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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并不到家,一脱离汗达法王的保护立刻就被射得象个刺猬一般。但尽管如此,他居然还在拼命地向前跑谁都没想到这个时候的朱仁居然是个死心眼,但也正是这样的表现才证明了他是清白的。果然,长乐皇帝忽然抬了抬手,白袍将军立刻收回了杏黄旗,漫天的箭雨戛然而止。
但一切都晚了,朱仁踉踉跄跄地栽倒在地。远远地看去已经瞧不出个人样儿来了,从头到脚插满了箭支,鲜血泊泊涌出,身上的衣服全都变成了红色汗达法王悲恸一声,扑到朱仁身旁放声大哭:“王爷你为什么这么傻啊为什么啊”
胡静平微微闭了闭眼睛,实在是太惨烈了,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朱仁居然是这样死的,虽然看起来很窝囊,很不象他以前的表现,但他用生命的代价为自己洗脱了一切罪名。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没白死,别人也没得到任何便宜
忽地,就听汗达法王一声怒吼,身子拔地而起,直奔长乐皇帝而去。
白袍将军手中杏黄旗帜一挥,箭雨再次倾盆而下,但并不能阻挡汗达法王的脚步。长乐皇帝身后突然涌出无数身披重甲的御林军,每人左手执一面半人高的盾牌。右手握一把鬼头大刀,眨眼间已在长乐皇帝面前竖起了一道铁桶阵。
“砰”
汗达法王一头撞在铁桶阵上,居然一下子就打开了一个几十人宽的口子,本已隐没在阵内的长乐皇帝立刻现了出来,全场一片震惊。但御林军们显然训练有素,口子刚被撕开,立刻就有人顶了上去。汗达法王冲向长乐皇帝地脚步再次被阻。
胡静平望着这一幕,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了周林。如果这个场景换了周林的话,他能突破重围拿下长乐皇帝吗想了想,应该是有可能的,因为汗达法王比起周林差得很远。但是他现在已经对长乐皇帝构成了严重地威胁,若不是御林军早有准备,全都披了重甲,说不定早就被他得手了。
现在全场地形势已经变成御林军独斗汗达法王,其他人想帮忙也不上,只有干着急的份儿。而御林军似乎也没想过要其他人帮忙,他们在那白袍将军地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轮番堵截着汗达法王。尽管暂时还拿他不下,但已经将他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了。
胡静平终于看明白了,敢情御林军这套打法专门就是对付汗达法王这样地顶尖高手。他们并不是一上来就用刀直接砍汗达法王,而是先用盾牌挤住他,然后才抽冷子捅上一刀。这不管捅上没捅上,反正这么多人轮流上,总有一刀是要见血的。
而因为有盾牌护体,身上又披了重甲,汗达法王的大手印虽然厉害,但真正造成的伤害却不大。打到现在。御林军看着真被打死的也就几十个,很多人被打倒之后就地一个骨碌又爬起来了。
“如此目的明确的车轮战法必定拿下汗达法王”胡静平钦佩之余,不禁又想到了周林。若是他碰到这种打法该怎么办呢估计也会够呛。看来武林高手面对千军万马时也只能是乱中取胜,真碰上训练有素地。尤其是披了重甲的根本占不到上风。
这时。就见汗达法王晃了两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看来他已是精疲力尽了。御林军们趁势一拥而上,但见刀光闪闪,山野间立刻响起汗达法王的惨叫声。
胡静平心中一声叹息,默默地垂下了头。
一直以来,朱仁和汗达法王留给人的印象都不怎么地。现在好了,两人的形象彻底光辉高大起来了。这时,就听司徒玉轻声说了一句:“快看,老和尚还没死”
胡静平连忙抬头看去。果然,汗达法王并没有被砍死,而是被砍断了手脚,然后五花大绑,再用铁棍架了,直接扛向了长乐皇帝。看来是长乐皇帝要留他活口,用意么知情人当然一清二楚。
胡静平不由得把目光向朱慈看去,却见他也正看过来。两人目光相交,朱慈地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眼圈却是微微有些发红。他这是为朱仁伤心么还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胡静平更愿意相信是后者。倒不是他把朱慈想得很无情,而是现在这个时候,只有无情才是真丈夫,要不然朱仁今天的下场便是朱慈以后的结局
沉闷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御林军护卫着长乐皇帝往猎苑方向缓缓行去。胡静平身旁的骑兵们再次聚拢过来,裹挟着他也往猎苑方向去了。就象来时一样,除了身边的司徒姐妹和阿飞之外,再也看不见一张熟悉的面孔。胡静平忽然有种担心,他真怕突然间自己就被骑兵们驱赶到大部队地正中央,然后面对着无数支箭镞,心生无限绝望。
见胡静平木然地坐在马鞍上,身体一晃一晃地象是随时要掉下来一样,司徒姐妹便靠了上来。司徒颖探头过去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轻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胡静平一下惊觉,扭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司徒玉,摇摇头:“没事可能有点累吧”
“静平,我们两个会保你无恙的。”司徒颖还是能够了解胡静平现在心情的,她柔声安慰道。
“是啊,万一皇帝老头子想拿你开刀,咱们就带着你跑路,我就不相信那些穿重甲的御林军能追上我们”司徒玉低声嬉笑道。
胡静平苦笑一声,抬手刮了刮司徒玉的小鼻子。没接她这个茬儿。司徒玉说得固然简单,胡静平却也不敢想得过于复杂。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已经和早些时候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义气奋发,敢作敢为。而现在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很多事情你不经历就不知道其中地险恶,而一旦经历过一次,就再也不希望它重演一遍了
回到猎苑时已是傍晚时分了。残阳似血,映得帐篷都是深沉的红色。
晚饭居然有烤羊肉,只是火候不太足,烤的半生不熟地。胡静平现在没胃口吃这些还带着血丝的东西,他想去看看朱慈。但看着帐篷外边走来走去就是不离开三丈远的御林军,他立刻明白自己被软禁了,那么朱慈肯定也是同样的命运。
长乐皇帝下一步会拿谁开刀呢
皇帝大帐内,长乐皇帝正剧烈地咳嗽着。曹景余用力拍着他地背,陶静之则跌跌撞撞地端着一碗药跑了进来,但刚到面前,就被长乐皇帝一脚踹了个跟头。
“混蛋你白白搞死了我一个儿子你个混蛋”长乐皇帝一边咳嗽着。一边拔出腰间地宝剑,作势要砍陶静之,曹景余连忙双手拉住了:“皇上,不能啊”
陶静之两眼一闭准备等死,但这一剑终究还是没能砍下来。长乐皇帝的咳嗽声渐渐平息下来,一扔手中地剑,瘫坐在椅子上。
“陶静之你说,要挟你的人到底是不是汗达法王”
陶静之睁开眼睛,望着面如金纸的长乐皇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皇上问你话呢,快说啊”曹景余急得直向陶静之使眼色。
“是是他”
“不是”长乐皇帝忽然坐直了身子,把脸伸到了陶静之面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朕告诉你。不是。不是”
陶静之垂下头,不敢再看长乐皇帝的眼睛。
长乐皇帝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良久,才缓缓靠回到椅子上。
“皇上”曹景余凑过来,轻声说了一句:“奴才已经吩咐白皓原把人都看起来了,您您要不先歇会儿吧”
长乐皇帝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涩声道:“朱仁地尸首收殓了么”
“收殓了。”
长乐皇帝扭头冲陶静之摆了摆手,陶静之慌忙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