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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也不知如何回应。
“便是如此,那也是我三支自个的事情,与你有何干,你今日将家事曝扬于外,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是想坏了我们叶家的名声,你好另嫁高门”
在愣住了一会儿之后,陆氏开始反击,她竟然也是口尖舌利,直接将给方氏扣了顶帽子。
方氏冷笑道:“家丑原不该外扬,但你们做得太过份当初骗了叶郎和十一郎,分明自己有子,却招十一郎过继,你们二位是长辈,究竟是何等居心,奴这晚辈原不该猜测。可今日宗长正在,奴倒要请宗长评评理,当初这过继之事,究竟算数不算数”
叶淡也只有苦笑,当叶思回来,还带着妻儿,特别是儿子竟然已经五六岁了,那时他就知道,当初过继之事必有隐情,此事迟早会发作出来。他原本以为会是叶畅自己将事情点破,却不曾想,竟然是一向“柔弱温顺”的方氏,这一次起了头。
最近村里关于方氏的流言蜚语,他哪里会不知,也明白这是叶思、陆氏离间叶畅与方氏的伎俩,当初他私下还曾嘀咕,这夫妇在叶畅身上玩心眼,只怕没有任何用处。
“咳咳当初之事,我也觉得奇怪,叶思,你分明在外已经娶妻生子,为何还要将十一郎收为嗣子”
“呃当初二支穷困,我有心帮他一把,故此收十一郎为嗣子”叶思对这个问题早有所准备,说得面不改色甚是流利。
但谁都知道,这话只能骗鬼。
看着二支穷困可怜,能帮的方法多得是,为何要收二支的一子为嗣子因此方氏噗笑了一声,叶畅自己也微微摇头。
叶淡最头疼者,便是处理这样的纷争,他定了定神:“此事干系着十一郎自己,十一郎又是一个有主见的,莫如听听十一郎自家如何说”
“十一郎才十七岁,尚未及冠,性子不定,易轻信于人,被人教唆两句,或者便做出糊涂之事”那边陆氏不满地道:“如今我家阿郎既在,阿郎为父,十一郎为子,子承父命,乃是孝道,子违父命,乃是悖逆十一郎如何做,理当听我家阿郎的。”
“却不可以普通少年视十一郎,还是听听十一郎如何说吧。”叶淡又道。
叶畅刚欲开口,那边叶思却抢了先:“族长,此事乃我三房三支家务,我们细细商量,不管是宗家,还是次支,都先不要介入为好。”
“十一郎乃叶郎一母同胞之弟,却不只是三支之事。”方氏不同意:“族长说的是,十一郎遇事有主见,先听听他自己如何说。”
“休要再争了,让十一郎说。”叶淡见叶思与陆氏还待分辩,终于拿出了族长的权威。
叶畅叹了口气:“我原是不想说的,此次长安,我颇结识了一些贵人,前不久,太子宾客贺公讳知章者,遣我友焦遂给我送了封信来。”
“太子宾客”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具体的官位,但肯定是了不起的,叶淡顿时眼前一亮,便是叶思,他在外见过世面,知道这官位虽无实权,却一定是德隆勋重的名臣,才能担任这一官职。
“除了贺公,还有京兆尹韩公讳朝宗的,亦给我写信。这二位都是我在长安结识,蒙他们不弃,以我为忘年之友。”叶畅面不改色地扯着谎,焦遂来送信的事情,叶淡可是知道的,只不过叶淡只晓得他来自长安,却不知却是这样的贵人遣来。
叶淡心头火热,他们叶氏这些年被刘家欺在头上,就是因为刘家出了几个人物,在外交结官吏,而现在叶畅竟然也认得了大人物
“十一郎快说说,你是如何交结这些贵人的”叶淡忍不住歪了楼。
旁边的叶思与郑氏对望了一眼,两人神情都有些惊疑:若是叶畅真结识了那些大人物,那么事情就不太妙了。
想到这,叶思责备道:“少年人好为大言,但是切不可撒谎诳人,当着族长的面,你休要胡说八道。”
“十一郎结交县尉少府之事,咱们吴泽陂人尽皆知,既能结识少府,又为何不能结识其余贵人”旁边的方氏道。
这些话,叶畅自己都不好说,因为他一说,就是忤逆,叶思没准就可以乘机发作。虽然叶畅并不怕他发作,可传出去,毕竟不是个好名声,若叶思以此为借口告到官府去,打点起来更是麻烦。
因此,见方氏说得叶思哑口无言,叶畅心中有些快意。他咳了一声,当下开始说起自己前往长安之事,择其相关者说与众人听。听得他向贺知章献茶,向韩朝宗献计,甚得二人赏识,叶淡忍不住连连顿足:“既是有贵人看重,你还回来做什么,应当留在长安,以等时机才对”
“十一郎与叶郎兄弟情深,若不将叶郎灵柩送回,他心中不安,便是留在长安,也做不成事。”方氏却摇头:“况且朝廷当中风波谲诡,十一郎性情中人,怕难久居,不如事了归来。”
“妇人之见”叶淡哼道。
见他二人歪楼要歪到老远去,叶畅又咳了一声,方氏听了之后,明眸微转,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啊,树老根多人老话多,我忘了正题十一郎,你结识这些贵人,与今日之事何干”
“贺公与韩公信中,都说人不可数典忘祖,劝我归宗。”叶畅道:“二人都说,我自有父母,何必认他人为父”
他没有明说自己的意思,但话到这里,已经点题。
那边陆氏顿时炸起,几乎怒发冲冠:“此乃我们家务,他二人便是权贵,又能奈何便是天子宰相,亦管不得家务,十一郎,你为我这一支嗣子,哪里数典忘祖了,你生父与嗣父,虽非同胞,却属一房,同一祖父。三支与你,虽无生恩,却有养恩,莫非你要做那忘恩负义不孝之人我倒要瞧瞧,不孝之人,天下何处可以容身”
她这一撒泼叫嚣,叶畅心中更是不快,此前陆氏还一直装出个温柔娴淑的模样,现在当真是原形毕露但她这番话说出,叶畅又无法直接上阵与之对辩,只能看了叶淡一眼。
叶淡此时心里想的,仍然是叶畅受贺知章、韩朝宗赏识之事。
对于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令的叶淡来说,那二位都是高不可攀的贵人,能得他们赏识,不仅仅是叶畅一个人的事情,更是整个叶氏宗族的福气。他甚至觉得,叶家有必要去祭祭祖先,谢过祖先对于叶畅的保佑了。
因此,他摆出族长的威仪,肃容道:“妇人之见”
方才说方氏“妇人之见”,他说得轻声细语,如今说陆氏“妇人之见”,他则说得又重又急。
“叶思,十一郎得贵人看重,无论是为了咱们叶氏宗族,还是为了十一郎的前途,让他自归本宗,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此事依我之见,还是好合好散,你说呢”
“十一郎说受贵人看重,有何证据我也不觉得,那两位贵人能无聊到这地步,竟然要管起我叶家家务。”叶思摇头:“十一郎年少,被人挑唆两句便胡言臆语,或许也是有的。”
叶畅没有想到,自己搬出了贺知章与韩朝宗的名头,叶思与陆氏竟然还会如此坚持。他小看了自己对这夫妇二人的吸引力,特别是方才他说到茶与水泥之事,让叶思与陆氏的心头更是火热。
十一郎是棵摇钱树,这棵摇钱树名义上是他们的儿子,他们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棵摇钱树拔脚跑到别家去哪怕强扭的瓜不甜,但好歹瓜还在自家田里,没落到别人手中
“族长,我这就让人去将贺韩二公的书信拿来。”叶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