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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山道观赶往演出现场观看她的演唱会的鹤发童颜的老道长称,她拥有仙风道骨,如果能去投入他的门下、去仙山潜心修炼,一定能成正果,白日飞升。虽然人们非常非常怀疑这位年纪一大把,一双眼睛却只直勾勾盯在陆梦月身上打转,险些喷出鼻血的老牛鼻子是在图谋不轨,但“出尘仙子”的美誉却不胫而走,成了陆梦月的金字招牌。据现场聆听过她的歌喉的人称,陆梦月的歌声拥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磁力,能让人不由自主地陶醉其中,乐而忘返。当一场演唱会结束后,所有人都感到空前轻松、身心愉悦,似乎把所有烦恼和忧愁都忘掉了。
“相信我,这是我亲眼所见。两个本来有着无法化解的世仇的家族,因为听了陆梦月的一曲忘忧,竟然抛弃恩怨、握手言和,最后还结成了亲家”班上绰号“包打听kii”的包东升曾信誓旦旦地说
叶晓龙当时只把这当作胡吹的故事,开玩笑道:“要是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罗密欧和朱利叶、梁山伯与祝英台就不酿成悲剧了”
“你可真逗,太不解风情了”包东升摇着他那圆滚滚的脑袋,叹道:“那样的话,千古传颂的经典爱情故事没了、莎士比亚的稿费也没了、唱戏的也少了一个赚钱的节目,说不定就连孔雀也不东南飞了。更重要的是,还有谁还能骗那些小姑娘的眼泪”
叶晓龙一听也是,便不再言语。包东升继续讲道:“你们知道吗,刚才所说的都是一般俗人的传说,真正的怪事可没几个人清楚”他故意卖个关子,在勾起听众的兴趣后,才故作神秘地说道:“就在陆梦月的经纪人大骂那老道不知羞耻、老不要脸的时候,突然老道哼了一声,拂袖而去。不过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时,回头呲牙一笑,竟然露出满口整齐的皓齿”
叶晓龙哼哼一笑:“我以为是什么呢,就这样有可能是假牙啊当年明朝的时候就有老道用过。”
“不不不,关键的不在这里,谁叫你不认真听完”包东升拿出一副教训人的语气,说得叶晓龙只好乖乖认输,继续听。“他笑完之后,从洗得发白的蓝布道袍后摘下了一柄乌黑的木剑,然后随手一丢,木剑竟然悬浮在空中。接着,他提气纵身一跳,足踏木剑,一路高歌,破空而去。”
“难不成他真是神仙”叶晓龙这次有点动摇了,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世上有妖怪的存在,再冒出个神仙也就不那么奇怪了吧
“这就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了,作为讲故事的人,我的职责只是真实复述事实而已。”包东升像模像样地说。若是把他此时的样子拍下来,给15年后已经成为著名主持人的他看,一定会说“看到没我从学生时代起就已经显现出了播音才能了”
想起关于陆梦月的种种传闻,叶晓龙突然对明晚的演唱会有了一种迫切的期待。不过,很快,他就捶着自己的脑袋埋怨起自己来:“唉,该死,我在想什么呢我应该是为朱灵灵助威才对啊”
第二天晚上很快就到来了。
绛星大剧场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负责保安工作的队伍空前庞大,甚至还搬运来不知到底功能如何的检测仪器堵在门口。
“这哪是检票啊简直是盘查可疑人物”排队中的叶晓龙抱怨道。
不知道是他的话还是别的什么,引起了一位守在门口的警官的注意。他走了过来,从头到脚上下仔细打量叶晓龙,看得叶晓龙心里直发毛。接着,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警官竟然把自己的鼻子凑了过来,在叶晓龙身上嗅来嗅去。
“警官又不是警犬难道我身上真有什么难闻的味道”连叶晓龙自己都直嘀咕。最后,他下决心问个究竟:“请问”
那警官似乎一愣神,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做个“请”的手势:“呃,失礼了,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怪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叶晓龙只好在困惑中进了门。
“原来是他。”那警官自言自语地点点头。
找到座位后,班上同学已经到了大半。女生们打开零食,叽叽喳喳开始边吃边聊,比如品评今晚的曲目、猜测陆梦月的服装等等;叶晓龙听不出门道,只好颇郁闷地一通大吃,然后把节目单拿在手里翻看。
“班长,点点人数,看是不是全班都到了”有人在跟班长葛冰开玩笑。
葛冰笑道:“不用数啦,只差一个。”
有人说:“是朱灵灵吧他肯定来不了。”
葛冰摇摇头:“不,是张星虎没来。听朱灵灵说,谁都不知道他的住处,没能把票送到他手上。”
叶晓龙只是一听而过,不过并没太放在心上。就在一群同学说笑的时候,灯光逐渐昏暗下来,在悠扬的音曲声中,陆梦月内着闪烁着银光的紧身演出服,外衬一袭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白色轻纱长袍,像天宫仙子下凡一般从舞台上空缓缓落下,顿时让装饰华丽的舞台因世俗而黯然失色。台下的观众都看得痴了,忘记了手中前一刻还在做的一切,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
除了那高山流水般轻柔优雅的音乐,一切归于寂静。
直到几分钟后,狂热的掌声、欢呼声才有如雷鸣般响起,险些把天花板掀翻。但等陆梦月一张嘴,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谁都不希望错过哪怕一个音节。
从没听过陆梦月的歌的叶晓龙本以为会欣赏到非常前卫的流行音乐,没想到合着那古朴之极的曲调,从那朱唇中轻吐出来的,是淡雅却不乏真情的歌词:“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这首出自诗经183小雅的鹿鸣,本是古代贵族宴请宾客时所歌,但经过陆梦月之口,却让人眼前不禁浮现欢快迎宾的小鹿的形象。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陆梦月的声音百啭千回,宛若纯洁无垢的少女站在皑皑白雪中倾诉。这声音的美妙无与伦比,充满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无穷魔力,实属人世罕有,周围的观众全都如痴如醉。
而叶晓龙初时还觉得身心放松、筋骨说不出的舒畅,现在却感到有什么东西要突破他的精神壁垒,钻入他的脑中,这让他浑身都不自在,如坐针毡。勉强支撑了一会后,冷汗不断从他额头冒出。“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当陆梦月一曲歌罢,叶晓龙眼前竟然出现了幻觉陆梦月身上正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这一定是幻觉,我要出去冷静一下”他忍着不适跑出大厅,准备去洗手间用冷水刺激一下不太正常的头脑。
走廊里,一台台液晶电池一刻不停地转播着大厅内的画面,让观众即使去洗手间,也能不错过舞台上一分一秒的表演。只不过,组织者想得再周到,也只对叶晓龙这一个观众起作用,因为除了他,再没人肯放弃现场聆听陆梦月歌喉的机会。
“今天的节目改成歌剧美女与野兽啦哈哈哈”一阵瓮声瓮气的声音突然从喇叭中传来,只见一个身形肥硕、肤色黝黑、相貌丑陋的中年人从天顶跳下,张开那胡萝卜般粗细的五指,朝娇小的陆梦月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