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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还算老实,皇帝有心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又担心放虎归山,知子莫若父,老张家的子孙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放在京城又怕磨了他俩的锐气,毕竟皇帝不希望自己的江山交在一个窝囊废手里。
恰在此时,又是一封奏折解了皇帝的苦恼。
这封奏折是内阁辅政大学士柳松坡转交上来的,写折子的人叫杨峰,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外放天长做了几个月的县令,政绩斐然,被吏部调回来当了部员,大概是不愿意当个默默无闻的京官吧,竟然通过自己的门师将一封奏折直接送到天子眼前。
奏折内容很短,但是字字珠玑,他建言皇帝将燕王和秦王的封地对调,这样一来,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藩王必须面对别人留下的摊子,如何处理各种复杂的关系,重新建立起自己的势力,需要更多的智慧,更多的精力,既耗费了他们的精神,又磨练了他们的意志,可谓良策
皇帝龙颜大悦,将户部主事杨峰擢升为内阁协办大学士。
一时间,内阁多了两位年轻有为的大学士,还都是状元出身,并且都尚未成家,被称为内阁双壁,这在京城官宦人家中引起了颇大的一场风潮,谁要能收了他俩中的一个当女婿,那这辈子还愁啥。
皇帝雷厉风行,将两个儿子派出京城,老二承坤前去长安,协办西征事宜,老四承平去燕京,抵挡北元入侵。
在二子出京之前,皇帝又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重新立了个太子,正是默默无闻的老三,安国郡王张承太。
当老三听说自己被立为太子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这个储君的位子,他却高兴不起来了,脸色倒有些惨白,老三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和大哥一样,只不过是老二和老四的磨刀石罢了。
燕王和秦王听说之后,也是一脸的恬淡,父皇这些招数,他俩也认清楚了,无非就是不断地心理打击,所谓的磨练而已。
爱咋咋地吧。
老三入住东宫,萧妃娘娘母凭子贵,也牛气了一把,广帖子邀请亲戚和朝廷大员的内眷进宫玩耍,可是响应了了,淑妃娘娘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摆着呢,满以为自己儿子会成为储君,也是这样志得意满,广邀宾朋入宫,还没两天呢就生了宫变,淑妃娘娘被太子挟持,差点香消玉损,现在神智还有些不清呢。
太子东宫冷冷清清,空气中彷佛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身穿明黄四爪蟒袍的三殿下呆呆的站着,依稀间看到了大哥满身是血的身影,依旧在向自己悲鸣:“生生世世不愿生在帝王家”
新太子一个激灵,眼前的幻想消失了,一个老宦官站在门口,谦恭的说:“殿下,车马预备好了。”
老三忽然想起,今天是送老二和老四离京的日子,父皇让他代表前去送别,时间差不多该到了。
整理袍服管带,出了东宫上了车驾,这还是大哥留下的四轮马车,坐垫上似乎还有他的味道,马蹄得得,车轮滚滚,承太的思绪却总也平静不下来。
来到城外水西门码头,百官已经等候在那里了,老二和老四站在码头边,一脸的萧瑟,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虽是初秋,却一派苍凉景象。
两位皇子的车驾随从,远不如进京时候那般奢华浩荡,谁都知道,那些鲜衣怒马的随从已经化作紫金山下的一堆枯骨了。
兄弟三人相对无言,唯有望着滚滚长江,唏嘘万千,大周朝将要向何处去啊。
本卷终
封建时代 51 徐州府客栈内的凶案
在西凉崛起之前,大周朝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北方蒙古上面,运河淤塞不通,军政命令传达,粮草部队运输,走的都是陆路,徐州位于中原交通要冲所在,有五省通衢之誉,道路自然是四通八达,便利快捷。
其实也没什么正规的道路,只不过是人走了多了,便成了路,尘土飞扬的马道上,印着深深地车辙印,一支小小的骑兵队正纵马飞奔,虽然只有十个人,但却装备了二十二匹马,可见他们肩负了重要的使命,必须星夜兼程。
初秋时节,依然酷热难当,骑士们都穿着蜀锦的绯色单战袍,外罩披风,口鼻上蒙着巾子,路上尘土大,不在脸上罩点东西,没半天鼻子就能被泥土塞满。
远远看见前面隐约的城郭,先头一名骑士扯下面巾大喊道:“大人,前面就是徐州府”
后面一位年轻骑士猛然勒住战马,手搭凉棚望了望这座兵家必争之地,朗声道:“今晚歇在徐州,补充干粮。”
众人皆是面露欣喜之色,可见长途奔波已经让他们疲惫至极,只有一个面目俊朗的骑士问道:“大哥,耽误一夜怕是不妥吧。”
先前下令那人道:“无妨,徐州是重要的所在,将来大军东进之时必须要面临这颗钉子,所以我想仔细看看。”
这些人正是从京城逃出的元封和李明赢,十个人都是马术高手,长期和突厥蒙古人作战,游牧民族的那一套也学得七七八八了,吃喝拉撒都在马上的长途奔袭对他们来说是小事一桩。这些人跑起来,连大周的八百里加急快马都追不上他们。
一行人昂进了徐州城,进门之时连马都不下,守门的士兵看到这帮鼻孔朝天的锦衣卫,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些大爷可都是皇帝亲军,奉旨办事的,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一定是加急赶来,指不定本府哪位大人要倒霉了呢。
进了城门,随从问道:“大人,住馆驿还是住客栈”
“住客栈,最好的。”元封答道。
这也是为了符合锦衣卫的身份,馆驿是什么人住的,那都是些来往办差的公人,低级官吏而已,堂堂锦衣卫当然要住最好的地方。
徐州府虽然是重镇,但是和京城、长安、扬州这样的大城市比起来,还是简陋的了不得,主要大街就两三条,像样的客栈也不多,搭眼就能看见路边有座两层的门脸,插着三面酒旗,金字门头“如意客栈”。
就是这家了,一行人走进客栈,皮靴子上的马刺磕击着方砖地面,出刺耳的声音,望着这几个外乡人,大堂里的酒客们都止住了声音,一个锦衣卫大喇喇的走到柜台前道:“四间上房,还有天字号客房。”
老板顿时苦了脸:“官爷,客满了,没有这么多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