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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希望你到了看守所里边,还能有这么好的心情去跟你的牢友们玩吧。”说这话时,我仍然没有看任小天,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刘从军,“不过你不会寂寞,再多等一会,这位刘书记可能会跟你同车前往我相信他的审计结果,也会让他得到一个异地羁押的特别待遇。”
刘从军已经快垮了。眼神混浊不堪,躲躲闪闪地四下游走,他看看沉默到窒息的会场,看看杵在椅子上满脸愤恨难平的任小天,又看看我身边气宇轩昂站得标枪似的特卫士兵们,最后视线落到我脸上,他的表情显得很无助。
是的,我相信他应该非常清楚形势了。在这里,已经没有人能够帮到他,在从未见识过的高压下,他将会落得一个极不体面的下场。在我足以屠杀一切的眼神下,刘从军终于顶不住了,他惊慌地叫唤起来,“不不不不能这样”他发出一连串语无伦次的哀号,“我不能坐牢不能出去”
我笑得更开心了。这丫的心理防线,已告全面失守,我还得加上一把劲。“为什么不能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把自己的声音弄出冷酷来,“任小天犯了罪,一样拿下他,何况是你刘从军”
“还有”我逼视着他的眼睛,嘴角挂上一丝残忍的微笑。“你的那些事情,我们都很清楚相信法律对你的惩罚,远不止坐坐牢那么简单”
刘从军呆呆地张大了嘴,他的样子非常恐怖。
是的,我的所作所为,就是要让这条肮脏的狗充分领略到,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新任市委书记,已经完全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无力还击的升斗小民。我的手上拿的不是笔而是屠刀,这一次,轮到他变身鱼肉在砧板上挣扎,我可以掌握他的命运,操控他的生死,我随时都能把他摁入到命运的死渊里去。而且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够罩住他。
“不不不沈书记你不能针对我”刘从军再次号叫起来,声音异常惶急,好象生怕一个来不及,就让人把他给拖了出去只要他踏出这个会议室的门,就将永堕地狱,万劫不复,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我是得罪过你”他的语速很快,完全不假思索,但是话语没什么逻辑,“那不是我的意思,我没有办法,也是身不由己,我跟你没有个人恩怨,为什么要对付你沈书记,你是知道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打断了刘从军的喃喃呓语,“犯了罪的人,都必须接受惩罚我只知道你有犯罪嫌疑,所以,审查从你开始”
“为什么不去审查周书记”刘从军厉声嚎叫起来,“都是周书记的意思所有的事情”他的声音充满绝望,神情完全崩溃。“你去惩罚他啊你去审计他啊”
我呵呵笑起来这一次,这条狗,真的可以去死了。
然后我直起腰来,转眼环视整个会议室,我发现座上兖兖诸公们,表情瞬间凝固,全体停留在震惊那一档上。会议室里死气沉沉,一片寂静,连咳嗽都没有人发出一声。
我想所有人都已经清楚了我的意思,他们终于知道我的终极目的在哪里了。
这个会议室里的人们,对我的那些往事耳熟能详这些陈年旧事,是长川政场一道从未愈合过的创口,也从来没有人提起过。现在我在众人面前,再一次把伤疤撕裂开来,苦心积虑,而且完全没有顾忌,我让这块地里的大人们相顾失色,心惊肉跳。
任小天脑袋里终于转过弯来了,“刘从军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极度恼怒,极度惊诧,“你他妈怎么谁都敢咬”说着话,他桌上的茶杯猛地飞将过来,带着风声从我脸侧掠过,呯的一声大响,砸碎在刘从军身后墙壁上。
我楞了一下这小子,班门弄斧,居然现学现卖起横刀的把戏来,严重侵犯版权,这还能容他“哟嗬还想杀人灭口啦”我咧嘴一乐,指着气急败坏的任公子,“抓起来”
就听得哗啦一声,然后任小天杀猪似的惨叫起来,他双手反剪,被仆面摁在地板上。擒他的两位战士面色羞愤,样子郁闷难堪显然自觉方才看守不力,居然差点让他伤到了首长,所以这一回也没跟他再客气,估计是直接把任公子的胳膊给弄得脱了臼。
第五卷 钦点翰林,天子门生 295 红色狂飙
我低头瞟了一眼狼狈无状的任公子,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我真的在为他感到悲哀这位公子爷的高贵身份和家族背景给了他巨大的优越感,而且这种良好的感觉由来已久,积习难返,他已经习惯于生活在众人的视线中心。我相信在绝大多数场合下,任公子都会很自觉地把自己定义为主角,同时理所当然地认为,出现在他附近的角色,都是用来陪衬捧哏的,都是因他而生。
政治、官场、江湖、人心,这些东西任公子不是不了解,只不过他会以为这些都是自己弄潮的池塘江湖险恶来自于他的阴险权谋,人心鬼域来自于他的伎俩手段,他已经非常习惯在别人面前扮演侮辱者和玩弄者的角色,从来没有尝试过被伤害。
所以,当侮辱、玩弄和伤害非常意外地降临到自己头上时,任公子晕了,傻了,无语了。
是的。侮辱、玩弄和伤害,就是我要赐给他的,而且是蓄意为之。如果今天的会议是一幕电影的话,我为任公子安排的角色,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跑龙套的,他的全部存在意义,仅仅是为剧情提供一个所需的背景渲染。或者换句话说,他就是一个道具,我要用他来搞搞气氛,让大家感受一下红色狂飙的压力,如此而已。
可悲的是,任公子自己并不清楚这一点。他把自己当成电影里的大反派,跳起来惹事生非,抢镜头争台词,摆出一副跟我决一死战的架势。但是事实上我想告诉他的是,我根本就没把他当成一个对手,我不认为他有这个资格。
同理,刘从军也如此,我要打击的对手也不是他项庄舞剑,目的如果仅仅是为了屠一条狗,那也太可笑了。我做足了十二分的前戏,是希望拿到要找的东西,我还要通过自己的行动,站在长川的制高点上告诉人们我,回来了
而且依然是那把屠龙宝刀。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政治没有磨平棱角,时间不能掩饰锋芒。我用了三年的时间,重新回来这里,我会最大声地告诉人们:还是那头永不畏惧的独行孤狼,还是那羽渴望烈火的不死狂鸟,我依然在寻求我要讨回的公道和清白。我的恨和我的爱一样,从来没有停止过,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哪怕再次浴血,哪怕再次倒下,我也绝不退让
但是我还想告诉他们的是,因为时间,因为政治,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一回,就算再次倒下,那些敌人也将付出绝对高昂的代价,我会让他们的鲜血,和我一样,尽情流淌
刘从军现在就在流血。他倚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半躺半坐,脸上血泪斑斑一片狼藉,眼神痴呆绝望,盯着不远处地上挣扎不休的任小天,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嗫嚅些什么。我冷冷地瞄着他,一言不发。这条狗已经被打折了脊梁,神经陷于高度瘫痪。我相信他眼前能看见的,只有血一样鲜红的恐怖,只有铁一样冰冷的意志这是一条肮脏的狗根本无法承受的重量,他已经被彻底打垮了,从肉体到心理。
我揽着双臂,在他面前来回踱动几步。“是啊,你说得很好周书记。”我说,“你就是他的一条狗,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他的意思我清楚。”我蹲下身子来,凝视刘从军的眼睛,我继续给他施加压力。“但是现在他帮不到你,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只要我站在这里,他就什么也做不到他包庇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