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3(1 / 2)
。而后又会念叨:“罪过罪过。本该无悲无喜。”
在宋爱国看來。这些人就像是热带雨林中无害的昆虫和动物一样。因为这些僧侣从來不会主动的要求居民听他们讲经。也不会在化缘的时候赖着不走。如果居民拒绝施舍。他们也会礼貌的轻呼佛号。合十致意。然后到下一家。即是居民仅仅是给一个饭团。或是残羹剩饭。他们也都欣然接受。这些表现和沒有侵略性的动物大抵是沒有什么区别的。
在宋爱国不多的几次听经中。他曾经问过:“你们每天除了化缘、念经、睡觉以外还干什么。”
“静坐。哦。就是打坐。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苦行僧答道。
宋爱国当时就笑了:“什么都不想。那很容易的。你知道吗。我经常什么都不想。”
苦行僧似乎并沒有听出他话语里的调侃味道。只是略带欣喜的说道:“那就要恭喜施主了。这说明您非常有慧根。”
“哦。慧根。是什么。”宋爱国好奇的问道。
“就是拥有智慧的潜质。就像我。虽然每日念经打坐。仍然心中无法平静。更无法达到施主那种境界。惭愧。”苦行僧淡淡的话语总是带着某种回音。至少宋爱国是这么认为的。
宋爱国感觉僧侣所说的话似乎能够明白。但是似乎又有别的解释。那一次他忍不住问到:“请教。你说的智慧是什么。”
那名苦行僧大概已经有五十多岁了。清瘦的脸庞上带着刀刻般的皱纹。平时眼神总是带着一种混沌的感觉。像是满腹心事。这一刻听到宋爱国的问題。抬起眼仔细的看着他。如电的目光至今宋爱国还记忆犹新。
然后苦行僧念诵了这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停了停说道:“就我所知。这就是智慧。”
宋爱国从此记得了这句偈语。当他从沉思中醒來的时候。那个苦行僧已经消失不见了。虽然日后还是会到他的店里化缘。但是宋爱国却不敢再提什么问題了。因为他觉得这些僧侣所说的话会动摇他的内心。一旦对自己的信念产生质疑。那将是非常可怕的事情。甚至比被追杀还要可怕。
因为过去逃亡的过程中。宋爱国也曾经反复的劝说自己放弃。但是最终都依靠自己的信念坚持了下來。如果沒有这股信念。或许他早就死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那句偈语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去。让他不由自主的去思考。然后印证过去的经历。时而觉得有道理。时而又觉得这样太消极。
宋爱国认为:“如果一切都是虚幻。那么还活着干吗。不如去死。可是那些个苦行僧们怎么不去死。”
他很想去寺庙里问问僧侣这个问題。但是又怕得到更加震撼的答案。久而久之。这件事就淡忘了。
这一刻。临边时候。玻璃珠的脆响将这个问題从新翻了出來。宋爱国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在临走之前问问那些个和尚:“为什么你们不去死。为什么这些人就不能消停消停。为什么非要你杀我。我杀你。”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在问他:“现在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他仿佛突然身临万象塔銮寺的早晚课。成百上千的僧侣在身边低声念诵。那种古怪、低沉的音调就像是某种呼唤。
宋爱国集中精神把这样的呢喃声从脑海中驱散。提着油桶來到了大厅。
在得到李墨阳的同意以后。将油水倒在尸体上。大堂上充满了橄榄油的味道。那是一种在东南亚地区日常的食用油。只要是便宜。而且普遍。在芒新镇。宋爱国也买不到其他的什么花生油、菜籽油。甚至调和油都沒有。
不过在金三角混过的日子里。风餐露宿。能吃点带有油水的食物都很难。宋爱国早就不挑吃的了。后來开了“天朝美食城”。他也沿用了这种橄榄油。并且在调味料上做了一些调整。尽量使用当地出产的香料。经过多番实验。也能作出不错的味道。
李剑锐看着橙黄色的橄榄油浇在尸体身上。缓慢的附着在野战服上。流淌在地板上。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哽咽。什么都说不出來。或许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更好。除了水声。大堂里静静的。
战士们都注视着两位英魂。心中沉重无比。
第0188章 进攻民族独立联盟
李墨阳说道:“宋爱国。你去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出发吧。”
宋爱国将十升装的铁皮油桶放在尸体旁边。转身上了楼。其实沒什么好收拾的。从前在外四处游走时候的装备都打包封藏着。这些年赚到的钱其实并不多。有些被他兑成了金砖。十克重的那种。
看起來很不起眼。大概两公分长。一公分宽度。上边印着老挝语:寮国中央人民银行。左上角是一个精致的徽记。像是太阳。右下角标记着阿拉伯数字和英文的“10g”。这些年的积蓄不过寥寥的几十块。算起來还不到一斤重。还有不少纸钞。都用一个防雨布包装起來。
一套老旧的野战迷彩服。展开换在身上。
一把五四手枪别在腰上。几十发子弹塞进口袋。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
东南亚地区的下层士兵普遍都使用这种在天朝淘汰下來的武器。因为枪柄上有一个黑色的五角星。而被称为“黑星”手枪。这种手枪虽然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产物了。但是在金三角仍然被广泛使用着。
五四手枪具有强劲的贯穿能力。近距离可以射穿普通的防弹衣。子弹即使射出五百米仍然有杀伤力。不过缺点也很明显。比如后座力太大。而且不是自动手枪。无法连续射击。五四手枪对于使用者的要求相当高。
在枕头下边。有他与那个曾经的妓院老鸨的合影。这些年过去。虽然宋爱国很小心翼翼的保存着。但是照片还是有些褪色。他曾经想要拜托路过的行商将照片带到附近的大城市进行处理。宋爱国听说有的照相馆可能将照片或是重要文件用塑料薄膜封装。就能长期保存。但是思前想后。他又担心照片如果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最终都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还有一个吊坠。是姑娘送给他的。从镇上的寺庙请來的玉佛。看起來晶莹剔透。翠绿色的佛像用黄色的丝带串着。姑娘告诉他。这是开过光的。很灵验。能够保佑他平安幸福。自从姑娘走后。他就沒有再带过。他害怕将玉佛挂在胸前。会总是想着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泰国去找她。
不过现在要离开了。这些最珍视的东西都要带起。他也沒有添置过什么贵重的东西。宋爱国总是想着:等到姑娘回來。如果两人还能够在一起。那时候就拿出积蓄。尽量挑些姑娘喜欢的家具或是什么。管他是什么。只要姑娘能够回來就好。遗憾的是那个女孩再也沒有回來。这些年也沒有任何的音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大概多久沒有问过这个问題了。”宋爱国疑惑的问自己。
自从那个女孩离开。刚开始。大概每隔几个小时。他就会问这个问題。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每隔半天问一问。大概就是早上起來刷牙的时候和晚上睡前的时候;再后來。早上不再按时起床了,每天也不在念叨着“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宋爱国学会了打发时间。比如早上睡到自然醒。或许起來以后也不会刷牙什么的。就是看看有沒有脏衣服。自己拿去洗洗。然后就打扫卫生。抹桌子什么的。即使是桌子椅子不脏也要抹一边。就这么混搭着。一上午就过去了。
一般早上是沒什么客人的。曾经有人劝他卖早餐。不过他开这个店本就不是完全为了赚钱。何必这么累呢。
宋爱国连衣服都买的极少。他觉得:买了新衣服穿來给谁看呢。再说大老爷们。穿什么不是穿。买衣服的老板娘每次都会色眯眯的看着他。让他每次买衣服的时候连衣服都不试穿。直接比一比就买走了。
他把不多的东西收拾好。就來到楼下。战士们都很奇怪的看着他。
李墨阳问道:“你就这么点东西。”
“是啊。我这里比较简陋。沒什么好带走的。”宋爱国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