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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奇怪,你凭什么想杀我们”
赫阳每走一步,杀意便凝聚一分。他相信,敖厉不管有什么偷袭手段,都不会得逞,但他心里依旧迷惑。
敖厉的心、神早已极静,四周每一丝空气的变化,似乎都通过皮肤传到了他的脑中,但他的脸色却和刚才没有什么不同,“你们多虑了,江湖混的久难免”
话语在中央截断,让听者心中一空,而敖厉所在的位置除了一个大坑外,人已消失。
赫阳首当其冲,感受着一种危险的压力,那是死也要杀的凌厉。他已经没时间去想废物敖厉为何会具有武功。挂在腰间的利刃,在内息的催动下,徒然跳入赫阳手中,没什么停顿,持刀的手顺着刀势斩向敖厉。
化为一道冷光的利刃,在即将斩落于敖厉头顶之时,敖厉的前冲之势突然划出了一个倒弧,他的头部在弧度中后仰。极速中的后仰力,在瞬间损伤了敖厉胸、腹、腰间的数条肌肉,疼痛并没有让敖厉的眼神,出现丝毫变化。
利刃从敖厉颈下至肚脐,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线,而他的右腿,在整个身体后仰之势的带动下,如同一条钢鞭般猛然甩起。
招式已老的赫阳,猛然砍空后,心也随之一沉。紧接着,他听到了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声音。“咔嚓”,护体内力在瞬间破碎,颈部在巨力下竟然打了个对折,赫阳的头颅猛然贴在了后背。
“大哥”眼睛已然充血的赫阴,仅来得及吐出两个字,心神一颤,猛然将厚重的砍刀竖在面前,身影也如铁柱般静止。
身影平仰,脸部朝天的敖厉,眼神中静到了极点,没有一丝情绪在他的双眼中流转,“呼”的一声,敖厉右臂如同一道具有质量的闪电,撞向赫阴喉部。
赫阴不愧是在江湖打滚一生的武者,反应迅速而狠辣,在以砍刀护喉的同时,膝盖徒然撞出,他是想撞断敖厉的脊椎。
“咔嚓”平仰的敖厉,左腿向回猛然一收,脚后跟将赫阴膝盖撞的粉碎,而探出的右手也破开了刀身,将赫阴喉骨捏碎。死不瞑目的赫阴,盯着刀身上的大洞缓缓摔到了地面,只带起了些许尘土。
带血的右手在地面一撑,一缕剧痛沿着神经,传入了敖厉大脑,但他还是顺势,站在赫阴的尸体边,只是身形一阵摇晃。
右脚在破碎赫阳护体真力时,受到了损伤,而右手的骨骼估计也已开裂。一丝鲜红,也在此时,从敖厉嘴角溢出,他的内脏同样被内力震伤。两个下一品武者,就让敖厉带上了满身的暗伤。
翻手间,敖厉从妖器“附骨”中取出一把药丸吞入口中,奇异的药性在瞬间侵透全身,血不再流、内脏的伤势得到了缓解。
敖厉心中,这才升起一丝惊悸,“内力真力元力果然是天地赐予人的瑰宝,它们竟然能让人体呈现出如此强悍之态。虽然已具有了搏杀下品武者的力量,但本体却无法彻底防御内力的伤害”第一次与拥有内力的下品武者搏杀,敖厉总算切实的感受到了,那种不属于他的得天独厚。
敖厉虽然在搏杀中活了下来,但他的信心却受到的全所未有的冲击。他原本以为拥有破碎重银的力量后,必然能够搏杀下品武者,可事实上,如果敖厉不是在诡蛇的磨砺下,义无反顾的踏入,明知邪途的极端技巧,他必死无疑。
呆呆站在树下的敖厉,心绪很乱,他心中在嫉妒、在羡慕,突然敖厉的双眼与一双死白的眼睛相对,那是早已死透的赫阴。
敖厉涣散的目光,以那双死目为中心缓缓凝聚着,他徒然笑了起来,“得天独厚又如何天地既然抛弃了我,何必去羡慕、何必去乞求”
敖厉在自己持续不断的笑声中,将破损的衣衫换去,向树林中的两具尸体,低声道,“你们能好好歇息、歇息了。”
说完,敖厉扶着一颗颗树木,向树林外走去。
“追求极端技巧,眼中只存在破绽,却失去了对局势的把握”敖厉的叹息声,凝固在了树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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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大威
第28章 孤独与宁静
一望无际的荒凉,让人心胸开阔而又舒畅。
马车在布满粗砂、砾石的地面上颠簸着。何老头那苍朴的歌声,打破了凝固于荒原的宁静,为苍凉中添入了几分人气。
看上去何老头不是第一次来,而且非常享受西部荒原的辽阔和干涸。也许他懂得荒原,所以才能享受那份孤独和宁静。
马车绕过一个巨大的土丘后,敖厉的声音从车中传出,“老何,停停。”
从马车上跳下的敖厉,看着沉陷于石缝中的金兰,眼神中流转着一种莫名情感。它好像和家中的金兰有些不同,叶子小而枯黄,残缺的花朵在石缝中高仰着头,怒视着荒原,看不出任何妥协和乞求。
“它有些不同,是吗”不知何时走到敖厉身边的何老头,轻声道。
敖厉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何老头笑了笑,继续道,“庄园中的金兰是家主移植去的,它们早已不是荒原的金兰,而是敖家的金兰。”
何老头蹲下身子,用粗糙的手轻抚着石缝中的残缺花瓣,言语中透出了种深深的感情,“在荒原中,很难看到金兰的花朵。在这里,它们才是真正的金兰。它们不怨天不怨命,不自哀不自怜,忘我的美丽、忘我的纯洁、忘我的生长着。”
敖厉凝视了金兰片刻,转身向马车走去,“老何,这也是你的歌”
何老头起身,正了正腰中的烟袋,高声笑道,“这是整个荒原的歌。”
敖厉刚刚钻入马车,突然感到马车微微一震,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大喝,“呔”
一个活像座小山的大块头,从土丘上跳下,震的地面升起了一层浮土。大块头秃秃的脑袋后,甩达着一根小辫,手中两只水缸大小的铁锤,颇为吓人。他一边吆喝着,一边将铁锤扔在地面,神色悠闲的坐在铁锤上,一点也没将敖厉一行放在眼中。
在益州,谁敢无视敖家还没上车的何老头,怒火徒然自心中窜起,昏花的眼神猛然锐利,身形在拔起的同时,精铜烟杆如同利箭般刺向大块头的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