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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日军没有追赶,不然损失就大了。”
桂永清也感到面上无光,想当初大言不惭说要歼灭土肥原,这才开了个头就被打得灰头土脸。
土肥原拿下占领马集以后,并没有停步,也没有趁势进攻兰封,而是继续向西猛烈进攻。显然,土肥原贤二的目的是绕过兰封,占领兰封以西的黄河渡口陈留口。而桂永清部并没有采取相应措施,反而全军收缩,把兰封外围的国防工事全部拱手让给了第十四师团。
邱清泉犹豫了一下,说:“学长,国防工事一放弃,日军要是继续西进怎么办”
桂永清满不在乎地说:“西面不是还有钟松的61师吗我们还是守住兰封要紧”
邱疯子这个时候也不敢起刺了,他刚得到消灭,配属88师的那个战车连已经只剩一辆坦克。这才刚开始合围日军就丢了将近一半的坦克,以后这仗还打个屁呀
这些情况,坐镇指挥的委员长并不知道,就连程潜和薛岳也未能切实掌握日军的动向,还在做歼灭日军一个师团的春秋大梦。
他们并不知道各部攻克内黄集、野鸡岗、人和集、仪封、红庙这些地方,根本就是日军主动放弃的,负责防守的须弓雄大佐第59联队也没有像战报中所称的遭受重创。事实上,接下来的日子这支部队还会让吃尽苦头。
委员长心情很好,甚至开玩笑说:“颂公,早知道就不用调97军南下了”当初委员长承诺只要97军南下就会拨给他们一大批物资,现在局势好转,他便有些舍不得了。
程潜尴尬地笑了笑,说:“全赖委座英明,指挥得当”
委员长故作谦逊地说:“不能这样讲,仗还是你们打滴”
薛岳突然问了一句:“颂公,97军现在到了哪里虽然有些晚,调到我们一战区做个预备队也好啊”
程潜苦笑道:“前天那个郑胡子突然搞什么无线电缄默,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
薛岳正准备说话,战区通讯参谋突然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说:“报告委座,程长官,薛长官,97军军长郑卫国发来急电”
程潜忙道:“快,拿过来”
三个脑袋挤在一起看了一会儿,猛地分开,异口同声地惊呼道:“新乡怎么跑到那儿去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新乡
河南新乡,日军独立混成第4旅团驻地。不过旅团部及其主力现在并不在这里。他们接到华北方面军寺内寿一大将的命令,要给第十四师团运送补给,已经在旅团长河村董少将的率领下去了黄河边上的贯台渡口。
贯台渡口对面是兰封县的陈留口,历史上第十四师团就是在那里架设浮桥,从而获得补给的。第十四师团装备虽然精良,但相应的对后勤要求也非常之高,一旦失去了可靠的补给线,战斗力至少下降四分之三。
兰封会战后,据第一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回忆说第十四师团携带的补给仅供支持五天。这也是土肥原师团长暂时不进攻兰封的原因,因为跟兰封比起来黄河渡口显然更加重要,说是第十四师团的生命线也不为过。
新乡城西门,城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名伪军,左侧还有一个机枪掩体,沙袋上摆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有两名伪军正蹲在那里抽烟。一名青年挑着担子从城外大步走来。竹筐用布盖着,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一名伪军突然端起枪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青年忙赔笑道:“老总,进城卖几个鸡蛋”说着掀开布帘子,利索地给那名伪军包了十几个。
伪军笑骂道:“算你狗日的懂事,进去吧”
青年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不过很快平息下来,一边谄媚地笑着。一边点头哈腰地就进了城。
新乡各城门驻守的伪军不多,每道城门都只有一个班的伪军设防,其中四人把守城门,四人在城墙上放哨。剩下四人则在城内靠近墙根处的一间小屋子里面待命,不过这是班长及其亲信才能享受的待遇。
那名伪军拿着鸡蛋对旁边一人说:“东子,你帮我看着点儿,我去把鸡蛋收好”
东子忙道:“小心点儿,老张,可别让太君看见”又指了指鸡蛋,说:“晚上可别忘了我那份儿”
老张嘿嘿一笑。说:“哪儿能呢”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会让“太君”看见。还是不会忘了东子那份。
走到城门洞旁边那间小屋,班长和另外三名伪军正在打盹儿。老张进去的时候把他们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太君”查哨来了呢
班长生气地说:“你他娘的是不是欠揍啊,搞得老子睡个觉都不安稳。”
老张忙赔笑道:“班长。您别生气刚才有个小子孝敬了十几个鸡蛋。我这不就给您拿来了吗”
班长脸色稍缓。说:“嗯,先放那边吧,晚上咱们去刘寡妇家喝酒去”
老张大喜。忙道:“好咧”一边道谢一边在屋里找了地方把鸡蛋放好。这里已经堆了不少东西,看来今天的收获不错。伪军班长突然疑惑道:“奇了怪了,今天怎么这么多进城赶集的什么日子这是”
老张一愣,没想起来是什么大日子,就随口说:“管他呢,班长,有人送东西咱就收下呗”
班长一想,点头道:“说的也是老子一个月就拿那么几个大子儿,操这份心干啥不想了,接着睡觉。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老张把门关好,刚回城门口东子又拎着东西进来了,这回是一只活鸡。班长气得大骂了一通,不过看在鸡的份上心情好了许多。于是乎,觉也不睡了,爬起来就在城门口瞎转悠。
还没走几步,老张突然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说:“班,班长,城外来了好多太君”
班长有些不信,说:“真的假的敢吓唬老子,小心你的狗皮” 班长的信息渠道比起士兵们要灵通的多,他听连长说日军主力都去了贯台,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
老张急得脸都白了,说:“班长,我哪敢骗您呐,晚了就来不及了”
班长吓了一跳,忙把手下全叫了起来,然后整整齐齐地站在城门口列队迎接。刚站好,一名日军军官骑着大马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名戴着眼镜的翻译和一两百日军。
城门口前面设有一道路障,这是防止敌人抢城门用的,平时行人都只能从两边绕行。伪军班长一路小跑着,和另外一名伪军将路障挪开,然后点头哈腰地说:“太君,快请进,快请进”
按规定,日军军官必须要向当值的岗哨出示证件和通行证。可是太君们不给,这帮伪军也不敢去要。要是惹怒了太君,打死都是轻的。
马背上那名军官突然飞起马鞭狠狠地抽打在班长脸上。这一鞭子毫无征兆,一下子就把班长给抽傻了。他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日军军官,慌忙跪在地上求饶。
军官看着他脸上那道血印得意地哈哈大笑,身后的日军士兵们也跟着狂笑起来。伪军班长又恨又怕,再加上脸上的伤口跟火烧似的,鼻涕眼泪哗啦一下全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