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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病了
琴川虽然大,却没有哪个大夫懂得医治蛇的,尤其还是一条剧毒的竹叶青蛇。方兰生带着木头脸跑了几个医馆,都把大夫吓得仪态尽失,以为他是存心来踢馆子的,找人把他赶了出去。
难不成真的要放着不管这小蛇养了几月,虽非同类却有情谊,怎可眼见它被病痛折磨却无所作为
管家见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好心提醒:琴川虽没有蛇医却有养蛇的人,想来对于养蛇略有心得,为何不去求助他们
方兰生一拍脑门:“哎呀,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多谢管家”
带着一条昏昏沉沉的小蛇拜访了好几户养蛇的人家,方兰生都没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折腾了好几天,小蛇更加昏沉,醒来之时不过寥寥,睁开一双豆子眼往往不到片刻便又昏睡了去。
方兰生心中难过非常,好在小蛇还能趁着醒来时刻吃些东西,不管人还是动物,只要还能吃东西总还是好的,至少不必担心它生生饿死。
小蛇昏迷不可能随身携带,方兰生便找了一处阴凉的地儿,把小蛇托付给红儿照看,它醒来渴了饿了也好有人照应。他虽担心却不得不尽忠职守去铺子上工,前些天已耽误许多生意,再耽误实在不妥,只得下了工便抓紧来瞧它。
阿翔也不去跟方兰生也不肯回自己的小窝,日日看守在小蛇身旁,连羽毛都黯淡许多,五花肉也吃不多少。方兰生担心日子久了小蛇无事,阿翔先要饿得病倒了。
“唉,木头脸你若是能说话该有多好,也好告诉我你到底是哪里不适,你看大鸟多担心你,连五花肉都吃不下了,瘦了许多。”方兰生摸摸盘成一团儿毫无生机的小蛇。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修
第十七章
小蛇自寺庙归来后一直如此,现已八月,仔细算来小蛇昏迷竟已有半月。这些日子更是严重,三五天都不见得醒一次,每次醒来连一块糕点都吃不完就又睡过去。方兰生找了几次空带它去更远的地方看,也一样一无所获。
蛇本就是冷血动物,方兰生指尖所触一片冰凉,看着一动不动的小蛇他竟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说不定、说不定它早就死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还当它能醒来,说不定过上几日,这看似昏睡的小蛇就会发臭溃烂
方兰生有些慌乱,不由以指尖不停戳它:“木头脸木头脸你醒来啊莫要睡了木头脸木头脸木头脸木头脸”
木头脸你莫要睡啊你醒来啊若是你也你也悄然死去
说不定,自己是个丧门星吧与自己有所牵扯之人似乎都无好下场。他已失去了二姐,失去了欧阳少恭,失去了木头脸,现在就连就连这条小蛇也不给他留下么
阿翔见不得什么人欺负小蛇,它猛然发难,狠狠的抬爪抓了他的手一下,毫不留情。然后张开双翅将小蛇仔细护入怀中,抬头凶狠的盯着方兰生:若他再敢伸手出来戳,下次抓的便是他的喉咙
它抓的凶狠,虽未抓穿方兰生手掌却也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红儿见了惊叫连连:“呀这鸡好生狠毒少爷受伤了快来人去叫大夫呀少爷给抓伤了这鸡发狂了”
老鹰铁爪如勾,用力时甚至可抓断野兔颅骨,它平时与方兰生嬉闹也不过是以石子丢他或以喙啄他,皆有分寸。方兰生并未防备它,猛然受击竟生生承了它十分的力,皮开肉绽。
方兰生捂着手怔怔看着阿翔,它眼中凶狠一览无余,见方兰生看着它还竖起羽毛做出攻击的姿势。方兰生顿觉心凉:他以为阿翔至少至少会拿他当个朋友,如今看来自己于它而言连个仆人都算不上,这些日子好吃好喝的养着只换来手上三道入骨伤口,真真是养不熟的
红儿的喊叫很快引了其他的下人来,见方兰生右手血流如注都慌了神,派人找大夫的找大夫通知小姐的通知小姐,忙成一团儿。
老鹰爪上皆有倒钩,方兰生手上从指根至腕骨豁开三道,伤口处狰狞翻开,皆深到可见隐约白骨,血流如注染红了半边的衣袖。方家三姐见了差点没晕过去,立刻差人去捉那只海东青,拖出去打死才好。
方兰生给大夫上伤药的时候疼的差点要哭出来,实在是钻心之痛,不知道手上伤口较心中伤口哪个更深些呢方兰生想,大概都差不多吧,原来不过自己一厢情愿,鸟与人皆是如此,一厢情愿也怨不得人家。
伤口还未包扎好却听到院中吵闹做一团儿,中间竟夹杂着老鹰凄厉的叫声,方兰生心叫不好赶忙跑出去看。
阿翔已被几个强壮的捉鹰人用绳索套住爪子,还在苦苦挣扎,身上似有伤口,羽毛折损不少,一个汉子正试图将它套入布袋
“你们作什么谁叫你们捉我的鸟还不快点给我放开”
“少爷这鸟留不得啊它野性未去如今竟抓伤少爷少爷不要心软啊”红儿手里捧着还昏睡的小蛇着急的喊,她还没忘了自己的使命,方才一片混乱,趁着老鹰对付那些汉子的时候她便悄悄把小蛇拿了出来,好生护在手中。
方兰生哪里听他们说这个,推开几个人想要拿回阿翔,阿翔却不领他的情:它以为是方兰生叫人来捉他的,此时见了他凶狠更甚,更试图攻击他。
几个汉子连忙拽紧绳子:“少爷你也看到了这鸟已经疯了还是叫小的们快些抓住拿出去打死。少爷若是喜爱鹰,小的们家里都有那驯服好的温顺的,改日少爷再去挑一个吧这个实在是不能养了啊”
方家三姐不敢靠近又怕那鸟啄伤了小弟,急的很:“兰儿你莫要胡闹快些回来那鸟儿凶狠非常,你不要心软”
还拿出去打死若真的给打死了他可如何向木头脸交代三姐,抱歉,我今日不能听你的了。方兰生朝着阿翔喊道:“死母鸡你莫要胡闹你怎么不想想我这些日子是如何待你的要是不想管你早就放任你在荒郊野外当了野狗的点心哪里还会顿顿喂你把你喂饱了好抓我的么你再闹一个试试看当心我跟你主人告状”
听到自己主人阿翔果然安分了一点儿,它瞅了瞅那盘成一圈儿卧在红儿手中的小青蛇,又瞧了瞧方兰生渗出血来被绷带缠绕的右手,不情不愿的收了攻击的姿势,落在地上趴下了。
方兰生连忙推开几个汉子,伸手把缠住它的绳索解开了来,阿翔丰满的羽毛因和几人争斗折了不少,看起来狼狈极了。方兰生把它抱起来道:“傻鸡你主人虽未托付我什么,但好歹也曾有恩于我,又帮我杀了仇人,这份恩情无论如何都要报答的。你既为他最宝贝之物,我定当尽我所能保你平安。我知道你担心木头脸才抓伤了我,我不怪你你也莫要再闹脾气,握手言和可好”
阿翔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方家三姐见他如此,气的甩袖便走:罢了罢了弟弟大了管不了了哪天给啄伤了眼睛怕是才能明白
虽然气恼弟弟不肯打死那作乱的海东青,却也心疼他的手。那伤口如此的深,大夫说不影响日后行动却一定会做下疤痕。男儿家虽是以才为貌,手上白添伤痕也是不好,便叫他好生在家养着,禁足十天不许出门不许吃辛辣不许吃油腻。
方兰生咬牙喝下一大碗苦汤药,不知三姐是否还记恨他,这汤药里面也不知加了多少黄连,一碗下去舌头都木了。
再看一旁悠然自得的肥母鸡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肥母鸡还有心情吃吃吃若不是你怎会害的我受伤若不是你我又如何会开罪我三姐你看看你看看我的手这一伤不知何时候才会好,店里的账目我又耽误下了你这、这这这丧门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