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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看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海风后背正冲着自己,朝前勉力爬行。恨意憎意鼓舞着他挺身而起,他要杀掉海风,他必须要杀死他
右手居然被包扎着,周铭一时间不明白这是何人所为,如此剧战的当,怎么会有时间处理伤口
疑惑地回头望向云龙和邢铁,周铭竟然看到自己最尊敬的龙哥满脸血污站在一旁摇摇晃晃,而另一旁却是邢铁与海凌比拼,而他的二哥居然在防守,在海凌威猛的攻击连还手的机会都不多。心惊间,他又突然看到于云波蹒跚着向他走来。
海凌不断地向邢铁发出凌厉的攻击。虽然内心知道这行为无异飞蛾投火,但心中的恨意无处渲泄,欲罢不能的攻势根本减缓不下来。
此际,海凌的眼中似只有邢铁一个目标;这个目标本来应是云龙,可是半途中被邢铁接了去,故他渲泄的目标变换成了邢铁。现在,这完全改变了比拼的性质,胜负则需看两个人谁能挺到最后。
邢铁并不海凌轻松多少。于云波本来所擅的便是硬功,硬功与扎实的基本功比拼时,邢铁已经拼尽全力才能稳占一筹,始终居于上风。
与于云波的硬硬相抗最耗体力,邢铁的体力已然被老于消耗得七七八八,当时因形势危急,邢铁不得不将云龙解救出来,却没有考虑太多,现在在海凌狂风骤雨式的攻击下,他愈来愈缚手缚脚,连身形都渐施展不开。
只是,忍耐历来是邢铁的强项,咬牙苦守的他期待着海凌手脚缓上缓的一刻。那一刻,是他喘口气,甚至是获得生机的生死一刻,可是,他能熬到那个时刻吗邢铁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于云波举步朝正翻身坐起的兄弟周铭走去,心中蓦地一惊,邢铁不禁为自己的兄弟周铭生死担忧,断失一条手臂的周铭能够抵挡于云波吗眼前生死困局难解,自己究竟怎样来帮助兄弟脱此危机,邢铁心中正恍惚急切之时,海凌手脚突然缓上一线,邢铁期待许久的活命生机终于来临。
“这个便是那个周铭,那个老陈口中所讲的囚禁警局中血拼突围而去的周铭,九名警察在那一役以身殉职,便是因他而起。”
这平日里只需几步便到的距离,老于走起来并不是很轻松。紧盯着周铭动作的老于不停地回忆陈杰给自己讲述的,在他住院期间铁血五人组所做的另人发指的行为,坚定着自己要处决这个罪行累累的恶人的决心。
老于不是没有杀过人,而是如此杀一个手无寸铁且无力反抗的人尚是首次,他宁可对方拿着枪或是刀剑,那样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将对方击毙。但是现在不是那样,这个周铭不但断了一条用臂,而且如今连坐起来都极为勉强。自己会对这样一个人下杀手吗即使是有一个很好的理由老于心里犹豫不决。
俯身捡起一把半截的钢刀,老于忍着周身的伤痛来到了周铭身前,对方的目光里竟然丝毫没有绝望或是惧怕之色,反而不停流转一股顽敌的狠辣。
想起对方辗转流离各国多年,数不清的人因为他们而丧命,老于再不迟疑终下定决心,他缓缓举刀,似闪电般的刀光顺势斩落。
“叮咣当”伴着声响,一道霹雳般的白光闪现,老于手中的钢刀突然被白光斩断,半截钢刀齐柄而断,半边刀刃摔落在地再次碎裂在两截,白光匹练般地回缩,老于顺着白光而望竟见邢铁不知何时脱离了海凌的攻势,于最紧急的关头救了周铭性命。
“如果这道白光目标是自己的话”,老于一想及此,脑门不由沁出一层冷汗。
邢铁的面色有些苍白,连串的动作将他的体力消耗至贻,能及时救起周铭一命,绝对是侥幸,还好刚刚来得及。回想起刚才从海凌拳下脱身的一幕,邢铁现在还心有余悸,不过现在已经转危为安,过去了的事情,他从来不去费心费神。
海凌终现力竭的一刻,手底一缓间,邢铁突然双手一绞,反过来直扑他的面门,曲肘前探并偏头躲过这一绞击,海凌这一招攻守兼备的妙招终将邢铁的反攻化解,不过他心知,再战恐怕自己能不能应付则要看邢铁的状况了。
想归想,海凌凭借一鼓作势的余力猛地反身一腿朝邢铁面门踢去,踢至中途,他突然屈腿收势,跟着以左脚为轴滴溜溜地转过身子,这时屈伸的右腿蓦地伸展,迎面朝邢铁面门踹了过去。
这一招是海凌独创的反身屈弹腿,需要强大的腰腹力及大腿强有力的控制能力,临敌时屡试不爽。与邢铁缠战的关头,心知体力支撑不了多久的海凌骤然施展便是怕再拖延下去,恐怕场中众人俱难逃邢铁毒手,所以趁身体稍有余力及时使出,力争一击建功。
邢铁当真是被海凌奇诡的动作吓了一跳,也当真没有看出后继的动作。几乎在海凌似是扫堂腿法一经使出,他便前窜朝周铭赶过去;哪知,便在这时,海凌突然曲腿,跟着迎面一脚似是凭空突现,来不及躲闪下,邢铁唯有偏头尽量右移,希翼躲过这奇妙的腿法,可惜天不遂人愿,左肩突然涌起剧痛,跟着大力传来,邢铁身体立时倾斜朝地面栽倒。
邢铁右肩一着地便借势一滚,逃离海凌的攻击范围,跟着他鱼跃而起,翻身跨过一众手下的尸堆,在生死关头凭借自己的救命法宝袖中剑,将周铭的小命从于云波的刀下解救出来。
虽然稳当地站在那里,但来自于左肩的剧痛仍让邢铁的脸色苍白得有如一张白纸,只是素来隐忍的他依然保持着平日里的不动声色。
云龙一双眸子里燃烧起火焰。自己接连再三地受限于海凌,居然还需邢铁救驾当真让他颜面无光。费力将插在手下兄弟身上的短剑拔出,他强振精神朝海凌迈去。
海凌看着不远处的邢铁,首次对敌生出对方像是一座大山根本难撼对方分毫的感觉,哀痛之勇力渐渐褪去,身心再被疲倦席卷,他仅能凭借双腿的直立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他怕身体倾斜一点自己便会栽倒在地。
心力虚弱,与叶青的心灵联系已经有一段时间无法联系,可是,海凌却不敢看向楼梯那里,那边有着他太多的牵挂,可惜他却无法保全亲友们的安全。
惊呼从斜刺里的海风处传来,对面的邢铁明显注意力也朝向自己的方向,而在海凌刚刚的记忆中,身后只有云龙一人。想及至此,海凌突然身体向前仆倒,不管怎样,这都是现在的他唯一可以做的。
眼前突然失去了海凌的背景,云龙随势而变直接将短剑下插,短剑力道突增,径自朝海凌的后背插去。便在这时,云龙看到海凌再生变化猛地翻身脸面朝上,如果他继续此势,很明显只要海凌屈腿来一记兔子蹬鹰便够他受的;可是海凌还有那个力气吗他自己还能有余力改变攻势,以重整旗鼓吗脑海里电闪间,云龙终决定赌上一赌;他实在没有能力继而重来了。
海凌在最后拼尽余力翻身以期把云龙唬住,不过对方脸色的决绝让他不禁吸口凉气。一切,再不凭一己之力,海凌在今晚不知多少次陷入绝望,面临毙命的时刻,心中突然强烈地思念叶青,她还好吗
短剑直落而下,海凌终再面对死亡的狰狞面目,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心头浮现了初遇叶青,她在龙潭公路上轻挪莲步迎风朝自己走来的一刻,当时叶青似是暗夜拜月的精灵天使迎着风走到海凌面前,飞舞的长发让她显得异常洁雅飘逸。
当时,叶青笑了,笑得很甜;似给龙潭山的晨曦抹上了一缕红霞。她婷婷玉立地站在海凌的对面,目光温柔如水波荡漾,款款将玉手伸出,她的脸上仍蕴有淡淡的笑意,含蓄而不失典雅:“我叫叶青;树叶的叶,青草的青;你好”。
山风飘忽,将发丝纷扰在叶青的脸上,她抬手轻拢发丝至耳边,这一举动在海凌的眼里增添无尽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