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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耳闻,沈卿家难道就不知道吗”
年轻人笑道:“那些风言风语微臣确实也听到过,但是母后皇太后也说了,那些不过只是传闻而已,嘴长在人家的身上,要说什么朝廷也管不了,更何况这样的事情也不只一次,大清入关的时候民间不是风传孝庄太皇太后下嫁给摄政王,雍正皇帝即位的时候世间也有传闻说雍正皇帝是篡夺帝位,连朝鲜的史书中都有这样的记载,依微臣之见,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传闻只是因为这几年我大清都是太平气象,百姓不用为生计担心,自然会有闲工夫去嚼这些舌根子,这样的事情在京城里不胜枚举,只是恰巧让母后皇太后知道了,但谣言总是谣言,过一段时间总要不攻自破的。”
慈安太后的声音稍稍抬高道:“沈卿家身为朝廷命官怎么可以如此掉以轻心,沈卿家觉得此时空穴来风,哀家可是觉得这是无风不起浪啊。”
年轻的官员低头沉默了片刻答道:“正所谓谣言止于智者”
“沈卿家的意思,就是说哀家是愚者了。”没等年轻人把话给说完,慈安太后就已经将他厉声打断。
“母后皇太后娘娘恕罪,在下非有此意,母后皇太后娘娘身负先帝重托,为大清之表率,所忧所虑,自然要比平头百姓多出许多,心生疑虑实属平常,只是微臣以为,不管为了江山社稷也好,还是为了圣上也好,母后皇太后娘娘并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不着边际的谣传伤了和圣母皇太后近二十年的和气,且不论整件事多半是京城中的市井小民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编造出来的瞎话,就算是真有端倪,母后皇太后娘娘也最好不要贸然行动,事情一旦闹大也只能让英吉利、法兰西之流的外邦人看笑话,到时,真正是我大清为名扫地。”
年轻的官员起身跪下,虽然是伏罪之态,但是他的动作迅速却有条不紊,毫无惊慌失措之感,甚至连最基本的恐惧也没有,弄的慈安太后的心中好一阵的失落。
这个年轻官员的态度,不但是一个少年得志之人的傲慢和骄横,更多的怕是印证了慈安太后如今江河日下的地位
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员,只因为有当朝圣上和圣母皇太后的偏爱,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对她这个本来应该是整个大清帝国最尊贵的女人母后皇太后不屑一顾。
更让她失落的是,这个年轻人的不屑并不是表现在他的动作或是言语上,相反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合理而谦恭,甚至必须多处于中立的朝中大臣都要谦恭,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偏偏是那些过于平静的神态上,让他的一切谦卑恭敬之举都成了逢场作戏,无论慈安太后是威逼或是利诱,都不能左右这个年轻人的情绪变化,从开始的时候就一直这样,这个年轻的官吏从不受宠若惊,也没有在慈安太后的面前表现出过“伴君如伴虎”的畏首畏尾,似乎他对慈安太后对自己的想法毫不在意,而这样“洒脱”的原因也只有一个无论自己在这位太后的心中究竟是什么的形象,都影响不到他的政治前途更别说是姓名,他所要考虑的只有圣母皇太后的心思就够了,这样的不屑,发自内心,不用过多的表现,但却能更加残忍的揭露一个人的真正价值。
不过好在“有失必有得”,慈安太后虽然心中无限失落但是令她欣慰的是,她的最初目的仍然是达到了,至少这个年轻人仍然是阅历太浅,两人一直在纠结于传闻的真伪,而事实情况是,老谋深算,心思缜密的圣母皇太后慈禧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没向外界透出半点风声,就算有大臣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也不敢去传得满城风雨,只能让自己的猜测烂在肚子里,是以无论是宫闱之内还是民间都未曾流传过这样的传闻,想来是这个年轻人这大半年来的确是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去留意坊间有添了什么关于宫闱秘事的新闻,才会把她慈安太后的话信以为真,而不关心民间“风尚”的最终结果就是,这个年轻人竟然半推半就地就把“圣母皇太后宫闱”的实情给交代了出来。
虽然他的语气够婉转,用词够隐晦,但这丝毫不影响慈安太后猜出其中的深意。
自己的猜测一经证实,慈安太后反而没有了最初的震怒和亢奋,反而相当的平静,甚至是有一点茫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一步应该怎么做,以至于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还可以给她一点提示,于是问道:
“那沈卿家的意思是,就算是哀家听到的传闻都是实情,也要让哀家对此事放任不管吗,这么一来,沈卿家以为哀家百年之后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先帝呢”
年轻人仍然低着头,以示自己的恭敬,但语气却显得底气十足:
“此事微臣不敢妄加非议,不过,微臣斗胆,想问母后皇后太后娘娘一个问题”
慈安太后觉得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自己就再也不用担心会一不小心进了什么圈套,一直戒备的心些渐渐松懈了下来,挥了挥手道:
“问吧,哀家恕你无罪。”
得了这个“免死铁卷”,年轻人也没有多犹豫,干脆地道:
“奴才敢问母后皇太后娘娘,在母后皇太后娘娘看来,是无颜见先帝比较严重还是无颜见大清的列祖列宗要更加严重一些”
“先皇虽未哀家夫君,大清国的皇帝,但当比之愧对夫君,当然还是愧对列祖列宗比较严重。”
慈安太后虽然本能地就感觉出,这个年轻官员一定还有后话,但仍然答了,一来,这个问题她不得不答,先帝咸丰已死,而爱新觉罗家的子子孙孙尚存于世者大有人在,她就算敢想,也不能说已经被敬若神明的列为祖先还比不过她的丈夫一个人,况且她的心里明白,大清立国至今,她的丈夫咸丰别说算不上是一个好皇帝甚至都可以说是最不中用的一个皇帝。二来,慈安太后想要知道的结果已经有了明确的答复,这样严重的罪行是有清以来未曾在皇族之内出现的耻辱,这个年轻人就算再有本事也没有办法能为西太后开脱。
“这就是了,微臣以为,即便传言确属实情,或许会有损先帝颜面,但是对大清国来说却是一件幸事。”
慈安太后闻言扬了扬眉毛,淡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