得此人,转首望向新纳的乘龙快婿。
劭劲翰低声介绍道:“这位侯藩侯叔叔乃是南荒穷奇山丹萍门门主,与家父相交多年,十分豪爽义气。身旁的那位年轻人是他的小弟子关海山,与小婿也曾有一面之缘。”
滕远程恍然道:“原来是丹萍门的侯门主,滕某久闻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也该是我先敬侯兄和这位关世侄才对”说罢仰首将酒一饮而尽。
侯门主赞道:“好酒量,够朋友”与劭嵘一碰杯,也把酒给喝了。
在他身边侍立的那年轻人关海山也不吱声,闷头喝干杯中的烈酒。
待敬完这一桌宾客,滕远程等人复向斜对面的第四桌行去,这桌的人纷纷坐下。
关海山悄悄看了眼滕远程和劭嵘的面色,借着低头夹菜的当口,忽用传音入密向侯门主问道:“曾婆婆,妳没在酒壶里做手脚吧”
侯门主漫不经心地夹了个醉枣丢入口中,同样以传音入密道:“傻小子,东西是下在了他们的酒杯里,我还不想白白糟蹋了一壶好酒。”
关海山迟疑着问道:“曾婆婆,妳下的是什么毒,他们不会有事吧”
侯门主笑吟吟道:“放心,我只不过让他们两个稍后头晕眼花,手脚酥软而已,上阵打斗不行,但坐在下面看热闹却绝对没问题。”
关海山“哦”了声,目光扫过喜气洋洋、浑不晓大祸将临的那对璧人,低声道:“师父实不该选在今晚动手。”
侯门主不以为然低哼道:“说不定滕皓、席魉正盼着叶无青能够今夜来袭,刚好能和不老峰的童峥对上,他坐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
不消多问,这两人自是由小蛋和尹雪瑶装扮而成。至于真正的侯门主关海山师徒则早已落入叶无青之手,无论如何今夜都来不了了。
尹雪瑶尽得北海门不传秘术,非但毒技独步天陆,易容乔装之学亦是炉火纯青。由她装扮侯门主,不但举手投足惟妙惟肖、以假乱真,甚至连说话的声音也酷似逼真,以至于劭嵘等人丝毫无从觉察对面之人有何异常。
小蛋自问模样扮得还像那个五大三粗的关海山,奈何远没曾婆婆那分转声变嗓,学谁像谁的天分,生怕一开口就要露馅,便只好牢牢闭紧嘴巴装聋作哑。好在旁人只当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晚辈,均都无甚兴趣过问,免去了他开口之苦。
在两人用传音入密闲聊着的工夫,从长生殿敞开的大门外快步奔入一名忘情宫护卫,穿过一桌桌喧嚣的宴席走到滕皓与席魉身侧,俯头轻声耳语了几句。
滕皓脸上微微露出惊诧之色,与席魉对视了一眼,沉声道:“请他们进来”
那护卫应了声“是”躬身领命出殿。
这一幕自然落到了许多宾客眼里,但尽皆当作是有迟到的客人前来贺喜,并未感到有任何的异样,照旧举杯阔论。
不一刻,殿门外站立的侍卫高声唱诺道:“仙鸳门柳门主、盘火崖窦崖主、洗玉宗云夫人、无离派孟掌门、积雷窟白窟主到──”
话音未落,这西域五派的掌门齐首并进,缓步迈入长生殿中。在他们身后有八名膀大腰圆的力士分作前后两队,用横木抬着两只外裹红绸、披挂喜字的巨大礼箱,亦步亦趋跟了进来,两侧各有十余名五派弟子护从。
厅里的喧哗声迅即小了许多,滕远程等人亦停下敬酒往殿门口望去。
柳翩仙满面春风在殿心停住脚步,朝着主桌上高坐的滕皓、席魉、童峥等人抱拳施礼道:“我等恭贺来迟,说不得要向两位新人讨杯喜酒喝。”
滕皓皮笑肉不笑瞧着柳翩仙他们,却从这五人的神色上看不出半点端倪,不由思量道:“这五人不速而至,显然早有预谋,用意难料。今日吉日喜宴,宾客盈门,不宜剑拔弩张坏了气氛,不妨先沉住气,静观其变。”
他一面暗自戒备,一面起身笑迎。
“柳门主客气了,老朽日前也曾命专人送请柬到五位的府上,不巧全都扑了个空。刚才我还和席兄说起,今日喜宴缺了五位掌门,未免有些美中不足,更怕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又要藉题发挥、说三道四,以为咱们轻慢了交往多年的同道朋友。不想诸位连袂驾临,实为意外之喜。”
白显道:“滕长老这么说,我等委实愧不敢当。实不相瞒,咱们几个刚从云梦大泽回来便听说了喜讯,所以商量着一起采办了点儿薄礼,还望笑纳。”
滕皓瞟了瞟那两只硕大的礼箱,一语双关道:“诸位的大礼老朽岂有不收之理远程,代我请五位掌门入席,再将这两箱”重礼“抬到厢房安置。”
那边早有下人手脚麻利地摆出一桌酒席,滕远程上前道:“诸位掌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