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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柱看来很怕二柱,赶紧咬了一大口,委委屈屈的把那小半截酥糖又递到林琪面前,不情不愿的说道:“五姐,给你。”
以前那么多精美的点心都没什么胃口吃,现在这粗糙的酥糖林琪自然更不想吃了,再加上六柱的口水把酥糖都舐遍了,林琪赶紧说道:“你吃吧,姐不吃。”
六柱立刻把手缩回去了,急火火的把那半截酥糖塞进了嘴里,大概是怕二柱再管他。
二柱象模象样的在林琪额头上摸了摸,小大人一般的说道:“不烧了。五丫你以后别去河边了,你想吃什么和二哥说,二哥给你弄。今天我和你三哥下了网,网了那么大一条鱼,娘说给你熬鱼汤,你一会儿多喝点。”
三柱也凑过来说道:“五丫,明儿个我和二哥还去下网,这几天保证你天天有鱼吃。”
两个“小哥哥”的关心,让林琪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有点感动。
二柱和三个弟弟是闲不住的,在屋里待了一会儿表示了一下兄妹爱之后,就呼啦啦的又跑出去玩了。
林琪自己躺在炕上,打量着这个所谓的“新家”。
房子很低,四面墙都是用黄泥抹平的。房顶上是黑乎乎的椽子和檩,没有吊顶。
最让林琪感到吃惊的是,这个本不大的房间里,竟然有两盘炕。
一个南炕,一个北炕。
两盘炕上都有被褥,那这是否预示着,这两盘炕上都住着人
林琪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很糟糕的念头:这一家人,不会是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吧
爹娘,四个男孩,还有她和姐姐两个女孩。
八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还有一对是夫妻。
林琪的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临吃午饭的时候,林守平偷偷摸摸的回来了。
他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先在林琪的头上摸了摸,然后嗡声嗡气的说道:“没事了,爹的五丫病是全好了。五丫,你娘呢”
林守平大概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脸的憨厚和老实,就连说话,声音都不高。
林琪怎么说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和她如此亲近,她觉得有点不习惯,就微微偏了偏头,低低道:“不知道。”
林守平浑然没有觉出女儿的疏远,只是摸着她的头发道:“五丫,你想吃啥,爹给你买去。”
这样的林守平,让林琪想起了自己的爸爸。
爸爸也是这样,脸上永远带着憨厚的笑,说话总是那样不紧不慢,可他对林琪对家人,是真正的关心,在他心里,没有自己,永远都是家人重要。
看着和爸爸一样慈祥的林守平,林琪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小小的抵触,有点对不起这个真诚的父亲。
“五丫你看,爹给你做了什么”林守平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来了一个东西。
林琪放眼看过去,却看见林守平拿出来了一个小巧的木镯。
古朴的原木色,打磨的十分光滑,上面还雕刻着花叶围绕的图案,看上去既优雅又大林。
林琪本就喜欢这种原生态的东西,总觉得那些黄金白银堆砌起来的东西太俗气了,不如这些天然的东西来的灵气。特别是这做工十分的精细,比后世那些机器雕刻出来的可是强了太多。
林守平见五丫高兴了,攥住她细瘦的胳膊,把镯子给她套到了手腕上。
“这是桃木做的,戴上后辟邪,保证什么淹死鬼吊死鬼的再也靠近不了我们五丫。”
林琪满头黑线,赶情这五丫掉进河里,林守平以为是淹死鬼找替身啊,怪不得要给她做个桃木镯呢。
不过,他这份爱女之情,林琪还是很感动的。
感动归感动,可现在让林琪认他当爹,林琪还真有些做不到。
在她心里,爸爸妈妈永远是生她养她的林爸爸林妈妈,他们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她可做不到转眼就把他们忘了。
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白养了她二十多年,临老了,却要承受失女的打击。
爸爸,妈妈。
女儿对不起你们了
女儿好想你们
林琪在这边默默伤感,却见林守平突然抽了抽鼻子,用力在空气中闻了闻:“咦什么这么香”
林琪当然也闻到了,随口说道:“二哥他们网了鱼回来,熬鱼汤呢。”这个“娘”字,很难叫出口。
林守平站起身来道:“你奶奶这两天身子不太好,喝点鱼汤应该会好点。”
林琪一听,就知道要坏事了。
这种事情她前世已经经过无数次了,对于事态的走向,早就摸的一清二楚了。
她有些无力的劝林守平道:“你先和说说吧,要不她会生气的。”要不要和五丫的娘叫“娘”呢她现在是这个身体的母亲,以后会天天在一起生活,如果不叫她娘,她迟早得漏馅。听说古代对借尸还魂的一律烧死,她还是乖乖的当五丫好了,叫娘不过是迟早的事。
林守平却回过身来,对五丫比了个“嘘”的手势,轻轻说道:“咱不告诉她。”
说罢,又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然后林琪听到了他揭锅盖的声音,铲子碰撞锅沿的声音,锅盖盖上的声音,他轻手轻脚走出去的声音。
林琪从炕上坐了起来,想看看他是不是端着鱼走了,结果郁闷的发现窗子不是玻璃的,而是糊了一层白纸,虽然也透亮,但却看不见外面。
等坐起来之后,林琪发现这身体虽然软一点,但并没有别的不适,这病应该是好了。
看来,五丫是由于掉进河里发了高烧病死了,自己这个出了车祸的灵魂趁虚而入了。
想起以前,想起父母,她心里倍加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