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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皇宫酒店”。
杜芳湖用种复杂的眼神往里看了一眼,但她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我也没有;我们继续往前走去。
又拐过一条大街,杜芳湖突然说:“那是hs的举办地点。”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我说,“阿湖,你似乎对这些事情很熟悉。”
“阿新,你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一名职业牌手;否则的话,你会和我一样熟悉。”
“职业牌手”我轻轻的摇了摇头,“那种生活离我实在太遥远了,我才十八岁,连高中都还没毕业。”
杜芳湖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显得特别严肃:“在day1d里,被你击败的科比布莱恩特。17岁高中毕业,18岁踏进nba的大门,20岁进入nba全明星首发阵容;三年后,他帮助球队拿到nba总冠军,并且连续拿下2000到2002年的三个总冠军戒指;而在此之后的十年时间里,他一直都是全世界最知名的球星阿新,你要知道,你完全可以和他一样。”
我笑着看向杜芳湖说:“阿湖,我从来不知道你也这么喜欢篮球。”
“我从来不看篮球。”杜芳湖说,“刚才我说的,都是他被你扫出局后,大屏幕里放出来的。我之所以记住这些,是因为我觉得你和他很像。”
“不,一点也不像。他是黑人,我是黄种人;他有两米,我只有一米六三;他”
杜芳湖打断了我:“阿新,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阿湖,我知道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你从香港把我骗到拉斯维加斯,给我报名参加wso,就是想给我个机会,走上职业牌手的道路吧”
或许是那个“骗”字又刺激到了杜芳湖,她低下头,轻声对我说:“对不起。”
“没什么。”我说,“我绝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停下了脚步,认真的看着杜芳湖的脸说:“阿湖,也许你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职业牌手,每年参加wso、hs或者其他的什么比赛;没有比赛的时候,就像陈大卫他们那样,呆在牌桌边,玩40008000美元盲注的扑克。可这不是我想要的,我现在只想好好把高中读完,考上一所大学;大学毕业后,我会找一份安稳的工作。也许我每个周末依然会去澳门玩牌,但那只是一种业余时间的消遣。就像”
我再次叹了口气,接着说完最后一句:“就像我的姨父那样。”
第二十三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中
来来往往的行人,从我和杜芳湖身边走过。这人流中,我们凝神对视着
杜芳湖就站在我的面前,只要伸出手去,我就可以触碰到她的身体;但这一刻,我却分明感觉到,和她之间,已经被一把刀、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狠狠的划开;她离我越来越远
杜芳湖的声音越来越轻,她还是在试图说服我:“阿新,其实你完全可以”
“不,我不可以。”我几乎是极为粗暴的打断了她,“阿湖,如果是别人的话,我不会多说什么。可你也是玩牌的人;你在葡京也见过、甚至和我一起经历过这种事情;你不是不知道任何一个赌徒,只要他还在赌,就总有输光的一天”
“好吧,我没法说服你。”杜芳湖幽幽的叹了口气,她扬起头,“不过,你会好好把wso比赛打完的,对吗”
她的嘴唇很性感,令人有种犯罪的冲动,我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房间里那次不经意的接触。我把头避开,不敢再看她的脸,轻轻说:“当然。”
我们都没有再说什么,继续默默的、并肩向前走去。又拐过一个弯道,我看到一块大大的街牌密西西比街。
和别的街道比起来,这条街很窄;行人也很少,显得有些冷清。在这里,我们没有看到酒店、也没有看到娱乐场;就连拉斯维加斯随处可见的咖啡馆,也是在走过大半条街后,才发现一家;而且悬挂的招牌也极其陈旧,陈旧到除了“咖啡”两字外,其他的字迹已经完全看不清楚。
“要不要进去坐坐”看到杜芳湖似乎已经有些累了,我问道。
“嗯,好的。”
我和杜芳湖走进咖啡馆。里面所有的桌子都是空着的;除了两个倚在吧台闲聊的侍应生;和一个正在吧台前、抱着把老吉他打瞌睡的长发流浪歌手外,大厅里没有其他任何人。
我们坐下后,一个侍应生懒洋洋的走了过来:“两位要喝点什么”
杜芳湖翻开酒水单,又很快的合上:“一杯卡布奇诺;阿新,你还是巴西黑咖啡”
“嗯。”
“两位还要些什么吗”侍应生又问。
杜芳湖看向我,我摇了摇头。于是她对侍应生说:“不用了,谢谢。”
“那么,两位可以先把单买了吗”
我和杜芳湖惊讶的对视一眼;无论是香港、澳门、还是拉斯维加斯,我们两个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遇到过这种事情但惊讶归惊讶,杜芳湖还是点点头,从坤包里掏出二十美元递给侍应生。
侍应生走回吧台,我笑着摇了摇头,对杜芳湖说:“难道我们看上去很像是连两杯咖啡都喝不起的人”
杜芳湖摇摇头,不太确定的说:“这家咖啡馆看上去已经存在很久了,这应该是他们的传统吧”
杜芳湖问这个问题时,并没有想过能够得到回答我和她一样,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而我们两个都是中国人,单独在一起时,理所当然说的是中文;按理说,在这种咖啡馆里,应该没人听得懂我们的说话。但是
“是的,从斯杜恩戈时代开始,他们就一直这样了。四十年来,从没有人能在这里不掏钱而先喝到咖啡。”那个长发流浪歌手拿着他那把老吉他走过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接着说了下去,“拉斯维加斯是全世界最神奇的地方,任何人的口袋里都可能在五分钟后,被筹码和现钞塞得满满的;也可能在十分钟之后变得一无所有所以,原谅他们吧,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
“这没有什么,完全可以理解。”我对他笑了笑说。
长发流浪歌手在我们相邻的那张桌子边坐下,他很肯定的问我们:“两位是来参加wso的吧”
“是的,您的眼力很好。”
“拉斯维加斯的每个人都会玩牌;每个玩牌的人都有这种眼力。”长发流浪歌手说,“那么,两位有没有兴趣听一首歌”
我有些犹豫,我并不想听什么歌;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被别人打扰。但侍应生在这个时候,端着咖啡走了过来;把咖啡放好后,他对我们说:“两位有时间的话,不妨听听他唱些什么这是我们咖啡馆的保留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