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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凤作为窦轨的宝贝千金,一直都是受家人宠溺的大小姐,即便嫁到了长孙家,由于长孙无忌对她的极度的喜欢和婆婆的宽容,窦凤在初为和初为人母之时。依然享受着在娘家一样的千金小姐生活。也就是说家事有婆婆帮忙打点,而长孙无忌也不要求她严谨女德。在长孙凛出生以前。窦凤几乎也是像她小姑独处那般活得自在。两个孩子有婆婆照料,而家庭大事也是能干地婆婆来担当。
然而在长孙凛的出世之后,老太君却因为看破红尘专心事佛,再加上随着李世民地地位越高,长孙无忌这个得力助手也就愈加繁忙。窦凤的潇洒日子也就到了头,她必须承担起抚育三个孩子以及主持大大小小家务的重任。
从一个凡事不管的轻松媳妇到一个需要事事关心的世家主母,所需要经历的挫折可想而知。不仅长孙家的产业要打理。家里大大小小地事务都要找她来做决定,甚至三个孩子也得由她亲自抚育。
在手忙脚乱之中,若是还有孩子哭闹,可想窦凤当时心情是多么的毛躁。而那时候长孙冲和长孙况都已是能走会跳,有一定的活动能力的孩童,还算比较好照顾一些,而小儿子长孙凛却依然尚在襁褓,除了吃喝拉撒睡什么也不会。而且有时候还莫名其妙地瞎哭一通,尽管有下人和丫鬟帮忙照顾,但他们必然有许多事情拿不定主意,凡事还得向主母禀报,长久下来窦凤心里自然而然就更喜欢老大和老2多一些。
幸好高氏的出现缓解了窦凤肩膀上的压力,再加上长孙凛的确生得俊俏可爱。长孙无垢也喜欢这个外甥,经常让高氏抱着孩子到秦王府住上个三五天。窦凤此时正忙于学习如何做主母,自然很乐意看到如此情况,虽然她也知道作为母亲这样想的确不太好,但面对繁琐地事务和另外两个儿子,窦凤也只能一直这样考虑。
而随着长孙凛的渐渐长大,他聪明活泼的性格相对于稳重的老大和安静的老2而言,似乎显得更为调皮顽劣。尤其是有些时候聪明的孩子反倒因为好奇而制造出各种各样地麻烦,比如说会偶尔砸砸水缸拔拔鸡毛,甚至有一段时间还吵嚷着要一头大象学曹冲。
试想当你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身旁还有一个小捣蛋吵吵嚷嚷。那是一件多么令人烦心的事情。可想而知当时的窦凤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也只能对儿子强硬且冷冰冰的回应。
所以有时候长孙家就会出现这么一种对话:
“娘。你陪我玩蹴鞠吧”孩子的声音清脆娇嫩,天真可爱。
“乖,你到那边玩去,娘的账本还没看完呢。”
“娘,我不我不”小家伙开始耍无聊了。
“去,去,到一边去,没看娘正忙着吗”母亲的语气也开始不耐烦。
然后孩子撅着嘴走开了,而母亲依然埋头在混乱的账簿里
当然也并非说窦凤有多么地不喜欢这个儿子,想必这个世界上也甚少娘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这些也不过是在某一小段时间有可能发生。绝大多数时候,窦凤对于自己三个可爱地小家伙还是极为喜爱地。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窦凤和她的三个儿子也许关系并没有现在这般地亲昵。然而在秦王府发生的一件事,却让她深刻的明白到,不管怎样,儿子始终还是她最重要的。
那一日由于长乐公主,也就是丽质的生日,长孙无垢请了一些孩子为女儿庆生,窦凤作为丽质的妗母自然也带着三个孩子前去,甚至高氏也带着长孙凝去帮忙照顾。而长孙凛自然因为身旁有一群小伙伴玩得乐不思蜀,然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口角,小三儿被人打得是头破血流,嚎啕大哭地从后花园里跑了出来。窦凤见到儿子额头上鲜血刺目,更是心痛不已,她正要赶紧上前去安慰凛儿,为他包扎伤口。
然而令人尴尬的一幕出现了,小三儿竟然没有往母亲地方向跑去。而是哭啼啼地跑到了高氏的怀中,委屈地向她投诉撒娇。即便是窦凤过来要帮儿子止血,但依然委屈万分的小三儿竟然不肯离开高姨的怀抱。而窦凤也意识到,无论儿子是在最难过或者最高兴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和第一个依赖的竟然不是她这个亲生母亲,可见自己作为娘亲是多么地失败
而后虽然窦凤也极力地在增强她与三儿之间的母子关系,但要想“离间”高氏和凛儿经过长时间培养而形成地亲昵关系。那是相当不容易的。而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随即发生的玄武门事变。高氏惨死于长孙凛的面前,这也就造成了长孙凛长达两年的自闭和失忆。
可以想象那段时间窦凤对儿子的担忧和对内心深深地自责,想到曾经与凛儿的点点滴滴,窦凤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于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位宠溺儿子的伟大母亲诞生了。在接下来长孙凛的成长,那是他第二段幸福的岁月。
也就从高氏去世的那天后。失去一个娘亲的长孙凛得到了另外一位好母亲,甚至也因为他,长孙冲、长孙况、长孙凝也得到了一位好母亲。
每当念及这段往事,窦凤对于幺儿地愧疚依然是那么的强烈,尤其是每当她想起自己当年如何粗暴的回应儿子的一些天真行为,对比高氏的温柔慈爱,更是让她内疚不已。
而现如今窦凤又想到了这些往事,尤其是近期因为怒意已渐渐消退。这些事情总会不期然地浮现在脑海中。想到小凛儿那张可爱的面孔,窦凤心里也就渐渐开始原谅了儿子。“等到这孩子回来道歉之后,也就原谅了他吧。”她如是想到。
“夫人,夫人,长孙老爷来了”正当窦凤沉浸在往事地回忆中,忽然听到外面的小丫鬟来禀报。已经好些天没来请妻子回府的长孙无忌又出现在了窦家。
窦凤以为他还是同以往一样,想要求自己回去。虽然已是心软,不过她还是觉得要等凛儿回来再说,到时候顺便让他给况儿道个歉,一家人好开开心心地过个好年。因此现在面对着长孙无忌,窦凤依然是没给夫君好脸色。
“你赶紧跟我回家去”奇怪的是长孙无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矮下桩子求她,反倒是一脸严肃地命令道。而跟在他身后的窦奉节也是面无表情,异常严肃。
窦凤长期以来在夫妻地位中占据着优势,哪里会如此轻易地妥协,而长孙无忌这般强硬的态度却让她心生反感。反而面色一沉扭过脸去。抵触地哼了一声。
“你回不回去”长孙无忌那以往对夫人笑眯眯地圆脸此时却是异常铁青,他一把抓住窦凤的手腕。眼睛内的悲伤和愤怒显而易见。
窦凤心里倒是奇怪长孙无忌为何有这般表情,但出于不愿意臣服在他这种难得一见的强硬态度之下,她冷冰冰地回答道:“我早就说过了,不回去”
啪的一声,长孙无忌竟然做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地动作,他竟然第一次使用了夫权煽了妻子一巴掌,而且力度是相当强劲。以至于怎么也没想到地窦凤惊讶地望着似不相识的老爷,她白皙地脸上印出一道深红的掌印,而当看到他眼眸底下深深的伤痛,窦凤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连发脾气的想法都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相公发愣。
长孙无忌掌掴了夫人一巴掌之后,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极点。他看了窦凤一眼,眼角里已经闪烁着泪花,最终是一甩长袖,猛然转身快速离去。
窦凤茫然地望着长孙无忌的背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一阵难言的心痛让她感到无比的焦躁,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之前对老爷的态度。而窦奉节走上前来跟她说了一句话:“姐,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凛儿和凝儿他们”
“什么他们怎么了”望着弟弟欲言又止的神情,窦凤更是心惊肉跳,她一只手支撑着桌子,一只手扯着窦奉节的衣服紧张地问道。
“堕入深崖,只怕,只怕已经”窦奉节知道长孙凛对于姐姐的重要性,他说话也是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