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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你瞧,咱们唐人话语里,凤凰乃公凤配雌凰,正是一对儿,鸳鸯乃公鸳配雌鸯,又是一对儿,哦,还有蜘蛛亦是如此。”卞平摁着那厮解释道,见谢偃一脸都是不解,便又道:“我也不太懂,不过是听咱们郎君说的,那必然是有道理的。”
对此,谢偃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那被按住的家伙此时又大叫起来:“杀人啊,杀人啊,快报官”
周围便有人喝问,卞平笑道:“此人为贼,他偷了我的东西,不信大伙搜他怀中,有一钱袋儿,里面还有我家娘子给我做的香囊,上面绣着一个平字,乃是区区在下的名”
便真有人搜那家伙怀中,那家伙情知中计,当下急了:“那是你塞给我的”
小袋子拿了出来,果然如卞平所言,除了香囊,还有不少钱,甚至还有两枚金饼。
听得那人这般说,搜他之人笑了起来:“你塞有金饼的钱袋与我吧。”
看热闹的都哄笑了,有好事者更是喊打,卞平拱了拱手,算是谢过大伙,然后道:“这等小蝥贼,送入官中也是打一顿便放了,今日我要给他一个教训,各位请帮忙,先将他的嘴堵住,然后捆起来”
从来不乏这等热心之人,当下众人七手八脚,将那小贼嘴堵起,又捆得结结实实,那厮情知不妙,可是这时再想说什么已经晚了。得了卞平吩咐的谢偃已经去招了辆油壁车,将这厮直接扔上了车。
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卞平与谢偃便将那人带上车,竟然没有一人怀疑。
两人在车上,因为有御者的缘故,所以不能谈机密之事,卞平笑道:“方才你胆子倒是大,就这般扑了上去”
“那是自然,咱们从那地方来的,郎君早就说过,若没有些血勇,如何保得住咱们的家”
马车按着他们的要求,自南面的启夏门出了长安,让那车夫有些惊讶的是,城门处的士兵,在看过卞平手中的一样东西之后,竟然没有做任何阻拦或检查。出城不远,卞平与谢偃将那人抬下车,给了车夫重赏,打发他回长安城中,车夫虽是满心不解,却也知道事情诡谲,非自己能管,故此哑口不言。
那人发觉自己到了长安城外,已经惊得几欲昏厥,待看到卞平微笑着拍他的脸,更是魂飞魄散。他身份隐密,背后隐着巨大的秘密,自己一死无所谓,可是给身后之人若是惹来了大麻烦,那可就惨了。
也不知卞平是何时传出的消息,没一会儿,便从路旁的林子里出来一辆板车,两个壮汉过来,将那厮扔上了板车。卞平回头看着谢偃,笑着道:“你叫谢偃,隶属于人事署,对不对”
“卞陪戎竟然认得我”谢偃一喜:“正是小人。”
“你是随我去,还是自己回长安。”
谢偃刚想答,猛然惊觉。
跟着卞平去,也就是要更多地接触到辽东秘谍的核心机密,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加入秘谍机构。
虽然这个尚无其名的秘谍机构的收入肯定会很高,比起如今谢偃所隶的人事署要高得多,可是谢偃再三考虑,还是摇了摇头。
卞平稍有些失望,他觉得谢偃今日表现出来的勇气与反应能力,都足以成为秘谍的中坚,只不过对方却拒绝了。
“那就此告辞吧。”他摆了摆手,上了那架马车,很快就消失在林中。
马车穿过林子,到了林中的一处小院,才停下来,卞平就从车上跳下:“郎君,你怎么出来了”
在小院门前迎着他的,正是叶畅。
“今日行事,有些风险,不在外头看着你回来,我有些不放心。”叶畅一边说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看你模样,定然顺利”
“嗯,这厮倒是警觉,好险给他走脱了。”
“拉进去吧,我们一起审审,看看究竟是谁,又是暗中想要害我”
方才在春明门城头时,底下百姓里传出“万岁”的呼声时,叶畅便觉得不对劲。
“万岁”可不是随便能呼的,李隆基大度,听得别人呼叶畅万岁,或许会不计较,但是若有人抓住此事进谗言,叶畅这个僭越是脱不了的。使此计者,以叶畅判断,并不是指望立刻将叶畅扳倒,而是设此伏笔,待以后清算之时再用。
叶畅担心的是,这个人会是谁。
京城中的势力,谁都有可能。李林甫若是出于将叶畅与他彻底捆绑的打算做出这种事来,叶畅不会觉得奇怪;杨钊若是想借此机会,在今后的银行与大唐财政系统中获取更多的话语权,也能做出这样的选择;那隐藏在暗中自以为是条毒蛇的太子,更有理由做这等事情;其余象是卢杞、高力士都有各自的理由。
这与交情无关,而是因为叶畅已经站到了这个位置上,处在了这个旋涡之中。
地上那人被解了堵嘴的布,才能说话,他就迫不及待地道:“叶畅,你敢当街捕人,莫非以为大唐的王法治不了你么”
“我喜欢硬骨头。”叶畅淡淡笑了:“果然没有抓错人”
那人一愣,顿时明白,自己方才一句话便泄露了身份
如果是抓错的普通人,第一件事情,应该是求饶,而不是拿什么大唐王法来恫吓。
“你你”
“方才在人群中带头喊叶某万岁的便是你吧”叶畅森然道:“倒是要谢谢你,叶某准备了些不成敬意的小礼物,还请你笑纳”
那人不安地扭动了下,眼中闪过惧色。
被带进了屋子里,里边果然准备了不少东西,皮鞭、棍棒之类的刑具,还有烧得通红的炭火、不知用什么浸泡着的水。
看到这些东西,那人心里便又是一跳。
他听闻叶畅还算宽仁,只要被他抓住的敌人,大多数情形下都能得到较好的待遇,一般都是送去服劳役。上次辽东大战中,叶畅捕获的各族底层兵士,不少人甚至视这劳役为好日子,至少吃饱睡好不必担忧牲畜被冰雪冻死或者什么的。
但眼前的这些东西,分明显露出叶畅性子里残暴的一面。一个此前还算宽仁的人,变得这般残暴,想来是受到不小的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