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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关跳回吧。尽管对白棋地压迫力小了些,但当白棋反击时自身所受的压力也小了许多。比方白棋飞出,黑棋只要冲断就可以了,虽说中腹黑棋的处境相差不大,可是右上角却已经不怕白棋的骚扰了,如此黑棋可以放心地处理中间的孤棋,慢慢等待机会的来临。”桑原秀吉边摆着参考图边解说道。
“那黑棋现在就没有好的处理办法了吗”山本三十六有些失望地问道。
“也许有吧。这种地方是田村先生的强项,或许他能找到两全齐美的招法。”桑原秀吉答道。
对局室里,田村平治朗正在紧张地思考着。作为对局者,他对局面的情况比谁都清楚,同对局室外马金波所分析的那样,黑棋的中腹长头虽然一眼可见,但那样走下去只会进入白棋的行棋步调,而一旦让白棋得到了棋局的主动权,以王子明那种老练的盘面控制能力,除了被慢慢地拖向败局以外自己还能做什么7
所以,现在只有趁着现在左右白子都还没有完全安定的时候想出办法,否则就将如俄罗斯民歌三套车中所唱到的那匹老马一样,“悲伤的命运在等着他”。
一分钟过去了,一分钟又过去了,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分针又转过了二十二圈。
二路立下,田村平治朗在苦思了二十五分钟之后,终于狠狠地将一颗黑子拍在棋盘上。
第二百一十八章 强手
“唔。好棋”。桑原秀吉沉吟半晌,最终在山本三十六的期待的眼神下缓缓说道。
“确定吗”城府深如山本三十六这样的老狐狸听到这个答案也不由得喜形于色。
“嗯,是的,黑棋这一立已经补强了右上角,同时又瞄住了白棋上边三子的弱点。假若白棋害怕补强上边,那么黑棋争得先手中腹长头,这样等于在右上角少花了一手棋,当然可以满意了。
而白棋若不肯接受这个结果而在中腹强行扳头,那么黑棋将在上边施展手段,从棋形上看,白棋只能放黑棋和左上联络,这样的损失反而更大。田村先生在如何治理孤棋上的确强大。”桑原秀吉称赞道。
“呵呵,这么说黑棋就要领先了吗”山本三十六再次确认道。
“这个还不能肯定,终究黑棋是在对方的厚味处作战,上边的立虽然解决了角的问题,但白棋补强以后,中间黑子的借用也没了,如何治理依然很难。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黑棋只要能把这块棋处理好,那么实地多的优势就将体现出来了。”桑原秀吉谨慎地说道。
面对黑棋的强手,王子明也陷入了沉思,此处是一盘棋的关键所在,退让便会失去领先形势,强攻又面临偷鸡不成反失把米的危险,必须要万分慎重。
“马老师,白棋会不会扳头呢”这是众多普通棋迷最为关心的问题。
“怕是不能吧。”面对这个局面,马金波也不敢轻下结论。
“为什么呢,有这一扳黑棋的头不就给封住了吗”棋迷问道。
“可是黑棋在上边尖顶怎么办”马金波的头脑可不是那么简单,业余棋手是下完了再想,职业棋手是想完了再下,他不会因为觉得把黑棋包住心情好就去扳头的。
“可以二路倒虎呀。既防住了对方挖吃二子,又可以防住对方扳断,虽说会让黑棋在这里摆出眼位,但终究没有活透,而白棋得到扳头之后,外边已经连成一片。中腹必将形成大空,白棋不是领先吗”这位棋迷显然是很有些力量,边在棋盘上摆着变化图边问道。
“呵,可问题是在你倒虎的时候黑棋不是扳下去,而是再远一路飞呢”马金波轻轻一笑将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摆过后转而问道。
“大概是顶完后冲断吧”这位棋迷迟疑地说道,他没有想到在双方对攻时黑棋会松着气走。
“那你应该马上就要交棋了。黑棋只要在二路一扳,你觉得上边五颗白子和中腹六颗黑子对杀谁的气会长”马金波问道。
“啊我忘了白棋也没活呢”只是纯粹地算气是很简单的,一经提示这位棋迷很快便发现了自己的疏忽。
“呵,这儿可是错不起地地方。冲断当然不行,白棋只有先二路扳接,如果黑棋接的话。白棋断,对杀就可以了,但黑棋有在五小尖的巧手,一方面防住的对方地冲断,另一方面威胁着三路接上吃棋。所以白棋只有断吃二路黑子,结果黑棋轻轻一压。左右两块棋连在一起,不提那颗二路子还死而不僵,一旦拉出就要把这块白棋搜成两眼苦活,光是让对方轻松联络。黑棋已经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了。”马金波讲解道。
“真想不到黑棋还有单飞这一招,看来只能补棋了。”那位棋迷失望地摇头说道,到是不因为自己的想法不成立而失望,而是因为白棋不得不将好不容易得到的优势送回去感到难受。
对局室内的王子明并不清楚外面有多少人在为白棋下一手担心,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不过一尺半见方的十九路棋盘上。不要说室外的众人,就连棋桌那边地田村平治朗有什么动作都没看到眼中:古人在评定棋手境界的时候将最高品称为入神“,他现在的情况无疑就是这一名称活生生的注解。
田村平治朗现在刚杏况可以用坐立不安来形容,本来他对自己经过二十五钟长考之后所下地一招棋极为自信,甚至在刚才棋子接触棋盘的那一瞬间颇有些自得感,但随着时间的增长,他渐渐有了不安的感觉:计算上边的对攻对于到了王子明这个等级地棋手来说是非常轻松的,了不起花个两三分钟就全明白了,可为什么现在过了十五分钟还没有动静呢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如果象大多数棋手习惯的那样在思考问题时深深地把头扎到棋盘里面,那么田村平治朗至少能知道王子明到底在想什么地方的问题,但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远远地审视着棋盘,根本就无法从眼光中发现他正在看的是哪个地方。
如果象大多数棋手那样,在思考问题时喜欢做一些小动作,比如说反复打开折扇,用手托着下巴,或是屡屡改变坐姿,这样田村平治朗也可以猜测对手是不是感到紧张,而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偶尔眼睛还会眨动一下,别人很有可能会把他当成蜡像。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论怎样地可怕,人们都能冷静地对待,因为将要受到的伤害总是能推算出来的。
但对于还未发生的事情,尽管好坏未知,人们还是会惴惴不安,因为前途不可预测。
田村平治朗不知道对方会在哪里发力,不知道对方要在何时发力,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一旦发力,就不会是和风细雨
二十分钟之后,王子明落下了棋子,中腹扳头,这就是半个多小时长考之后的结果。
“啊,马老师,王子明不会没有看到那手飞吧”那位棋迷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