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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房子是哪栋又怎么会费心去保护他们
最早冲进帝都的奥尔勒加就这样等着,从太阳渐渐的升到最高点,到现在快要落到地平线的尽头,当那群贵族都已经快要认定这些人是来保护他们的时候,他终于盼来了萨沃坎和他的东路军。他冲上去,像怨妇一样将所有的情况抱怨一般的报告给了他的长官,然后长舒一口气。在他看来,应付这么一群贵族比在打两场战役都要困难。
萨沃坎笑了,这正是他所了解的贵族,时而聪明,时而愚蠢,时而精明,时而糊涂,像是世界上所有矛盾的集合体,却又充满着令人看不透的力量。
“幸好。”他想。“很快就不用再去面对这些人了。”
“你们辛苦了。”萨沃坎说,“广场上的这些人就归你们处置吧”
勇敢的奥尔勒加愣住了,他真希望他知道怎么处置。
“别想得太多。”萨沃坎拍拍他的肩,“之前你做得很好,但是我也没有预料到会看到这样的情况。我说的是能带走的东西就不留下,可是现在我看到这里还有很多东西能带走”
“可是”奥尔勒加犹豫着,“这里有很多人,其中一些人的身份”
“贵族吗”萨沃坎笑着,“贵族这个词马上就要不存在了,再说,如果要进攻皇宫,这一片广场无论如何都要清理出来的。你们放他们一条向南的路逃命就好了。还有,我的士兵们刚刚苦战了一天,你把他们也带上吧”
奥尔勒加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这番话使用草原上的语言说的,那些贵族还并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他们只是觉得也许要拿出更多的金币分给新来的士兵。
直到他们看到那些士兵两眼放光地朝他们走来时,他们才明白大事不好那些人要自己动手取了。
语言不通,于是就减少了很多言语上的冲突,也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争执。草原士兵们直接冲向了那些马车,将里面的女人拖出来,然后将财宝塞满口袋。自认为是文明人的贵族们从没有见过,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尖叫声和呵斥声很快就响成了一片。
草原的士兵们可不理会这么多,贵族的生命此刻并不比平民或者士兵的更值钱,但的确更易切割。他们将刀刃对准了一切阻碍他们,呵斥他们,或者就是大声吵闹地令他们心烦的人,
鲜血四溅,有人尖叫,有人哭泣,士兵们放声大笑。
萨沃坎给他们留下了一条向南的出口,并不是因为他的好心,而是因为他们的目的只是贵族的财产,还有清空广场,而杀光这群聚集的密密麻麻的难民实在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贵族与平民同时蜂拥着涌向南侧唯一的出口,他们之间互相推搡,踩踏,在这种状况下,他们所谓的文明和教养都被抛到了一遍,只剩下最原始的兽性。
实际上,他们并不是只有这一条出路。只要交出了身上的所有财产,忙碌于将财宝塞进口袋的草原士兵是不会理会他们的。但是,在此时,看着他们占满鲜血的脸上露出的狰狞笑容,还有那摇晃的贵族马车中发出的女性的尖叫,谁会想到这些呢
“帝都就像一个宝库。”
吉姆巴率领的西路军最能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当愤怒的他们砸开帝都人寒酸的大门,在那些无辜的平民身上发泄过他们对于找不到值钱的东西不久之后,他们开始觉得自己爱上了这里
在墙角下,在床板后,甚至在壁炉里帝都人总能给他们惊喜,几乎每一家都有一些不错的东西,例如几十金币,一串项链,或者是一袋五颜六色的宝石。而且,越深入帝都,越向北,向中心走,这样的东西就越多,越有趣。帝都人用他们最高的智慧藏起他们的传家宝和私房钱,让草原人玩起了现在的“寻宝游戏”并且乐在其中。不知不觉中,太阳就要落山了。他们浑然不知道和他们仅有一墙之隔的战友被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暗杀,自然也不会知道萨沃坎已经在皇宫广场等待着他们。
而他们的指挥官吉姆巴干脆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他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皇宫也许并没有那么重要,让萨沃坎去那里碰的头破血流吧重要的是他的手下现在有五万的来自各个部族的军队,如果自己让他们带了足够的财富回去,他们就会对自己感恩戴德,这些都是以后和萨沃坎分庭抗礼的资本。
于是他放任士兵们去掠夺,同时接收着那些投降的商人和贵族们送来的财产和礼物,听着他们的赞扬与歌颂。萨沃坎可以简单的下令杀光他们,可是他不能,或者是说,他不想,他正试图笼络一切他能笼络的资源。
吉姆巴最大的错误就是他根本没有把曼蒂的忠告放在心上
帝都的确已经放弃抵抗,但是并不代表它可以任人宰割,绝不要在拿下它之前去考虑别的东西。
更何况,并不是所有人都放弃了
“看”一名草原人士兵,在将两箱东西抬出北门之后返回的路上,在一堆尸体中发现了一个红光闪闪的东西,连忙去拉他的同伴。
两人凑上前去,他们本来以为那只是一个不小心遗落在尸体之间的大个红宝石。但是直到他们走进才发现那是一柄红色弯刀在夕阳下的反光。
两人对视一眼,翻开了上面的几句尸体和碎石,将那柄弯刀挖了出来。
嗜血的光芒在刀锋上跳跃,三棱状的刀锋令两人啧啧称奇。
“好刀”两人不约而同的用草原上的语言赞叹道。
其中一个拿起来随手挥舞了几下,然后又随意地对着一具敌人的尸体挥砍然后刺了几刀,锋利的刀刃刺破人体的皮肤划开肌肉就如同割开空气一样轻松。
他们知道他们拣到宝了,在草原上,没有什么珠宝比一柄好刀更珍贵。
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了没人看到之后,两个人带着对对方的戒心对视起来。
“一箱珠宝。”手里拿着刀的人说,“我给你一箱珠宝。”
“两箱”另一个人说,“刚才的那两箱。”
“好”迅速达成共识的两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向城门走去。
突然,一只手从尸体堆中伸出,抓住了后面一个人的裤腿。那人尖叫一声摔倒在地,血莫名的从他的后背喷涌出来。然后,借助着那只手的力量,一个满身鲜血的黑衣人从尸体中爬了起来。
一把黑色短剑握在他左手,上面的鲜血一滴滴的滴在那个刚刚分到财宝的可怜人的脸上。
“把刀还给我。”
萨马埃尔对已经吓呆了的另一个士兵说。
本该庄严的皇宫广场上一片狼藉血迹、尸体、碎木屑和一群拾荒者一般还在试图找出什么值钱东西的士兵。他们大部分来自萨沃坎的东路部队,而且刚刚逃离活死人士兵的魔爪,恰好赶上了掠夺的尾声。
“够了”萨沃坎高喊一声,奥尔勒加示意他身边的传令兵吹响号角,这代表着集合的意思。
无论是杀红了眼的,或者是拿上了瘾的,此刻都不得不遵循号令聚集到了萨沃坎身边列好队,说明他在草原人心中的地位依旧崇高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