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8(1 / 2)
给”
庄氏母子心头大跳若是慧福郡主强硬干涉,要庄士达与林碧月和离,他们还真没胆子不同意
哪怕庄秀才以后不准备走科举仕途之路,要在这上京城中生活,得罪了座上那一位,恐怕也不能落得个好。
“阿姐别怕,我让我阿爹在军中留意,再给你寻一门婆家,若是敢不疼你试试”
她这些话,方才已经跟庄氏母子说过了,庄氏母子原还抱着一点希望,希望林碧月能够留恋这个家,可是想想这些年对她的压制以及家中境况,又花光了她的嫁妆,想让她留下来,除了那三个闺女,还真没什么能留她下来的筹码。
况且这媳妇走便走了,以庄秀才的功名,倒可以再娶一门,可是若真和离,想要凑齐林碧月的嫁妆,都是难事,更何况以她们家的家底子,还寻林碧月娘家这样境况的亲家,那是别指望了。
林家如今家底子是真的不薄,又能攀上容国公府与慧福郡主,当难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亲事。
这下子亲事不成反做了仇家,且仇家是他们家完全惹不起的,如之奈何
庄母想透此节,膝盖一软向着容妍跪了下来。
“郡主,我家媳妇儿自来能干,求你看在三个孩子的面儿上,还是不要拆开了我儿与儿媳妇”庄母妇道人家,面子总没庄士达读书人的金贵,她是唱念作打惯熟的,立刻便服了软。
又推搡庄士达:“还不快去将孩子们唤来见见郡主。”说不定慧福郡主瞧在孩子面上,心一软便将林碧月留下来了呢。
庄秀才这会儿倒似活了,立刻从厅堂里出去,正瞧见容妍带来的丫环们哄着三个闺女吃糖说话儿,旁边庶长子眼巴巴瞧着,平日在三个姐妹面前骄横惯了,此刻当着这许多带刀侍卫以及丫环仆妇,能替他撑腰的都不在,倒不敢放肆了。
那庶长子也有四岁多了,瞧见庄秀才出来,立刻扑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袍角要糖吃。庄秀才此刻一脑门子官司,忙哄了他两句:“珙哥儿,你且等一等,阿爹一会儿出去给你买糖吃。”说着过来便要扯那三个闺女。
庄大姐儿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立刻扯着两位妹妹往春雨身后缩。
往日若是没有庶长子庄珙在眼前,庄士达待她们姐妹倒也和气,可是若有那小妾跟庄珙在,她们姐妹便免不了要吃排揎。小孩子总是敏感的动物,牢记着以前,见春雨又漂亮又和气,说话温柔还给她们糖吃,周围站着的这些带刀侍卫们都同她一路,立刻便将春雨归类为可亲近庇佑的一类人里了。
、154 认亲
庄士达在孩子面前,到底向有父威,只需沉着嗓子斥一声:“大姐儿,过来”庄大姐儿便只能小心挪着小步走了过去。
她身后两个小的见大姐去过去了,也只能沉默着跟上,倒像一个藤上结着的三个葫芦,牵藤扯蔓无论如何都在一处。
庄士达带了三个孩子进去,庄珙见得阿父带着姐妹们进去,竟然不曾带着他进去,小孩子爱热闹,又是性格使然,他在家里向来得宠,便立刻毫不犹豫的跟着进去了。
林碧月见得三个孩子,只觉心中尤酸。
父母若是和离,其实对孩子不好。她自己如今身无长物,连嫁妆也被庄家人花用完了,到最后难道还要带着几个孩子去回娘家吃住,又或者跟着容妍去过活
无论如何,她在庄家生活了七年,生活再艰辛也是自己的家,是真的未曾想过要和离了重新嫁人。
这点她告诉过何氏,想来容妍也必然是清楚的。
容妍向三个孩子招招手,红缨便过去引了她们到得近前,她拉过三个孩子来细细瞧,又从红缨手里接过早就准备好的荷包一一递了过去,都是准备好的见面礼,装在绣的精美的荷包里。
又引了庄大姐儿唤她姨母,庄大姐儿回头瞧一瞧林碧月,见她微微点头,便乖乖唤了一声,后面两个小的也跟着大姐儿唤姨母,只是庄家三娘子口齿不清,叫出来不够清楚。她又是小孩子心性,将荷包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一瞧,见黄澄澄的是对小金鱼儿,铸的十分逼真,拿在手里又沉甸甸的,便欢喜非常,立刻拿到了林碧月面前去:“阿娘阿娘”
孩子的笑脸天真澄澈,让林碧月眼眶微酸,只低头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姨母给你的你自己收好。”
庄珙是家里四个孩子里最得宠的,这会子见三个姐妹都有见面礼,偏自己没有,立刻不依了,蹬蹬蹬冲到了容妍面前,质问她:“姨母,怎的我没有”他倒还知道叫人的。
容妍见面前小霸王一样的孩子,也并不言语,目光微抬,身旁红缨已经喝了起来:“哪里来的小贱种,竟然敢胡乱攀亲”
那大着肚子的妾室见庄珙冲了过去已经捏了一把汗,急的直朝庄秀才使眼色,想让他将庄珙拉回来,她自己已经够打眼了,若是再窜到慧福郡主面前去,想来定然没好果子吃。反是庄珙只是个孩子,慧福郡主连庄士达都没有让外面站着的侍卫动手,想来也不会为难一个孩子。
只是红缨这句话听到庄氏母子以及那妾室的耳朵里,真是非常的难堪。
“他他也是你外甥哩”庄母喃喃。既然认了庄家三个闺女做外甥,那庄珙也算是外甥了。
其实,按道理来说,被承认的妾生子也算是正室的孩子,叫正室的娘家妹子一声姨母,礼数应当,可是偏偏容妍不比林碧云来的那么好说话,她又不是林家亲生的闺女,主动权在容妍手里,她若是认便认了,她若不认礼法上完全讲得通。
都不必拿权势来压人。
“大胆什么脏的臭的贱人生的贱种也敢往郡主面前来认亲再胡说拉下去一顿乱棍打死”红缨是宫里出来的,喝起人来架势十足,庄珙被她这声喝吓的直往后缩,立刻钻到了庄母怀里,小声告状:“阿婆,她们她们欺负我”意图拿出平日耍赖的架势来,让庄母替他作主。
庄母嘴里比含了黄莲还苦。
她如今是连儿子媳妇的婚事都做不了主了,更何况是替长孙“伸张正义”。
容妍坐了一会子,便向跟林碧月要嫁妆单子:“不如我们这就收拾东西,点齐了嫁妆回家。”她趁势将庄三娘子抱在怀里,摸了摸怀里小女孩子嫩滑的小脸蛋,冷眼瞧庄家母子的动静。
林碧月立在当地,面有踌躇之色,一时去瞧丈夫婆母,一时又去瞧容妍,容妍便笑:“其实我让二姐姐拿嫁妆单子来,不过就是为了让秀才跟你婆母心里有个底,免得说我身为郡主抢他庄家的财产,可自己家阿姐从娘家带来的嫁妆,也万没有留给庄家养野种的道理。”目光在庄秀才那妾室大着的肚子上轻瞟了一眼,索性开口中报了一串嫁妆。
她记忆力不错,当初又是跟着何氏打理过家中产业的,自然知道林碧月的嫁妆,转头便支使身边服侍的丫环婆子:“你们几个,去二姐姐房里看看,嫁妆还剩几何若是没了,便拿庄家的钱财东西来抵,总不能让我林家的女子带着满车嫁妆嫁进来,光着身子从庄家出去吧不知道的还当林家人好欺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