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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全失。
这一次,没有强烈的风暴,只是星语莺不停地发出无意识的惨叫
红色的炫光由她的腹部打出,照亮整个病房,让目光所至尽是血腥的红,令人动容、慑破人心。
腹部的另一边,结了一层冰霜。由腹部向下一缕缕白烟,如空中的云彩,流至地面。整个地板已经结了一层寒霜,上面则是淡淡飘忽的水气与轻烟。
红光烈照着寒烟,好不诡异。
苍眠月伫立在母亲旁边,白银竖起毛发咕噜咕噜地低鸣着。她不停地由双手放出大量的真气注入母亲体内,想要用一己之力压制那可怕的「冻绝」与「炎核」之力。她的右手衣袖已经化为黑色的烟灰,手臂没有滴出一丝汗,因为水气早就被化为轻烟。她左手的衣袖也消失不见。床边、地面依稀可见青色的粉末包在冰晶之中。
汗水由她的粉颈滴下,精致的面孔因力竭而变得惨白。她的内息已经接近灯尽油枯,却还不停释出庞大的真气。
季行云呆然伫立。
怎么会这样
苍眠月早已疲惫不堪。甚至现在由她手中释出的真气都不是源自她的丹田,一旁的白银好像一个真气银行,将大笔大笔的真气借出。
怎么会这样
因为星语莺自产的真气已经流至全身,让苍眠月的作业更加困难。她的真气不分是源于体内作恶的「炎核」、「冻绝」,还是苍眠月注入的援军,都加以抗拒。这让苍眠月更难协助母亲将两种力量压制下来。
还不只是如此,因为真气的作用让星语莺的神经恢复了知觉,身体的痛处让她不停发出凄厉的叫声,身体也不停扭动,好像要逃避来自体内、与来自外力的种种力量。自身的真气、体内的炎核、冻绝,还有苍眠月不停注入的真气,就在她的体内进行一场殊死战。力量的冲突,不停伤害她那纤细的身躯,一而再、再而三的制造伤害。
季行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结果。是他施药不当的结果吗想要过去帮忙,他办不到。上半身处于酷热的炎息中,下半身却如同置身于寒冰冻土之上。立在门边,已经让他用尽真气抵御这灸寒交迫的两极地岳,他动弹不得。
这时门再度被打开。
「怎么回啊」
东方寻彩关切的询问才说到一半,这病房内炙寒交迫的不稳定平衡就被打乱。至热的气息,极寒的气息像是找到宣泄的出口,由房门极速流出,两者交会形成一道龙卷风,把无所防备的东方寻彩给吹开然后被开启的门,也在强大的风压下自动合上。碰的一声,强烈的撞击,门变成一块碎木跟着狂风而逝。
「天啊怎么会这样」挂彩的东方寻彩,狼狈又辛苦地一步一步走进病房。
这时病房内因房门大开,内部的气流得到解放,气温不再如原本的严酷。
季行云喘口气,惨然答道:「我也不清楚这可能是施药救助的时机延误了。让原本蛰服在她体内的力量找到出口,而奔腾宣泄。」
东方寻彩再望向全力施救的苍眠月,看她样子大概也支持不久。要是她停下真力的输出,让星语莺体内两种极端的力量完全发挥,不用几秒,星语莺大概就会变成一堆焦土与一块块的冻肉。
之前苍眠月总还是能将这两种力道压制,这一次似乎不行了。红光越来越炽热,寒芒也变得更加阴森。甚至连苍眠月的左手也布上了一层冰晶,再这样下去,别说星语莺性命不保,就连在她身旁的苍眠月也会赔上一命。
这样下去绝对不成。
季行云心慌意乱,尤其见到心上人正处于险境,什么主意都飞出脑外。
沉着的东方寻彩及时大声喊出:「两头顾、两头失」
苍眠月闻言知意。何必同时顾及两处,力求同时将「炎核」与「冻绝」的力量给压制呢不如先力求一边,待一处不再作用再全力压下另一处。
马上动作,先由炎核方面动手。至于冻绝就暂且放松,让它不至过分扩散即可。集中真气围堵「炎核」的灸热之力,果然马上有了成效。红光渐淡,病房内的高温也随之剧降。只剩凛冽的寒气在没有高温气息的消耗下变得更加刺骨。
季行云感受到这个变化,他才知道原本溢出的寒息与热气远比他所知的还可怕。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苍眠月又受到多少煎熬
自责、无尽的自责,是庸碌无能的医术害她受这种苦。
平常引起为傲的两项长处,在这里显得一无是处。武功,比起苍眠月,就是那头白银,也是季行云无法望其项背的。什么武议团的小队长,在这里帮那头狼提鞋都不配。
精湛的医术,现在看来只是个笑话。对星语莺的伤原本是毫无头绪,使用医疗方法是在苍眠月的提示下才想到。施针用药的结果却没有效用,结果只让病人的情况变得更糟。
强烈的挫折感一种名为挫折的黑手把季行云拉到名为痛苦的深渊。
自责与挫折让季行云信心全失。想要低下头,他实在愧见苍眠月,但是她为母亲不顾一切努力奋战的英姿又掳获他的眼神。
那么细小的肩膀怎么会有如此强大而坚定的力量,挑起这种苦难的工作。那么柔软,几乎是弹指可破的玉肤,现在却正受到比极北之地更冷酷的寒冰所冻结。一只洁白无瑕的手臂怎么被炎浆般的火气所煎烤
这一切都起自于某个人的无能,季行云怅然着,那个无能的人就是他。
终于,「炎核」与「冻绝」又被真气团团包覆,埋藏在星语莺体内深处。星语莺逃过又一次的死厄。
力竭的苍眠月也无力地倒下。
「呜──」白银发出着急的叫声,不停地推着主人,舌头一再舔着她的脸颊。
季行云着急地跨出脚步,踏出一步后身体却定住了。
他睁眼看着东方寻彩跑到虚弱的天使身边。
「我扶你回房休息苍小姐你太勉强自己了。任何人连续五天未曾合眼休息都会受不了。」
「不行我得待在这里,预防万一。这是我的责任」苍眠月一点也不领情地坚持着。
「季兄弟,你还楞在那儿不快来帮忙」
「啊、是」
季行云这才由惭愧与自责的泥沼中爬出,跑过去帮忙。但是他的目光再也不敢与心中的天使有所接触。
东方寻彩由病房走出。她的心情糟透了。
这个地穴居内有四个人,但是她找不到谈话的对象。
昏迷不醒的星语莺可以听你唠叨不绝,不会有半句怨言,不过这不叫谈话。
苍眠月死都不肯离开病房半步,也不肯合上眼睛休息片刻。虽然不是故意,但她却在自己身周筑起两道名为高傲与冷漠的高墙。想与现在的她交谈,只会自讨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