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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位,得罪人的事从来不干;伤人面子的事情往往都是退避三舍;虽然人缘不是太好,可也没有“死磕”的政敌。要说疏漏,昨天那个电话算是马失前蹄了,万一庾明抓住这件事,在考核组面前大做文章,自己这副省级的事儿可就悬了。
人就是这样,一些做过的事儿,不想则罢;一旦想起来,就会越想越后悔;市委书记孔骥就是这样,一个后悔的电话,搅得他心里烦烦的,连早饭都没吃好。出了门,坐上车子,他还问懵懵地问秘书:“这车,往哪儿开呀”
“你不是说,要去高速公路出口迎接中央考核组吗”
“对对对,看我这脑子”说完,他又歉意地拍拍自己的头,故做出一副老态龙钟、记忆不佳的样子。
方才还呼呼急驰的车辆,来到高速公路入口处都乖乖地减了速,慢慢行至收费口排起了长队。左侧的出口,大客车、小轿车、运输卡车,一辆接一辆,慢慢被吐出来。路边上,站满了迎接上级机关客人的蓟原机关干部。
按照常规,中央考核组一般只在省城考核副省以上干部,很少到各市考核具体人选。这次,因为考核任务至关重要,为了保证考核的准确性,考核组长决定下到各市,亲自考核一下候补人选的政绩、名声,以增强对考核对象的直观印象,为向中央领导汇报做准备。而蓟原这个城市从成立至今,还没有接待过中央的考核组;所以,孔骥对省委组织部的指示不敢怠慢,昨天晚上,他就让市委办公厅通知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及市纪委、军分区的领导,今天停止一切活动,跟随他一齐到高速公路出口迎接中央考核组,以显示自己对考核组的尊重和对这项工作的重视。
吕强看到市里几大班子成员都来了,自然要显示一番自己的独特作用。
“去去去”看到路边站满的迎接客人的车辆人等,他挥挥手,开始了大清除。“你们这些人在这儿凑什么热闹看不见孔书记在这儿迎接客人嘛”
吕强的“净场”很有效果。不一会儿,路边清静了许多,宽阔的公路缓冲带上,孔书记带领副市以上的干部们恭恭敬敬在站在那儿,令人看上去十分醒目。
车子一辆一辆地开出来,又雷馳电挚般地朝市区方向飞去。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开过来的车了里突然出现了一辆精致的进口面包车。这辆车的喇叭声沉闷闷的,听上去像是警笛的声音。
“来了,就是这一辆。”吕强大喊一声。
随着他的喊声,孔骥带头启步,缓缓上前,欲与车上的考核组领导握手寒暄。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辆面包车开到他们跟前,未等停稳,便像是要与他们开个玩笑,加大了油门,轰地一下,快速地朝着市区方向扬长而去。
“他妈的,怎么回事儿”吕强破口大骂了,“看不见老子站这儿等你们这帮龟孙子吗”
“吕强”孔骥立刻制止了吕强的骂声,“这一定有特殊情况。快,追这辆面包车”
在省政府当过秘书长的孔骥大概遇到过这种场面,他不急不燥,上了自己的车,然后与随行的人们盯紧面包车追随而去。
随行的人里面,最着急的人要数市委组织部长了。接待考核组的事情是他安排的。出了这种情况,他觉得十分意外。便拿起手机,向车上询问情况。
车上的联系电话关了手机。
他急忙打省委组织部的电话。省委组织部的电话却让他哭笑不得:中央考核组这次到蓟原,主要是去“北方重化”考核干部,你们蓟原市委没有接待任务。
这真他妈的怪透了
孔骥回到市委办公室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恨恨地骂了一声。
省委组织部杜部长说的好好的,中央考核组要来蓟原,让他这个市委书记好生接待;现在,事情怎么弄成这样了呢
他抓起电话,就要向杜部长询问,随即却又放弃了。
你问,能问出个什么结果来
人家来,有来的理由,不来,有不来的原因;随便编几句话,就把你忽悠过去了。
算了,别自讨没趣儿了。有这工夫,还不如翻翻报纸,喝几杯茶水哪
去“北方重化”考核,为什么难道庾明也成了副省长的候补人选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庾明,他是个下台干部呀靠着省委书记、省长的提携,给他一个总裁位置算是烧高香了;就这种人,还想当副省长,做梦去吧
“一切皆有可能”隔壁屋子里,秘书们打开了电视。电视广告里一句震耳欲聋的台词,弄得他心头一惊:皆有可能庾明年少气盛、高学历、知识面宽、又经历了国外培训、国内中央部机关、地方政府、省特大企业总裁岗位的磨练,他为什么不能当副省长
心里刚刚要静下来,这句广告词又弄得他心神不宁了
“喂,你们把电视关掉”他冲着隔壁吼了一声。
㊣第95章炸尸之谜㊣
季小霞今天一进门,我就觉得哪儿不大对劲儿,她没穿公司机关统一制作的制式服装,只罩了一件天蓝色的外衣,眼圈儿红红的,有泪水淌在脸上。胳膊上,醒目地缠了一截漆似的黑纱布,纱布上方,缀了一个小红疙瘩。
不用说,这是她家里死人了。
按照当地习俗,凡是孙子孙女儿为爷爷辈的人带孝,黑纱上是要缀红疙瘩的。一问,才知道,是她奶奶去世了。
“你奶奶多大年纪”我问。
“87岁了。”她抽抽嗒嗒地告诉我。
“87,算是高寿了。你干嘛这么悲伤”
“我奶奶,她命太苦了。”姑娘依然哭泣着,“我爸爸去世早,妈妈单位工作忙,家里做饭、打扫卫生,里里外外的事儿都累她一个人了。这么大的岁数,一天福也没有享着。我上班以后,答应攒钱给她买楼房住。可是,没等待我把房子买来,她老人家就先走了。我妈妈哭得死去活来,她说对不住奶奶,老人家累了一辈子,最后竟死在棚户房里”
“哦,你妈妈这么孝敬婆婆,老人家也算有福气了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还得打足精神。小霞,香港人有句话:节哀顺变。你也别太悲伤了。”说完,我按照当地风俗掏出二百元钱塞给她,“给老人家买点儿烧纸吧”
“总裁,谢谢你的安慰。”她抬起脸,用一双泪眼望着我,“钱,我就不要了。”
“这是丧礼。我对她老人家的一点儿意思。”我解释说,
“不,不要。”她固执地坚持着,“嗯,你家老母亲去世,我都没随上礼呢”
她这样一捣腾旧帐,我也不好说啥了。
“丧事料理的怎么样了需要我做什么吗”作为兄长和领导的我,关切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