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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周铭整个人陷入狂乱,瞳孔不能控制的放大,不可置信的面容变得异样疯狞。黑眼仁突然强势上翻,他左手狠掐着空荡荡的右手腕,整个身躯向后仆倒。
与周铭几乎是同一个频率,海风也无力地瘫倒在地。两人唯一的不同,恐怕是一个朝左,一个朝右翻倒。纵使是绝无可能发生的逆转被海风成功造就,这一连串的动作也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一整夜的厮拼,数不清的伤口造成的大量失血,让他最后的一分意志变得恍惚,天地突然变得苍白,一切慢慢化为沉寂。
第二百二十九章 硝烟再起
更新时间201084 7:00:20字数:2971
结实的墙壁让于云波心里没有丝毫踏实的感觉,退无可退的境地让他心里浮起难言的颓丧和失意。面对着邢铁再次舞起的双拳及中路右腿那一记狠狠的膝撞,老于所做的只能是朝着左侧闪避。
这是唯一的反应,老于此际仅能这样做,因为抬右腿的邢铁左侧是他最不易变换动作的死角,这是他唯一的生机,而这死角也是邢铁重心集聚的一点。
“重心对啊,重心”
生死关头老于脑中灵光闪现,身体已经完全下意识朝左避开对方的攻势威胁,老于突然双手猛地推墙,奋起全身之力双脚凌空朝邢铁独立支撑的一条脚踹去,一切就看这一击,胜负成败皆在这短兵相接的一瞬。
邢铁大惊,因受到另一边突然惊恐狂叫的周铭影响,一时间心切兄弟周铭的安危,在最后收取胜利成果之时他不由得心欲求成,以尽快结果对手,好腾出时间救治兄弟。
岂料,就在这一时刻,一直苦于应付,被动捱打的于云波竟忽出妙招,攻向自己的下盘。情势危急下,邢铁急速改攻为守,以左脚为轴滴溜溜地旋转半圈,膝撞的右腿前势猛收,借旋身之力迎向于云波的双腿。
砰地一声实打实的撞击,于云波同邢铁再次实撞实,硬碰硬的两相跌开,皆都重重跌倒在地。起身再爬起,两个人都是一瘸一拐地半跪于地,作出守势,来自于腿部的剧痛让他二人一时间都缓不过神来。
于云波摔的要较邢铁惨些;半腾空全力狠狠踹向邢铁的双脚,居然与邢铁全力防御的膝盖实打实的撞击,使老于身子失去平衡,整个人打横地摔跌在地,险些摔背过气去,一时间根本无法再有作为。
邢铁撞击后则是平扑侧摔,也摔得晕头转向。虽然摔的比老于为轻,但他的右腿的膝盖却有如针扎般疼痛,一时间,邢铁甚至以为自己的右腿是不是断掉了,要不,怎么会让他如此痛苦。
刚刚,起落间的几个动作,危之极,险之极;如果不是自己变招快速,恐怕现在自己不但腿断,更会被对手力挽狂澜反败为胜;胜负之别,就在闪念之间啊。
仅余的六个人交起手来让几个旁观者看得是心惊肉跳,内心同时觉得这几个人的比拼有种厮杀得星月无光,天昏地暗的错觉。场中的每个人皆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比拼智力、体力及耐力等多方面的综合能力,任何人稍有不慎俱都是毙命之局。
邢铁可以说是这几人中活动较为便利的一个;他凝神于云波片晌,整个人突然后退朝周铭爬去。现在,天已经亮光,警局的大队人马在任何一个时间都可能到达,属于他们的时间真的不是很多了。
爬到昏迷的周铭身旁,祝玛看到他左手狠掐着右腕,纵使是昏迷过去仍是毫不放手。也幸亏周铭如此,否则鲜血激喷难阻,恐怕他早便见阎王去了。
自身上的衣服扯下一条将周铭的手臂紧紧缚起,邢铁一边关注着海风及相隔不远的于云波,一边细心为周铭包扎。对于云龙,邢铁反倒并不太担心,他太了解云龙了,深知云龙的底细,他知道自己的这个结拜兄弟即使斗不过海凌,也有相当充足的一段时间自保,而事实证明邢铁看的非常精准。
于云波起始非常担心邢铁会恼凶成怒,给周铭治伤的当口把海风杀掉。他一直保持着和邢铁四五步左右的距离,如果邢铁真的朝海风行凶,他好及时出手化解;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邢铁根本毫不理会海风,真的一板一眼的救治周铭。
凭最后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妙招挽救了自己的性命,老于倒没有觉得自己如何高明;他深知自己与邢铁在功夫上尚有一段距离,自己也确实没有能力将他留在这里。
救治周铭的工作很快结束,邢铁缓缓站起身来面容上已经完全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只是他的双眸盯着于云波再次点燃了战斗的yu望。
在邢铁的注视下,于云波勉力爬起;他的身躯晃了晃才勉力站定,虽然周身的疼痛让他举手投足都异常艰难,但性格的犟强让老于把苦痛掩藏在刚强的外表里面。
邢铁的眼光里再次流露出赞赏;事实上大厅内的所有人中他是最清楚老于的状态的。这个对手封挡他的力量已经弱了许多,邢铁甚至有信心在三招之内将他完全打倒。
“一个人可以败,但不能败了自己的傲气与骨气。”信奉着这一条格言,邢铁走过了无数的艰难困苦,才成就了这一身的强横功夫;而今,在这个小城,他终于碰到了一个让他最为重视的顽强对手,一个让他最为敬重的铁血汉子。
邢铁很注意对面老于的目光,他一直认为一个人的目光里如果现出绝望,那这个人就离放弃抵抗只一线之遥;而一个人的目光里绽放出绝决的狠意时,通常这个人即使是重伤难愈,也不可轻易小视。
邢铁看着老于的双眸表面上仍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事实上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老于身上。他在老于的眼光中看到了坚定的信念和坚韧的毅志;同一刻,邢铁了解到,这是一个永不会认输的对手,一个只有用死亡来画上此战句号的战士。
肃杀之气凝聚,邢铁冲着老于点了点头道:“如果我们不是站在对立面,我们必定是极为相知的好朋友好兄弟,只可惜,天意弄人徒呼奈何。我现在郑重收加我曾经讲过的话,并为此报以歉意;人活一辈子,像我们这样子的人有一相知相得的人难矣,有一个可以敬重的对手亦难矣;现在我有你这样的对手,又有相知相得的兄弟,老天已经对我不簿,希望这一战,不要让我失望。”
邢铁痛快说出心里话,不待老于作答便舞动双臂,沉声短喝朝老于冲去,旋即两人战在一处,其惊险较之前战更是让人心悬一线。
云龙喘息着一直关注着场中的形势。体力稍复的他对邢铁的豪迈一点都不意外,但对这个肝胆相照的兄弟最后几句话却生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