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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扫把星走到哪儿扫到哪儿,一茬一茬全死光的那种。”
“至少有一件事情会很合你的胃口,不管最后是谁拿下漠北统治权,都不会反对和李唐结成联盟。那个老女人也就那么点小心思,一猜就透。至于颉利可汗凡是突利想做的,他一定否决,包括在是否出兵襄助王世充和窦建德这件事上也是一样。”
“嗯,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这点才是最合我胃口的至于那只土鳖”一想到突利提起金城公主时那副自以为是的腔调,刁小四就很想冲动一把捏碎他的喉骨
既然有公报私仇的机会,那肯定不能放过。打铁要趁热,刁小四立刻提议道:“要不趁着天没亮,你和我辛苦点再干一票,送突利一程如何”
“如果不是到最后关口,我不能出手。”
刁小四对此深感失望不以为然道:“我懂了,最后登场的那个,才是身价最高的那个。这是规矩,对不对”
“我现在是将空日魔宗的神功全部封印,令那老女人无法探测到我的踪迹。一旦打开封印,那个老女人立刻会产生感应。届时她肯定会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第一时间赶过来杀我。”
雅兰黛说道:“家师生前曾经告诉我,这世上有三个人是他一直想挑战的。一个是号称魔门第一人的宁无奇,一个是佛门第一神僧空鼎大师,另一个便是老女人。在这三个人里,他特别将老女人排在了最后,并非因为她的修为不如前两者”
刁小四听得入神,不由奇道:“那是为何”
雅兰黛回答说:“因为对上宁无奇和空鼎大师,即使战败亦可生还。但如果遇见的是那个老女人,必定要斩尽杀绝永除后患才行。”
“原来你师傅跟我一样,也怕死。”刁小四恍然大悟,竟有些发现知音的感动。
雅兰黛道:“师傅是不想在尚未完成对宁无奇和空鼎神僧的挑战前,和老女人拼个两败俱伤。可惜,他想得还是不够周全像他那样一个极心高气傲的人,又怎能允许自己在失败之后还苟活于世如果能够看到战胜宁无奇的希望,他或者还能卧薪尝胆发奋一试,但金沙江峭壁高崖之战,却使师傅意识到自己此生再无胜望。”
她的神情微微黯然,接着道:“先前突利企图出手刺杀李秀宁和柴绍,被李逸风和李霜妃阻拦。但在追杀突利的途中,李霜妃被倚兰居士龙宿截杀,如今身负重伤命悬一线。素罗获知消息后,已匆匆赶去。”
刁小四一惊道:“李霜妃重伤那个龙宿不是你们日宗的法王么”
“他是突利的师傅,和老女人关系密切,已经有十余年不曾回过朝阳宫。”
雅兰黛幽幽道:“曾经,他是本门中除师傅之外才华和修为最出众的一位。师傅过世前,亦是下任宗主人选中呼声最高的一个。”
刁小四嗤之以鼻道:“当宗主有啥好,还不如跟着老子当地主来得快活。”
雅兰黛刚想说话,蓦地面色微变道:“出事了”
刁小四一怔道:“谁出世了,男的女的”
“快,正北方一百三十里外”雅兰黛不理刁小四的胡说八道,起身奔向帐外。
她虽然自封了魔功,但道心仍在,依旧可以感应到天地间种种气运的流转变化。
“喂,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谁出事了”刁小四从未看到雅兰黛如此惶急过,心里一沉,急忙跟了出去。能让雅兰黛失去从容的,肯定是天崩地裂的大事。
“李岱墨”
雅兰黛的回答让刁小四倒抽一口冷气,二话不说夹起她御风疾掠向北而去。
第392章 黄庭传承上
冷月无声,有风啸动。
大草原的夜静谧无比,一望无际的碧草在夜风中如波涛般汹涌起伏,白日的酷暑尽消,凉意习习吹送衣发。
李岱墨怀抱着素罗,哀伤而沉默地飘立在半人多高的绿草上。
素罗躺在他的怀里,姣好的容颜上依旧含着一丝微笑,似乎她已习惯要将最美好的瞬间永远定格住,永远留存在亲人的记忆里。
她的身躯温热,却已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这些年我一直闭门不出,想着你何时会来结果”李岱墨朝着前方浓重的黑暗深处,轻轻的一声叹息道:“不应该啊,你不过是想引出我,又何苦杀死她”
“我们汉人有句话叫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决定要做,那就要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黑暗里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何况我老了,有些事必须趁早。如果你这次不来郁督军山,我或许还可以再等两年。但既然你来了,那就怨不得我。”
李岱墨苦笑道:“莫非世上的事永远都只能靠杀来解决你就没有过其他的想法”
义成公主冷然道:“要么死,要么活;要么尊贵,要么屈辱。莫非你觉得,活在这世上的人还能有其他额外的选择么你要学世外高人,你要与世无争,可惜,天不答应”
李岱墨道:“我本无意与任何人为敌,但你却执意要杀我。说到底我也是个男人,总不能把脖子伸出来让你砍吧。公主殿下,能否给我半炷香的工夫,先将我的妻子送回家。”
义成公主喈喈怪笑道:“李岱墨,你的心眼儿也不少半炷香你以为雅兰黛会赶来援手做梦我告诉你,她现在的修为最多只剩全盛时的六七成,恐怕连道天都无力开启。就算她能够赶到,今晚也不过是多个死人还省得我多花力气了。”
李岱墨摇摇头道:“就我和你打,不找人帮忙。但我怀里抱着她,实在不方便。你要不愿意等,这样吧”
他伸左手在面前一画,虚空犹如布匹般赫然划开道裂痕,隐隐泛起金色的光芒。
他的左手五指抓住那条如有实质的裂痕边缘,缓缓地往外拉扯。须臾后,裂痕渐渐变大形成了一道光门的模样。
李岱墨将手探到光门背后捣鼓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素罗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将妻子慢慢送进了门后。
他望着光门怔怔出神,最终还是将它关闭,抬眼看向对面的黑暗,说道:“我们快开始吧,我不想她一个人在里面呆太久。”
黑暗中没有人应声,草原上忽然变得万籁俱寂,风也停止了流动,丝丝缕缕凝结如铅,夜幕愈发的深沉压抑。
黑暗深处渐渐亮起了一簇雪白色的光。起先像一个小婴儿的拳头,而后徐徐展开,幻化成为一朵百合花冉冉上升,就似有只看不见的手轻捻着它。
假如仔细审视,便会发现每一片洁白的花瓣上隐约映衬出一道道暗藏生死幻灭的剑意。
李岱墨凝视着百合花出神,又矮又胖的五短身材犹如一块圆溜溜的石头浮在空中,慈和白嫩的脸像弥勒佛一般波澜不惊,恍若真成了大彻大悟四大皆空的菩萨,只是脑袋顶上多了点儿头发。
洁白的百合花缓慢地向李岱墨飘来。而这“缓慢”仅仅是一种错觉,数十丈的空间在一念间横渡,花瓣愈显娇嫩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