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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说好,又开了罐酒,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放映机还在。”
程锐扭头看着他。
姜彻拍拍屁股起身,说:“走吧。”灯光太暗,他的脸埋在阴影里,声音也听不出情绪。
酒吧已经开门了。魏宁坐在吧台里看杂志,见他俩下来,笑着问道:“还习惯吗”
姜彻说很好,又见吧台有台座机,便问他能不能借用,待魏宁同意,他给李成庆打了电话,说已经找到房子。李成庆说好,又问他要不要和林柏月说话,姜彻笑笑,说不用了。他挂机后说谢谢,魏宁一手支颊,笑眯眯地说:“没事,你们要去搬东西”
姜彻说是,魏宁看看一边沉默的程锐,耸肩笑道:“我要看店,就不能帮忙了,你弟看着挺瘦,能行吧”
“东西也不多。”
“成,我把电话给你,需要帮忙打给我。”他写了张便条,递给姜彻,又对程锐说,“我看你身体不太好吧注意休息呦。”
程锐抬眼看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就这样,不爱说话,不用理他,”姜彻忙对魏宁解释,拉过程锐出门,回头道,“那我们走了。”
“去吧。”魏宁挥挥手,回想那孩子在姜彻身边亦步亦趋的模样,不由笑了出来。
真是个粘人的孩子啊。
新房和酒吧相距不远,两人沿河岸步行过去,一路无话。
不多时便到了,程锐跟姜彻上楼,在他开门时站在身后,不太想进去。姜彻没留意他的心情,说:“屋里没人,进来等我。收拾床被子就行。放映机在煤棚里,三轮车也在,一会儿去拿。”
程锐刚一进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客厅墙上大幅的婚纱照。姜彻身着正装,眼神温柔地凝视怀里漂亮的新娘,微微笑着,那神情让程锐移不开目光,呆立在原地。
姜彻已经抱着被褥出来了,问:“想什么呢,过来拿着枕头。”
“哦。”
姜彻见他低头不语,轻轻踢他一脚,说:“赶紧走,咱们这是当贼呢。”程锐将两只枕头夹在两胁,走了出去。姜彻随后,也看到了那张照片,冯英的笑容甜美而天真,却不啻狠狠打了他一耳光。他默默说了声对不起,拉灯锁门。钥匙已放在茶几上,算是彻底告别了。
锁好门转身,程锐还在等他。
姜彻吆喝两声,楼道里的灯应声而亮,他才看到程锐低着头,嘴唇紧抿,眼泪顺脸颊滑至下巴。
“怎么了”
程锐腾不出手擦,只好抬起上臂歪着头蹭了蹭脸颊,说:“没事。”
说话间声控灯又灭了。
姜彻一跺脚,催他道:“开灯都得我来,快下去。”见程锐开始动了,又絮絮道:“你都这么大了,不要总是哭。还是男生。多大事儿眼泪说来就来,在家能哭,以后出去了还哭,谁会整天让你。”
程锐抽抽鼻子,这才说:“哥,你以后,不会再不要我吧”
“问这干嘛。”
程锐低头慢慢下楼,半晌才迟疑道:“你其实很想结婚吧。”
姜彻不作答,沉默地跟着他。
从昨天到这时短短的一天里,发生的变故太多,要维持表面的平静,暗涌的情绪都心照不宣地不去触碰,因此一旦察觉要触及到更为深层的东西,所有的谈话便浅尝辄止。
无法安慰,不安和焦虑亦无法传达。
他们一前一后走下楼梯,交流也止步于这距离。
姜彻带程锐到煤棚,推出车子,将被褥放好,要他搭把手搬放映机,还未放下,便听到身后冷淡的声音:“真他妈不要脸啊,还敢过来。”
姜彻还未说话,背上便挨了狠狠一棍子,当即一个踉跄,放映机掉落在地。
程锐也脱了手,被带倒了。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三个人影拎着棍子,一围上姜彻,便连打带踹,口中咒骂不歇
“我操,太他妈不是货了”
“别打头啊操都说打个半死就行。”
“他妈的,这种人渣不打死能忍”
程锐听到他们的声音,呆坐在原地,身体发软,竟站不起身。
“喂喂,还有这玩意,”最初说话的男人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放映机,“给他砸了。”
另两人一哄而上,一脸兴奋地又摔又砸,哈哈大笑。
不要。
他看见姜彻抱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任他们拳脚招呼。他还看见放映机的碎片溅了一地。
不要。
“敢欺负我妹子,真当哥不敢揍你是吧,昨天让你跑了,兄弟几个守了一天,你还真敢过来,有种。”男人抓起姜彻的头发向地上撞,咒骂道,“娘的有本事你还手啊操,去死吧”
被眼泪模糊的视线里,程锐看到姜彻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糊了一脸。
姜彻始终都没有反抗,只有喉间不时发出痛苦的闷哼。
被铺天盖地的痛苦和悔恨笼罩了。程锐站起身来。
都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我。
我太任性了如果可以
如果没有那样做的话
“放开他。”
“我擦,你谁啊小屁孩死一边去。”
“放开他啊”程锐随手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冲过去挥开他们,拼命地拦在姜彻身上,抱起他,哭着喊他名字,不停说对不起,眼泪鼻涕混着姜彻的血,视野里的所有东西都模糊不清。
“哥,哥”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
如果可以回到昨天,回到他站在他面前,问他想要怎样的时候。
程锐抱着姜彻,嚎啕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姜彻的房租,大概是十一二年前小县城的物价水平。我妈说那时四十平的房子一月一百,吓了我一跳。不过考虑程锐的抚养费也是如此,应该可以理解。因为个人能力不足,这文不合现实的地方太多了求原谅求指正。
最后的场面写不出来修修改改写了很久都只能到这个程度,对程锐来说,应该是精神崩溃的时候吧,但写不出来,非常抱歉。
、鞍前马后
对于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可以愤怒,但是世界太美,很难一直生气。美国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