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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脸冷声道:“拽出来让我看看。”
差不多的语气,从唐淮千口中说出就是霸气,放在清平身上,怎么让人这么不爽呢
苏承掩了掩衣领,后退一步,谨慎防备:“你干嘛”
清平不跟他啰嗦,直白地问:“是不是唐淮千的坠子”
他认得这串项链也没奇怪,只是现在这么一想,他贴身照顾唐淮千长达三年之久啊也就是说,唐淮千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他看过了该摸的不该摸的也一定摸完了
其他还有什么事能做的
这种不爽的心情越来越强烈是怎么回事
苏承有点逞强的意思,梗着脖子应道:“对啊,他给我了。”
清平看了他片刻,还是那副严肃冷静的神情:“你好好收起来。”
这种事情还用你来交代
苏承底气硬起来:“我会啊。”
清平轻轻皱眉,面瘫相不破:“我是说,收起来,不要被人看到。”
他到底想干嘛啊
苏承顶不住了,一出口就问了起来:“为什么”
清平反问他:“唐淮千给你时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说了”
“什么”
“他说和这块玉商量好了”
“”
两人正处于拐弯的死角处,眼前是行色匆匆忙碌的工作人员,这一块儿却是被隔出来的空间。
苏承追问:“你不看表演跑过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一句你到底什么意思”
清平沉默了会儿,想了半晌终于回答道:“那块玉是他受伤后,唐意给他求来保平安的。”
“啊不是他自己买的那这样转赠是不是有点伤和气”
“不是和气的问题。”清平狠下心的样子,继续说,“唐意曾经殴打过你,你没忘记吧”
这种事情当然不会忘
清平往深处走了两步,对跟上来的苏承道:“我猜她那次是准备让你意外地死在就医路上她不希望你接近唐淮千。”
等等问题太多了啊
苏承往前逼近一步:“我接近他有什么问题怎么就该死了怎么被你一说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
清平拉开距离:“你要说是阴谋那就是吧。总之你不该呆在唐淮千身边所有人都这么想,也就会按照这个想法来阻拦。我是看到这串链子才来找你的,也就会有别人看到之后来找事儿。”
所以说他这还是为了自己好咯但这种不坚定的性格真让人讨厌,要爆料还不说完全,留一半抓着人心。坏到家了
苏承不依不饶地纠缠住:“你莫名其妙说些什么啊你突然来说些听不懂的话,我要怎么信你对了,你之前不是也很讨厌我么,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来提醒我”
清平的神色隐藏在窗外的夜色中,被模糊了棱角,变得遥远飘渺。他是不开心的吧,比之前他似乎憔悴许多,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了。
“我并不是讨厌你。拦住你是我的职责,我只能那样做。但是我没有做好工作,现在我被炒鱿鱼了,我也没有必要再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好像一张庞大的网,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慢慢收紧。
苏承问他:“是谁让你拦我的唐意”
清平没说话。
苏承试探着问道:“一定不是唐淮千吧”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闪闪,满是期待。两厢情愿是什么样的心情,清平一直很想知道。从开始就是糟糕的两个人,性格都差到了极致。可是磕磕碰碰跌跌撞撞,都走到了彼此心里。
再糟糕也能有个未来。
这是自己永远都不能得到的希望。
清平神思恍惚了很多年,只盼着终究有一天,能大梦初醒,再不会讲自己困在牢笼之中。
却在这一夜醉得更深,根本无法自拔。
“不是他。他肯送随身的玉给你,怎么会是他。”
苏承没期待着他能给自己答案,听到他开口时着实愣了数秒。思绪频繁地转动,苏承突然明白了:“是俞湍止吧”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清平万年冰霜的脸终于破出裂纹,慌乱之下藏着所有人类能有的负面情绪。
留恋,恨意,压抑。全都是痛苦。
苏承就明白了,他喜欢着俞湍止。
不,应该说,是深爱。
因为那个人是自己的天,所以无论他说什么自己都肯拼了命的去做。
这一天之内得到的爆料还真是多啊俞部长是同性恋这种事也被自己挖到了,真是太不小心了
苏承默默打个哆嗦。一件也是听,两件不嫌多,再来点就能编成侧子。就算被和谐掉,也能在人间留个大名。
再说了,有唐淮千护着我呢,怕什么。
苏承想多问些实情,看清平失魂落魄的颓败状,再多的问题也都吞了回去。反正这些东西去问唐淮千更直接,没必要在往清平心头戳刀子。
苏承也是为了缓和气氛,掩饰自己的的失言:“你是掏了钱进来的还继续看不”
清平深呼吸几次,慢慢压下情绪:“看不看都无所谓。”
苏承自然地做出邀请:“那出去喝两杯”
清平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苏承尴尬地站了会儿,清平突然自顾自地转身走了。
好歹留个告别的时间啊不对,连开头的寒暄语都没来得及说呢
苏承伸手脖子上的线绳取下来,塞进牛仔裤兜里。陈导又晃悠到他身边,感慨似的念叨起来:“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大不如从前啊”
苏承回头问:“谁”
“清平啊刚听一个从门口回来的助理说,见到清平才捐了一百块。”导演咂咂嘴,“好歹以前是跟着唐淮千的人,那钱能少赚了”
“这就是一份心,多少全凭自愿,没什么不妥。”
怕是他为了俞湍止,全心全意照顾唐淮千,半毛钱也没顾上捞吧。
苏承替他辩白一句,心里苦涩的狠。
这世上当真有痴儿,全凭一腔热心,不求半点名利回报。想想当初和唐淮千下棋赢得那一万块钱,自己还一张一张仔细数了才放心。
比不上,比不上啊。
苏承跟着导演四处晃荡,真投入进去觉得很有趣,倒也不知道时间过得快。一眨眼一首与子偕老已经唱完,唐淮千和主持人互动一番,又当场拍卖了一块儿手表,选了救助机构便下场了。
苏承跟导演致谢道别之后,匆匆往化妆间里赶。
屋里唐淮千在讲电话,压着怒意,语态疲惫乏力:“我是给他了怎么样不过是一块玉而已,你有必要抓着不放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