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1 / 2)
人有几次受伤疼得狠了,叫出的名字就是宁微。由此可见,两人之前肯定有,至于是什么样的,我就不知道了。”
楚江笑了一下:“古意公子真是个坦率的人。”
彭古意扬了扬眉,似乎对这样的夸赞颇为满意,笑道:“我告诉你这么多,其一呢,我这个人是话痨,有些话不说憋得慌,而十一弟看起来又不像难相处的人,我乐得跟你套套近乎;其二呢,”笑容一点点消散,他神情转为冷淡,“古意奉劝楚公子从哪儿来的趁早回哪儿去,不要趟这浑水。夫人后院这十夫没有一个简单,包括我在内,有几个还不是善茬,你不一定惹得起。夫人和宁微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而你又怎知道夫人和其他九夫没有不为人知的过去呢”
彭古意又笑了,笑容颇为诡异:“譬如,我,本少爷这么好的医术这么英俊的长相,去哪里不能赚钱,为何偏偏呆在未东做面首呢”
碧眸深深,楚江凝视着彭古意,不动声色。
彭古意笑出声:“刚才提到的程浮楚公子还记得吧,我说他是最不争气的一个,但就我一直对他的观察与了解,这人很可能是十夫中隐藏最深的那个。”他相当诚恳道,“虽然不知道楚公子此次前来所为何种目的,当然,我也不想知道,但古意劝楚公子还是放弃的好,未东门主的后院可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楚江沉默不语,只是一直平静的神色起了微澜。
进行完包扎的最后一步,彭古意起身拍上楚江肩膀,悠悠然道:“古意对十一弟挺有眼缘的,不想你死得不明不白。离夫人远点,找个机会赶紧抽身吧。”语毕,彭古意开始收拾药箱,准备回去。
夜深了,今晚无星无月,外面漆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有风吹来,而房间内夜明珠的光亮依旧,耀得人眼前微微眩晕。楚江不禁记起在魔教的日子,夜晚房内燃的是蜡烛,烛光会随风摇曳,明明灭灭。到了这里,一切似乎都变了样。
他又想起老师顾先生所言,当今江湖最神秘的门派莫过于未东。未东
正在他心思百转之际,一张脸突然现于面前,几乎吓了他一跳。楚江稳住心神,定睛去看。原来彭古意走了两步,又突然转回。
彭古意扬眉看他:“十一弟,今晚六哥是不是给你提供了不少有用信息”
楚江犹豫着点点头。
彭古意一手拎药箱,一手伸向楚江,灿烂笑道:“说了不少知心话,咱哥俩也算熟悉了,那我就不跟你要虚价了。刚才的信息加上今晚食宿费一口价,一千两,另外你替我保管着三千两,还有最初欠我一千两,这样算来,十一弟付五千两即可。”
楚江抑郁:“说点话还要钱”
彭古意哼哼道:“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那话痨是胎里带的毛病吗本少爷每说一个字可是有一个字的价钱。爽快点给钱,否则后果自负。”
楚江见识过彭古意敲诈勒索的手段,遇见这种人他唯有摇头苦笑,自袖中抽出五千两银票递于彭古意。
彭古意接过银票,立刻笑容满面如沐春风:“古意就喜欢十一弟这爽快的德行,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不用客气。”
表情僵硬,楚江嘴角抽了抽,要价这么贵,还会有下次你当我脑抽了吗
彭古意毫不在意,随手一指:“左边第三间厢房,十一弟你的住处。早点洗洗睡吧,古意先告辞。”说着他拱拱手,哼着欢快小曲,转身没入夜色中。
秦嫣仍在沉睡,她的伤已处理完毕。呼吸均匀而沉稳,睫毛覆下如团扇微阖,面容姣好,肌肤如雪,唇畔微微上挑,淡淡的形容。
楚江细细打量着她,第一次认真审视这次未东之行,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棘手得多,自己是不是应该趁早抽身呢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姊妹篇师妹太妖娆将于下个月开始在飞言情b版杂志上连载,更名为东萌西呆,与网络版内容略有出入,嘤了个嘤,这名字怎么看怎么像本文的文名。苏少主沐那等贱气四射的妖孽,就差在脸上写道“我是贱人我怕谁”,明明叫东萌西贱更贴切嘛,可素贱字是敏感词只能替苏少主向教主转达一句,表哥,占了你的呆字,真不是我本意。
到时还望喜欢的妹纸捧场
、教主劳心劳力
秦嫣醒来之时已是翌日下午。窗户半开,阳光自外流泻而入,明亮而不刺眼。微抬眼皮望向外,只见太阳像个红彤彤的圆灯笼斜斜挂在树梢,欲坠不坠。
睡得太久不觉头晕,她揉着太阳穴让自己慢慢清醒,同时心中暗暗抱怨,彭古意真是的,每次都狠劲下药,想让她长睡不醒啊。
重重纱布缠绕,左臂的伤已被处理好,她望着那只左手,略略出神。她模糊记起昨晚好像做了梦,梦见很多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人。似醒非醒间,似乎有人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温柔而迟疑,从眉角一直到下颌,最终落在她的唇上。
她很努力地想醒过来,然而整个人却像被梦魇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正在她苦恼之际,那只手掌缓缓离开,终至于消失不觉。
秦嫣抬起手,下意识地沿着同样的弧度轻抚而去,脸颊上仿佛还存有那手掌的温度,暖暖的。她半坐起身,靠向床头,仰望着奢华精致的床顶,许久。
许久,她头轻轻一侧,一滴清泪自近里侧的脸颊滑下,凉凉的,没有温度,没有声音。
楚江进来时,同样没有声音,脚步很轻。她吓了一跳,连那滴泪都没来得及拭去。不过,楚江并没有看见那滴泪,因为它流在她里侧的脸颊。她将头轻轻一偏,所有痕迹尽数被掩藏。作为未东门主,她行事一向谨慎,少有例外。
楚江没有走向前,立于屏风处,淡淡笑道:“你醒了”
秦嫣点点头,轻蹙眉头,苦恼道:“我睡了多久”
楚江想了想,道:“自昨日酉时到今日未时,大约十个时辰。”
秦嫣拍了拍额头,叹道:“还好还好,还以为是第三天了呢。”
缓缓一笑,楚江慢条斯理又道:“古意公子调了点药粥,口感或许差些,但有益于夫人身体恢复,请问夫人准备何时用”
秦嫣揉了揉肚子,笑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我马上起床洗漱,你端来吧。”
楚江退开一步,颔首道:“是,夫人。”
秦嫣觉得楚江今日怪怪的,但也说不出哪里奇怪。直到那药粥端上来,而他不仅没有陪她一起,反而转身欲退出去时,秦嫣终于知道他哪里奇怪了,他待她的态度没了之前的随和亲近,而是有了明显的疏离之意,一如她那些夫侍,表面恭敬,实则各怀心思。
这个认知让她气恼。把汤匙放下,她叫住他,沉着脸问:“你这是怎么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何必如此是不是彭古意对你说了什么你别听他搬弄是非。”
楚江转过身看她,半晌,轻叹道:“昨晚在下认真反思,深觉不能胜任秦门主赋予的重托。在下相继助你改造幽难求和米辞,相继两次失败,而刚到彭古意这里,我就被他当场血坑,更别提改造他。所以,楚某难以担此重任,还请秦门主另请高明。”
秦嫣不觉着急,霍地站起身:“我当初可是付了一年的钱,你怎么说也得呆上一年吧,至于是否有成效,那是我说了算,你不用有压力。”
淡淡一笑,楚江道:“钱不成问题,楚某可以全数退回,秦门主若不满意,楚某亦可追加十万两,算是违约补偿。”
秦嫣向前一步,扯了他的衣袖,因焦急与极度不满,那如玉面容浮起淡淡晕红。她愤愤道:“签的是死契,不到时间你不能走。我们未东不差钱,我不要退钱,也不要违约补偿。”
楚江不禁无奈,扶额道:“那你到底要什么”
秦嫣脱口而出:“我要你”
两人皆是一怔。
“唰”得红到脖颈,秦嫣局促地垂了眼,轻咳一声,一字一字磕绊道:“帮、我、摆、平、十、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