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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结婚,是不是就怕这种时候”
“什么时候”
程锐说:“一个人过挺好,但要是出点什么事,就没人照应了,你们想结婚,就是怕这个吧”
“没那么复杂,就是搭伙过日子,别人都那样,都是那么过来的,”姜彻看向他,“又瞎想什么呢,我答应你不结婚,就不结,什么时候骗过你。”
程锐翻身起来,和他并肩坐好,看着前方,漆黑的眼睛带着些许飘忽:“我没在想这个。我是说”他在心里组织着语言,犹豫不决,“最近总是问我以后怎么样,就老是想,却想不出来,想得头疼。”
“不急,慢慢想,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样呢,你这么小。”
程锐点头,又问:“哥,你多大了”
姜彻没答话,又点了支烟。
程锐转过脸,神色专注地凝视着他,眼睛幽深,问:“哥,你会一直这样吗”
没有声音。只有缓缓上腾的白烟,很快就散去了。连气味也变淡。姜彻把烟抽尽,按灭,回望着他。程锐在害怕,执着地想要找一个明确的答案,却连究竟想要什么都不明白。拥抱和亲吻不过是探寻的方式,感情的真相被层层包裹,无法探寻。姜彻伸手摸着他柔软的头发,笑笑说:“我还没三十你当你哥多老了。”
然而到底有着十年的差距。
程锐才十七岁,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挥霍,去找想要的东西,错误了大不了重头再来。却偏偏硬要拉上姜彻,要了不定期限的约定,内容又糟糕透顶。然而即使如此程锐发现自己是如此卑劣,心知肚明,依旧要拽着他,不肯放手。他垂下眼睑,笨拙地掩藏着不安。
“笨,又要哭了”姜彻捏捏他的脸,一点力气也不省,直到他脸上红通通两片才松手,“你是想学成个小姑娘讨我喜欢还嫌我不够亏。”
程锐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姜彻叹了声气,倾身轻轻啄着他的嘴唇。
起初只是怀着安慰的目的做戏,不想臭小子伤心,后来却不再排斥了,程锐的嘴唇柔软,乖巧,笨拙,没有劣质口红的味道。姜彻心想,这些事做得多了,就好像真的在爱着他似的。他闭上眼睛,将烦心的事抛之脑后。
接吻和拥抱如此令人安心。
程锐抱住他,试着伸出舌头来回应,头脑发热,什么也不去想。
诸事纠缠,错杂的心思纷扰其中,看不清楚,便会愈发恐惧,想要找到答案,才能真的感到安全。答案在哪里,要怎样找,找了又如何,身处其中的却一无所知。姜彻想给他答案,忘了自己也身处局中。
程锐抱着他沉沉睡去,梦到七岁的自己。姜彻站在阳光和微风里,还是少年模样,笑着朝这边挥手,似乎越来越远。他害怕惊恐,快速迈开腿跑向他,偏偏个子矮小,怎样挣扎都追不到。
要再快一点,要长大,要到他身边去。
然后一切光怪陆离,骨骼吱吱作响,肌肉撕展开来,身体长高,程锐加快了步子,姜彻的眉目在视野里愈发清晰。他伸手想抱住,猛然意识到无法停下脚步。肢体脱离意识,只能一刻不停地向前奔跑。
他们擦肩而过。
像是变成了风。他回头,看到姜彻被自己丢在原地,渐渐变成一个微不可见的黑点。
程锐再次触摸到了脚下的沼泽。
逼迫他要做些什么去确定,焦躁不安。
和姜彻一同睡的时候,几乎每次都要缠着接吻,兴奋时互相抚慰,似乎只有急切的抚摸可以抚平不安定感。程锐愈发沉迷于这样的游戏。
参加艺考的前天夜里,他无法入睡。黑暗中睁大眼睛看着身边人沉睡的脸,凑上去亲亲,手指从鼻尖往下抚摸,到锁骨,胸口,再往下,指尖沿着内裤边缘绕了一个圈,小心翼翼地挑起来,松手。皮筋弹在皮肤上,声音几不可闻。他抿紧嘴唇,瑟瑟发抖。再挑起来,食指触到他的皮肤,接触的地方温度陡然上升。
程锐缩着身体,额头抵上他裸露的胸膛,手指缓缓伸进去。
姜彻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程锐抬眼去看,手指被抓住了。
“这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姜彻的声音还带着倦意,程锐脑子一热,伸出舌头舔他的胸口,低声唤他哥。
姜彻被他撩拨得没办法,只得强忍倦意和他纠缠,中途几乎睡去,打着哈欠,昏沉道:“年轻的时候太不节制,以后有你好受的。”
“不要,”程锐吻上他的嘴,紧闭的双眼看到夜空中的璀璨繁星,他不住喘息,声音却透着一股子倔强,“不想节制。”
时间太短,人情又太多变,程锐无端地害怕,有什么会从手中溜走。
事后,姜彻已倦得睁不开眼,程锐贴着他的胸膛,低声说:“哥,就算我走得再远,你都不能不要我。”
姜彻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翻身睡去。
电影学院在东城,锦川没有火车站,要先到洛城,再坐十几个小时的夜车。那天很冷,洛城之前下了雪。姜彻陪他坐长途车到市里,送他到火车站,路边的灌木上还有白茫茫的积雪。两人一路无话,姜彻买了站台票,把他送到车上,将行李放好,再检查一遍证件,才说:“去吧,小心点。”
程锐坐在下铺,问:“我要考不上怎么办”
“就没想你能考上,随便试试。”姜彻摸摸他的头,收回手插在兜里,“不管考得怎么样,回来了就收心念书还是坐着好,长这么高站起来摸头费劲儿。”
“你以前就说过我能长高。”
“我眼睛多好。”
“那是。”
姜彻笑笑,又帮一旁的女乘客把箱子抬上行李架,拍拍手说:“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小心,我之前说过的都记得吧”
“丢不了。”
姜彻点头,要走,又想到什么,回头说:“钱要不够了给我打电话,别省。按理说我得跟你一起去,不过你都这么大了,能行吧”
程锐说好,看着他下车,站在月台上对自己笑。
火车启动向前,程锐挥挥手,一眨眼就看不到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答案
年少的我们都是热烈而坚持的,那是一种光芒。80后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程湘婷请了一桌子朋友亲戚吃饭。程锐很少回家,又不爱说话,别说徐家的亲戚,便是母亲这边的,也不怎么熟悉。他漠然坐在一边,听着众人的恭喜称赞,温吞吞地吃饭。
“会去学哪个专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