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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片浆糊,无法对这些凌乱的话语做出反应,耳朵里渐渐只剩下嗡鸣轰然之声,接下来他们说了什么我彻底没了意识。
我只于模糊中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人迅速抬了起来,凌空而起,随着抓在身上的手一松,我整个人瞬间坠落。
我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第22章九死一生
身体急速下坠,生前在欢乐谷尝试的所有自虐刺激项目跟这比起来简直弱爆了特么这才是无状态自由落体啊
想想那些电视剧里的坠崖画面,那叫一个凄凉的唯美,眼角带泪,衣袂翻飞,发丝张扬,仰着往下渐渐坠落。轮到我的情况是,一路噼里啪啦压断无数藤草树枝,周围的枯哑树干不时飞速的在我身上抽上几抽,将我早已麻木的身体再次唤醒疼的我龇牙咧嘴形容恐怖,一点都不凄美。
下坠过程异常难熬,痛哭得让我只想快点死,若说还有最后一丝期望,那就是老天你再给我穿一次可好
不过事实上我没穿成,也没死成。
此刻我正被白布条一圈圈从头到脚裹得像只木乃伊般直挺挺在床上躺着,听着我师傅千寻子给我捣药的声音。迄今为止这声音我已经听了半年,甚为枯燥乏味。
千寻子师傅端起药罐边捣边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对我的稳定状况表示满意:“为师现在深深觉得自己乃古今第一神医。”
我很想点头表示赞同,奈何身体无法动弹,只能转了转唯一能动的眼睛含糊说道:“没错”
说起来我师傅千寻子真是一个人才,居然将奄奄一息的我从崖底刨了出来,我当时全身散架只等着咽气了,师傅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简直是下了死手折腾,各种猛药禁术全部在我身上试验一遍,他连棺材都给我买好了,上好的雕花楠木棺材,就放在我躺的床边,只等我一个重伤不治,就直接把我从床上抬进棺材办后事埋了。也许是老天开眼,又或许是天天摆在床头的那具棺材深深刺激了我的神经,师傅足足折腾了半年,我居然悠悠一口气接上来转醒了。
说来也算是我命大,被丢下悬崖之后,沿途一路被树枝荡来荡去、缠来缠去缓冲了不少,方才没有一次性摔死毙命。不过千寻子毕竟只是个神医而不是神仙,能将我救活已是不易,各种内伤之下,我仍然随时性命堪忧。更可怜的是我那张脸,注定要戴一辈子面具过活了。
我师傅将我把一口气续过来之后便渐感力不从心,他能弄出来的各种猛药已经渐渐的没了什么疗效,师傅自觉回天乏力,看着我随时一副下一秒就要死过去的模样委实不忍,终于咬咬牙做了他人生中的一个艰难决定,决定带着我去见一个他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
师傅找了几根树枝儿并着几根草绳做了个简易拉车,把尚还是木乃伊装扮的我死拉活拽到了一个山顶,去找那位传说中的高人。
想来我们那个年代的山头都被圈起来做了风景区,且在顶端还开了无数庙宇,而这个时代的山头大多保持原貌,珍禽走兽随时可见,一般人很难上得来,由此藏着好多世外高人,我师傅要带我见的这一位便是这些高人中的佼佼者。由此可见,大自然还是不要过度开发的好,不要说珍稀动物没了栖息地,连世外高人的栖息地也跟着没了,所以在我那个年代才会让那些所谓的“砖家”、“叫兽”有机会大行其道。
医仙白叶的名字,我听说过。以前做小侯爷夫人的时候在侯府漫漫长日无聊得很,便喜欢听些民间传说聊以打发时间,其中传得最夸的莫过于说白叶神医将一个断了气下葬好几天的人都挖出来救活了,其他什么断腿再接断手再造都是小菜一碟,就算你肠子流出来白叶神医都能给你洗洗再塞回去,那话本原来讲的是大周朝历代名医传记,而笔者为了凸显对白叶的渴望崇拜,独独替他专门出了一本传记,可是好好的一本名医传愣是给他写成了神仙传。
我因着对医术感兴趣,连带看完了那话本,自那以后白叶神医这种传奇式的人物在我眼里就成了神仙那么奇妙的存在,曾经我也十分仰慕的想过去拜访,奈何这位白神医委实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如今,在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活神仙,我的心情异常激动,试想一下,一个对医学无限热爱的现代小医生,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华佗扁鹊这些人物,还能跟他们说上几句话,探讨几番医学知识,这该是何等死而无憾的事情啊。
于是我便是怀着这样忐忑娇羞、踌躇崇拜的心情,被师傅拖着找到了传说中的白叶神医。
这里头一直有一个很大的误会。
给我治伤的时候,我师傅只要一没主意,便会愤恨而又无奈的提到白叶,其中的嫉妒之情溢于言表,所以在此之前我一直有一个误解,那就是医仙白叶,他的医术一定在我师傅之上,并且由此推断他必是一个比我师傅还要老的糟老头子。
还记得我与白叶神医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是这样的:
我师傅用他那自制的破拖车将我抬到白叶跟前,当时我正在跟阎王爷搞拉锯战,基本没什么清醒的意识,于是说了几句十分的话。那时候,我模模糊糊的伸长脖子,眼前是一片青山翠谷,清泉泠汀,间或有烟霞缭绕,几声啾啾鸟鸣忽远忽近的在谷间空灵响起,我眯了眼,望着前面不远处背对着我站着的那芝兰玉树的白衣身姿,唯一露在外头的两只眼睛瞬间呆了。
那人于万千烟霞中转身,清风挽过山谷,绵白细软的雪绒苓在他身后漫天而下,两三片落在他泼墨写意般的发间,我瞪着那张好看得根本找不到形容词去形容的脸,发自肺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哟,姐这是又死过去穿了嘛看来这次的文又要走仙侠风了请问这是哪家的仙君长得这么好。”
、第23章救人一命啊魂淡
我师傅已然习惯我的胡言乱语,所以他当场就睁着眼睛跟白叶淡定扯淡道:“师弟你看,我这徒弟,也就是你的师侄,可是百年来难得一见的话本写手,若是死了,就实在太可惜了。”
我们知道,大多身怀绝技的人都有怪脾气,且脾气的怪异程度和绝技的彪悍程度直接成正比,比如我们经常看到好多脚本里的变态医生都喜欢说什么不残不治、不死不救,要么就让你搞个东西跟他交换交换,要么就开个棘手的条件让你为难为难,但白叶的变态程度显然如他的医术一样达到了一个顶峰,他救人的原则是:随他高兴
这特么就让人无从下手了有没有。万一有个人现在要死了,你这会儿正好不高兴,等到你高兴了,他已经死了,这要找谁理论去
别看白叶穿着一身白衣,为人可是一点儿都不天使。师傅拖着我跋山涉水千里迢迢九死一生的从老林子里将他逮到,却根本没打动他分毫。当时我意识尚且模糊没见识到此人的冷血程度,根据师傅后来跟我的吐槽,当时他拖着半死不活的我一身狼狈难得放下成见搁下老脸屈尊虔诚的跪在白叶面前时,那家伙坐在一边用指尖撑着脑袋看了直挺挺躺着的我半晌,皱眉跟我师傅说了句:“师兄,你这包扎得可真没有艺术感。”
据我师傅所言,当时要不是念着我的小命,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这辈子他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还是被自己最不忿的人委屈。
师傅跟这位白叶神医不对眼由来已久,二人同出璧草山药圣子车门下,乃师兄师弟之关系。我师傅在白叶没来之前算是子车最得意的弟子,更是众位师兄弟眼中子车将来衣钵理所当然的继承者。结果某一年,子车不知在哪儿抱来个小婴儿,取名白叶,从小跟爷爷带孙子似的亲自教导。二十多年之后,这小男婴不仅人长成了个神仙,连治病救人的本事也长成了神仙,越过一众年长的师兄们成了璧草山新一任的继承人。
老药圣子车再怎么会保养,过了个百来岁也驾鹤而去了,照他的规矩,璧草山的尊卑只按医术排,不看年龄也不分先来后到。我师傅看着做自己儿子都嫌小的白叶,虚心跟着他学习实在做不到,终于委实没办法面对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羞愤之下离家出走换专业,深造他的剑术去了,再后来他有了我跟荀漠俩徒弟,与白叶的徒弟一对比,师傅顿觉更加没脸再回璧草山了。
话再说回来,白叶神医对着我被包着的躯干进行了一番艺术方面的点评,然后就打算轰我们出去,关键时刻我于迷迷糊糊中冲他来了那么一句,加上师傅随性的解释,居然让这位更加随性的神医多问了一句:“你是说,她会写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