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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一震,又缓缓行驶起来。丁磊连忙喊道:“师傅,我要下车”
司机没有理会,继续开着车。丁磊急了,几步走上前去,伸手一拍司机的肩头:“师傅。”
他还没来得及重复一遍自己的要求,丁磊又愣了。手指处传来灼热、黏糊的感觉,就像摸到一块烧焦了的肉。这时司机缓缓转过头来,用没有抑扬顿挫的语调对丁磊说道:“汽车离站,只行不停。想下车,下个站吧。”
丁磊倒抽一口凉气,连连退后,并摔到了地上。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几乎整张脸放在火上烤过般,布满了血泡。血泡是那么多,那么密,以致于挤得司机的眼睛只剩下那么绿豆般大小的白点。当司机说话的时候,有的血泡“波”一下就破了开来,然后从里面流出腥臭的血水。
丁磊说不出话来,他又看向两边的乘客。因为角度的关系,从下往上望让他看清这些埋在阴影的脸孔。无不例外,这一张张被烧得起泡的脸孔上,双双木然的眼睛正盯着丁磊看。
“鬼啊”
丁磊叫了起来,打着哆嗦连连朝后退。但只挪了不到一米的距离,他就停下来了。因为他后头碰到了什么东西,丁磊的直觉告诉他,那是个人。
有人站在他后面。
那个女人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但一双手按到他的肩上。丁磊这五大三粗的人,顿时动不了了。仿佛那双手有千斤重,但从那纤细的手指来看,这双手都不应该有这样的力量。
这不是人类所能够拥有的力气。
丁磊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她。
被头包裹着的白色脸孔上,一双睁得通圆的眼睛就这么和丁磊对视着。两者间离得那么近,以至于丁磊清楚地看到女人眼袋下的皮肤突然谷起,跟着一条蛆虫从眼眶钻了出来,最后摔到了丁磊的脸上。丁磊大叫着,伸手想扫掉脸上的虫子,可他突然现,他双手只碰到了丝。
好多的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丁磊包裹住。他已经看不到车厢里的画面,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头顶上这张惨白的脸孔。
“终点站到了,请各位乘客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下车,谢谢大家搭乘175路公交车,希望下次还能为您服务”
连续播放了三遍报站广播后,司机才伸着懒腰关掉了汽车引擎。他转身检查车厢的时候,在下车靠门的座椅上现了一顶鸭舌帽。司机记起那个上车时愣了一会的小年青头上就戴了这么一顶帽子,他摇了摇头,心想现在的孩子真是丢三落四的。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下车的”把帽子交到车站的失物认领处时,司机皱着眉头,想不起那大块头在哪站下的车。
第9章问米
回到易术馆的时候,马小宝惊地现小店竟然还没有关门。刚走上台阶,易术馆那玻璃门就给从里面推了开来,一个脸带泪迹的年女人差点和马小宝撞到一起。
马小宝连忙让开一边,女人看了马小宝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扬长而去。进得店里,马小宝就嗅到一股怪的味道。有檀香的香味,有朱砂的腥气,还有糯米的清香。
问米
马小宝好地钻到后堂。
后堂是给有特别需要的客人准备的。
这种客人并非那种简单为买喜妆丧品而来,通常他们都是来找马如龙看相批命,又或问米驱邪而来。而要用到檀香定神、朱砂辟邪的事情不多。特别还用到了糯米,那自然是“问米”无疑。
问米,又谓之问鬼。由通灵师作法召来客人指定的灵,再用糯米平铺在器皿上。这时客人会问一些问题,通常这些问题都和召来的灵有关。而灵则会在平铺的糯米上写出简单的答案,由此来解答客人心头的一些疑惑,或是聊解思念。
没错,思念。通常来问米的客人,都是缘于对死者的哀思。而如今真正能够使用问米之术的人,就和真正的通灵师一样稀少。不少是神婆神汉吓唬人的把戏,也只有马家这种通灵家族,才继承了许多古老的术法。
问米之术通常须在子时使用,这是一天阴气最盛之时,有助于召灵及与灵体沟通。所以易术馆在深放还有客人光顾一点也不出,而后堂里,檀香香气缭绕。马老爷子正坐在他那张不知从哪个朝代流传到现在的雕花大椅上抽着闷烟,旁边一张八仙桌上,有瓷碟盛着一盘糯米。糯米上,歪歪曲曲地写着个“困”字。
“怎么回事”
马小宝问,他伸手去摸糯米,顿时指尖传来灼热之感,让马小宝一触既收。
“烫到了吧”马如龙敲了敲他那烟杆子,伸手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
马老爷子是天瞎,也就是天生的瞎子。可他却不聋,因为他和真正的瞎子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不同。尽管看不到任何画面,但马老爷子的灵感却十分敏锐。所谓灵感,就是对灵体的感应,这使得他在沟通阴阳方面十分方便。
至于马小宝则是天眼,天生的灵眼。和通灵师受过训练后天开的阴阳眼不同,天眼能够直视事物的本质,不受任何术法表象的迷惑,和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差不多。但人家孙大圣能够眼放金光,他马小宝只能干瞪眼就是了。
再说马老爷子拿下眼镜后,随手往桌上一放道:“看来咱城里来了个凶的。”
“怎么说”马小宝也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老头子鲜少有如此凝重的时候。就算是上次刘胖子来求他,他也不见得有多着紧。
“刚才那女人你也撞见了吧,她儿子丢了魂。”马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并把一张相片丢给马小宝。
相片里的男生微微笑着,额头宽广,精神饱满,一付阳光活力的模样。
原来那年女人的儿子前不久失踪了一段日子,后来给人在城西水库给找着。可带回家后却痴痴呆呆的,医生说那是脑震荡给震的,但人家头部又没外伤,所以总的来说纯属扯淡。医院给不出个说法,他家里人也没少求神问卦,却始终没个着落。
最后经人介绍找到了马氏易术馆来,女人是午来的,她还把那疾呆的儿子带了过来。在失踪前,这人高马大的年青人还是学校蓝球队的,活跃得不行,所以说前后真是判若两人。马老爷子问了一些情况后,就给这人做了详细的检查,结果现他三魂丢了一个,人自然就像现在这般痴痴呆呆。
听说自己的儿子丢了魂,那当妈的就急了。哭着跪着求马老爷子救这可怜的娃,可要救他,也要知道他的魂在哪才行。于是马老爷子让女人先回去,到得晚上再带他儿子一些贴身之物来找自己。
等到了晚上,女人果然来了,还带来一块玉佩,说是儿子从小带到大的。马老爷子便利用这块玉佩作为媒介,做了法召来那年青人丢了的魂。但魂是到了,马老爷子却觉得十分怪。平日里召来鬼魂,他这天瞎虽是看不见,好歹能感应到对方的灵动。
然而这年青人的魂来是来了,灵动却非常隐晦,就像风残蚀随时可能熄灭一般。而且身上带着强烈的火意,就如同正置身于火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