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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当中,终于找到了那辆撞上大石头的小车。
胸口涌起大波的惊喜,他迈步上前,想要将门拉开,却发现门怎么都拉不开。
而她趴在后座上,身上都是血迹。
“若兮”
他将手从破碎的窗户伸进去,却不小心被玻璃割伤了手臂,忍着疼,用力的将门拉开。
雨水滴滴答答的滴落在车身上,也落在他的身上。
那蜿蜒在脸上的液体,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他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放置在地上。
“若兮”
“若兮,你醒醒。”
轻轻的拍着她的脸蛋,却不见她有任何反应,将手抵在她的鼻下,当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叶以琛的心里涌起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那隐忍在眼眶中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脸上。
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盖在她的身上,帮她挡住雨水,他将她打横抱起,步履艰难的往上走。
“若兮,坚持住,咱们的宝宝都在等你,坚持住。”
不管她是否能听见,他一路都跟她说着话,祈祷她能够隐约听见一些,不用那么容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刚走到一半,救援人员便下来了。
那一丝光亮,就像一汪甘泉,涌进他的心里,带来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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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严重,她的身体里有凝固作用的血小板很少,导致伤口很难愈合,总是大量的失血,我们医院的血库已经不能负荷了,你们还是尽快找来病人的家属,让她们过来献血。”
医生一脸疲倦的从手术室里出来,下着最后通牒,“请你们尽快,我想病人也许不会死在车祸上,但是会大出血而死。”
医生的话就好似一记门拳,狠狠的砸在叶以琛的胸腔上。
若兮的亲人
除了这两个孩子,谁还是她的亲人
叶以琛觉得上天就像给自己开了个玩笑,难道他要看着她失血过多而死吗
就在万分紧急之时,他想起了闵锡哲也是这种血型。
毫不犹豫地,叶以琛奔跑着离开医院,火速赶往闵家,一路上,他超速行驶,交警在后面一路追随,可他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不断的加速。
直到将车停在闵家门口,他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闵婉慈看见如此匆忙狼狈的叶以琛,先是惊喜再是迷惑,“以琛哥,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你哥呢”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那力道让她吃疼的皱眉,“我哪里知道,他经常不回家,你放开我,弄疼我了。”
“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这么急着找我哥干什么说不定他现在正和那个女人在度假呢。”闵婉慈这句话显然是说给站在一旁的钟可爱听的。
可是,却像一把刀再次坎碎了叶以琛的希望。
突然,他看向闵婉慈,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写满了祈求,就好似看见希望之光,再度露出点点光亮。
闵婉慈被他看得浑身不对劲,“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婉慈”
他倏然握住她的手腕,格外认真的道,“救救若兮,只有你的血液符合她,你再不去,她会死的。”
闵婉慈的心咯噔一声,沉入谷底。
“你说什么你让我去救何若兮”她巴不得她早一点死,为什么要救她她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仿佛不相信叶以琛会向自己开这种口。
“你跟我走。”他不管不顾拉着她就要走,闵婉慈一把甩开他,“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救,我为什么要救她是她把你抢走了,难道我还要抽出自己的血去感谢她吗”
闻言,叶以琛的心口一阵阵闷痛,看着婉慈决然的态度,叶以琛皱紧眉头,放下身份,低低的求着,“我求你,行吗”
那声音低低的,好似从心底最深处发出的祈求。
同时也刺痛了闵婉慈的心,她红了眼眶,瞪着叶以琛,“你既然为了她来求我”
向来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叶家大少爷,既然为了一个不足轻重的女人,来求她
为了面子,他宁愿自己的兄弟误会自己,也不轻易去求人谅解,他就是那样从不说一个求字的人。
可是,今天却为了何若兮来求她
闵婉慈还记得小时候,叶以琛被一群小混混围攻,逼在角落里打的头破血流,对方要他低声下气的说一个求字,就放了他。
可是,他宁愿被打的只剩下半条命,也不开口。
闵婉慈深吸一口气,敛去了眼中的悲痛,一字一句的道,“我可以救她,但是你必须娶我。”
“你是在威胁我”
“你不同意,就只能看着她去死。”
闵婉慈忍着眼眶中的泪水,说着狠话。
叶以琛将眉头拧紧,心里纠结万分,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有多看重她和孩子,却要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吗
谈什么保护和爱其实,他才是最不能保护她的那个男人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让叶以琛勾起自嘲的弧度,眼看着她要转身上楼,叶以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答应你。”
重症病房里。
叶以琛坐在病床边,双手握着她柔若无骨的手,放在唇边,深邃的双眸里噙着复杂的光。
“若兮,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吗”
“快醒来好不好你知道吗咱们的儿子还那么小,他离不开你。”
他也离不开她
叶以琛吻着她的手指,唇瓣微微颤抖着,晶莹的泪水沿着鼻翼滑落,沁没在唇齿间。
如果说先前还有一丝的摇摆,在她出事的那一刻,叶以琛才真正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谁对他来说,更重要一些他心里很清楚。对婉慈总是抱着一种遗憾,以为自己还一如既往的喜欢她,所以,他无法对她狠心,无法不管她,可是,他竟然不知,那份喜欢早已变成了一种平淡的关心。
就像对待萧乙和江一诺那样的关心,再也无关爱情。
对若兮,从相遇以来,他就想征服她,就好似征服自己的猎物一般,可是在征服的过程中,却是她将他征服。
有过怜惜,有过同情,也有过浓重的抱歉,当他得知她为了他生下麦琪,那一刻有太多的感激,也正是因为他在乎孩子,她才会认为他只在乎孩子。
可是,她为什么不明白,没有她,他要孩子有什么用
那是一个不完整的家。
就像心缺了那么一角,再也拼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