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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比方仲永幸运的是,他爹不用他走街窜想卖弄文采来赚钱,可以说,古往今来,所有可以名载史册的风流人物所必备条件他几乎是一个不差。
第三十六章 吐蕃先知4
更新时间2011531 20:00:32字数:5798
但是即便如此,李鸿章在那个时候还是对这个几乎可以被称为是天才的孩子并不看好,因为,在李鸿章的眼里,这个孩子充其量也只是记性好罢了,所有观念都是来自于四书五经,而并非来自于自己的思维方式,当然,以这样的标准来要求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实在是太高了一点儿,但是这本就是一个早熟的年代,因为人的寿命太短,因而要求每一个人都必须尽快在这个社会中发挥价值,“在他临死的时候”才有可能“不因碌碌无为而悔恨”,而李鸿章本身也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因此就更容易将自己的标准强加到他人身上,根本不管资质这一回事儿,这就像如果是以达芬奇的智商作为这个世界的智商的标准,那么自然满世界都是弱智、低能。
当然这些还是其次,最让李鸿章深恶痛绝地是这个小子的目空一切,恃才傲物,而且他所恃的不过也只是背书的才华而已。要说李鸿章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也是这号人物,因此他就更加厌烦这样一类人,毕竟是个人也受不了自己每天对着一个镜子。
而从实用性的角度而言,这样一个注定会成为贾谊或者是杨修这类虽然才华横溢却总让他的主子如鲠在喉,弃之可惜但留着又嫌堵得慌的“鸡肋”的人物,对于整个湘淮势力而言都没有任何价值可取,定夺就是养个大少爷。
不过,最后这个干儿子到底还是认了下来,毕竟干亲这种关系,在大清的官场准则中从来跟那个同时拥有了两个位高权重的老爸的小子没有太大关系,最要紧的是两个“老爸”之间的互利互惠又多了一层保障。
那个普鲁士教官虽然是个洋鬼子,但是全世界也没有那个当爹的不喜欢被人夸自己的儿子的,这个洋鬼子立刻察觉到了李鸿章很为这个干儿子感到骄傲,于是开始添油加醋,觉得自己魅力不够,又把他们本国的首相俾斯麦给搬了出来,说辞当然略显老套,无非是首相对于沈大人非常欣赏,相见恨晚,常说当年见面场景还历历在目,宛如昨日才刚发生一般云云,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听的人心里面绝对是乐呵的。
且说总督府的另外一边,沈哲被李经塱的热情迎接吓了一跳,好在他记性不差,还记着李经塱这号人,算是对这位李公子的热情有所交代。
李经塱虽然表现得很热情,但是本性有一些木讷,真要闲聊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二人先是寒暄了几句,李经塱终于调整好了状态,他们也都是在官场中耳濡目染长大的年轻人,共同话题自然不是家长里短,就算是,他们所议论的人家,也是普通老百姓不敢越雷池半步的豪门望族。
两人聊了几句江南新办起来的几个工厂,李经塱突然转移了话题:“瑄瑜此次督办渤海事务可还顺利。”
沈哲点了点头道:“算是顺利,丁世叔对瑄瑜也多有照顾,辽东那边虽然稍微难办了点儿,但是好歹圣旨在呢,他们除了发发牢骚也不敢抗旨不尊,再者说,他们那些满洲八旗亲贵对于咱们这些汉官肯定还是有防备之心,辽东又是大清最紧张的地方,现在大批的汉民要迁入,他们抱怨抱怨也是应该的,这怒气这么发出来也是好事,要是真的敢怒不敢言,那才真麻烦了。”
李经塱有些憨憨地笑了笑:“那倒也是。不过朝廷此次肯开渤海之禁,不顾大清龙脉而北迁汉民入关,看来当今圣上当真是民为重。社稷次之。的英明君主。”
沈哲拍了拍李经塱的肩膀摇头笑道:“经塱兄啊经塱兄,您可真是清水出芙蓉啊,京城那么浓墨重彩的染缸都没把你污染了,您可真是大清朝廷里的奇葩呀。”
李经塱狐疑地看了眼沈哲道:“这话听着好像不是在夸我吧。”
“就人格而言,真的是在夸你。瑄瑜做不到,所以佩服经塱兄这样做得到的人。”沈哲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许多,甚至还有那么一丝转瞬即逝的伤感,但是立刻有恢复了他一贯有些自傲又玩世不恭的表情:“这么跟你说吧,经塱兄说圣上英明不假,但是瑄瑜以为,就这件事情而言,圣上的聪明可远远胜过的他的仁慈。”
“瑄瑜的意思是皇上另外有深意”
李经塱虽然比沈哲虚长几岁,但是这几年都一直在读书,学的又是洋文,那个年代,洋务方兴,学习洋文和一百多年以后自然是大不相同,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的中国即使是京师同文馆这样国家级别的高级学府,所能做的充其量也就是找几个外籍的教员,与学生的沟通都成问题,更别说有什么方式和技巧,到头来,什么都得要考学生自己的本事强行记忆,其学习过程举步维艰不难想见,在京城土生土长或是沿海府县的学生还好说,毕竟西洋对于他们来说还并不是太陌生,然而对于生于阡陌之间,人生的头十几年都是与土地和农作物打交道,并且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的李经塱来说,就更加艰难,而偏偏,他还有一位提拔他的堂叔父,而李家在朝中也是一门精英,功勋卓著,这样就使得他就更加不敢在成绩上有所懈怠,给他的家族丢脸,他对于自己的学业尚且自顾不暇,对于此时瞬息万变的时事政治自然就少有关心,顶多是在他心怀高远的同窗们高谈阔论的时候有一句每一句的听听,能不能听全还是个问题,就更加不回去思考这些政事背后隐藏着的更深层的利益纠葛,自然是朝廷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经李经塱这么一问,沈哲不禁又想到了几个月前以开渤海海禁为筹码与荀同庆交涉的事情,他当时就觉得圣上这招真是高明,分明是他自己想开渤海之禁,只是没有理由应付西太后,这一招可用得好,最后可倒好既打发了太和门前那些哭天喊地的大臣们,又借这些人逼着西太后不得不放宽对于渤海通航的政策,想来,这借力打力本来是西太后的保留节目,现今看来可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这些高明的阴谋手腕儿,不担心后继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