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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情报组织给让人,日后镇上的人想起他们是我领进来的怕不恨死我了。
走向天亦玄拱手道:“公子,折腾了这么些时候,想必各位都累了,让青龙领各位回客栈歇息。”
“有劳。”天亦玄颔首。
“什么结束了”伏案大块朵颐的雷三川和魏篱,留恋的望了眼杯盘狼藉的桌面,难得终于可以两脚踏在平稳的地面,好好的大吃一顿,都还没吃够呢怎么就要走了
唉,跟在一个强者的身旁原来有这样的坏处啊两人万分无奈的站了起来,追著早已下楼的天亦玄等人去了。
他们走清了,靖华楼里才又恢复到先前的热闹,大家都在谈论方适才发生的事情,大多数人都不认同西门琉穗的屈服,却也有深明其处境的人,觉得此事对她有好无坏。而众人最热切的问题,却是天亦玄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个疑问当他们在日后得到解答时,除了吓出一身冷汗外,不约而同的佩服起西门琉穗来,因为她的作法在今天不能得到旁人的认同,但历史却证明了她是正确的。
天朝三师府即国师府、药师府、智师府,地位之尊崇犹在师计、辅翼之上,国师府先前已提过是三奇人之一的天眼典飞玄主事,府中聚集著全天朝的观天族人,全府人数仅在二、三十之间,天眼即为其族之长。
药师府是药人主事,现任药师恩绾洵本姓云,只因具有百毒不侵之能的神农族早已与其他种族融合,仅少数的人能经由血缘继承,这些人都会被找入药师府,而他们的长官则须改姓为恩,以示对神农族的尊敬及感念。
智师府自然是以活字典主事,只是智师府中往往袛有仆人定时打扫,这主事之人至今无人见过,就连姓名、长相、性情也一概不知,唯有佐参智师日洞笙代为掌管府事,拥有过目不忘之能的人在天朝并不算少,也没有特定的族群,除了少数的人会居于智师府处理事情外,大多数人都散于各地。
天镜玄虽贵为代天宗,却也不能居住在天宗的升龙宫里,而是住在内庭的皇子住处,意思倒挺明显,只要再过几年还找不到天宗,在下一任宗主成人之前,这宗主之位大概非他莫属了。
恩绾洵从天镜玄喉头取下两指长的银针,神情相当凝重,银针纳回腰带的暗袋里,卷起两手袖管,圆润的指尖先落在天镜玄的颈动脉,再重新拿起他的手腕为其把脉。
她身著一袭雪白锦缎长袍委地,行动间有檀香扑鼻,白晰的肤色若不细看几乎分不出究竟那一部分是衣服、那一部分是肌肤,她的五官轮廓极深,晶莹似玉的鼻极挺,两眼却不是天朝人特有如墨般的眼瞳,而是近墨的深绿色。
她是天朝中极少数、极少数的非神族后裔血族的混血儿,她的祖先中有一位曾受到妖兽玷污的不幸女子,这在天朝未发现深海石前是常有的事,在那之前每个国家每个族群都不断的被妖兽族肆虐,更不幸的是它们的遗传能力十分强盛,即使经过无数代的淡化,仍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冒出来。
恩绾洵就是一个不知间隔多少代的遗传实例,她的长像、她的眼眸以及她天生的怪力,都让她与天朝人格格不入,然而她若出生在天朝以外的地方,或许不是死路一条、就是沦为海盗的命运,但就因为她出生在天朝,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天朝人,所以她受到的是平等的待遇,与大家进行平等的竞争。
她以过人的能力坐到药师之位,人们给予最真诚的肯定,而她也尽最大的努力回报大家,在她心里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出生在天朝,身为一个天朝人她以国族的天性为荣。
一旁月彤馨、佐参国师典绶、佐参智师日洞笙,都紧张的看著她的每一个动作。
恩绾洵身为药师府之长不仅是百毒不侵,更是天朝中医术最高明的大夫。
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恩绾洵将天镜玄的手藏回被下,为他拉整好棉被,转身面对表情比她还凝重的三个人,道:“镜殿下的身子一切安好。”
三人闻言不由松了口气,只是心情刚放松下来,恩绾洵又接著道:“但这样并不代表镜殿下跟以往一样正常,否则他也不会突然对彤馨出手,倘若镜殿下是受到噬垩术中的邪法,纵使药师府医人无数,对此亦是束手无策。”
三个人的心霎时提到喉头,恩绾洵突然露出浅笑道:“当然我对八方锁云深具信心,相信这些练有邪法的人应该进不来才是。”
“这么说来镜殿下没有事罗”
月彤馨问道,亲身经历天镜玄怪异行为的她,实在想不透该如何解释他的异常,在天朝她的剑术以快著称,即使是恕诚殿下剑速亦要逊她一筹,知道这一点的人绝不会自寻死路,更何况天镜玄的剑法还是由她亲自传授。
“我当然没事。”
天镜玄精神奕奕的掀被而起,奇怪的道:“你们怎么全在此发生了什么事吗”
月彤馨四人脸上掠过一丝阴影,从他泰然自若的模样看来,显然他已经不记得先前发生过什么事。
直觉事情可能不是她所想像那般乐观的恩绾洵,两手探至腰后各取一支长针在手,打算以下犯上先制住天镜玄,再聚集全府之力务要查出他的病源。
只是她还没有机会下手,天镜玄飞快的道:“不管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退下。”
基于对宗主服从的天性四人互视一眼,无奈的应声退出。
三人退出后,天镜玄捧著头低喃道:“为什么我怎会梦见宇舒被人杀了呢”
站起身在房里踱步,拧眉道:“宇舒选择了扶持意舒国的路,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他自己去承担后果,我早有了心理准备,如今竟会为一个子虚乌有的梦感到心情浮躁”
“铃铛声”
有秩序的铃铛声不断一波接著一波在他脑海里响起,天镜玄试图以捂住耳朵来阻隔它,可是声音不但没有变小反而变本加厉,一声大过一声的铃声让他难以压抑心中不断浮起的躁怒。
天宇舒尸首两地的画面一次又一次在他脑海里重播,相对的两股意志在他心底拔河,一边是他的理志和慈悲,另一边是不属于他的自私和怨怒。
“啊”
他发出一声低吼,表情因不知所以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失控般挥臂四处乱扫,右手一挥是一只乳白色的陶瓷花瓶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左手扫到盥洗用的铜盆打到墙上发出巨响。
“不”
天镜玄突然抱头仰天发出嘶喊,慌乱的道:“我身为代天宗怎能有背叛朝规的想法”心里陌生的负面情绪像是一张大口正在吞噬他,他不能被打败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他一旦失控对天朝肯定会造成莫大的伤害
他嘶哑的放声大吼,彷佛这样就可以压下逐渐淹没的良心,道:“我怎么会产生这种罪无可恕的念头”他疯狂的敲打自己的脑袋,彷佛这样做就可以把脑子里大逆不道的念头打消。
他因为无法压下满腔不断攀升的怒火及悲愤而脸色铁青,挣扎著道:“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痛苦的滚倒在地,他对刺入体内的陶器碎片毫无痛感,只是不断努力将脑海里更替的杀戮画面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