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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不敢太得罪谢福儿,指桑骂槐:“什么事本宫这边就是大事,做一半就撒了手,人都不见了,一群死鬼在外头也不知道忙什么。”憋到这会儿已经攻了心,拿起梳头的的青玉栉,砰一声,磕在镜台上。
萧充媛正在镜台上整理余下物事,手没避开,生生被那青玉栉的密齿磕到手指,痛得逼出眼泪。
郦贤妃讪讪丢了梳子,懒懒散散,全没愧疚:“眼睛没长似的来啊,给充媛瞧瞧。”
萧充媛咽了眼泪,不吱声气,被宫娥搀到一边坐下,忍痛指挥宫娥给贤妃把头发洗净抹干,编绾发辫。
谢福儿瞧不下去,俯身一拜:“瞧今天也不是个好日子,赏舞就留着以后吧,日子还长。”
郦贤妃叫她来就是要摆个样子她看,叫她别得意忘形,没忘了宫里还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这会儿见萧充媛伤了手,摆摆手,厌恶说:“去吧去吧。”
走出椒风宫外,谢福儿背后有人喊住自己:“昭仪慢行。”
谢福儿回头,见萧充媛小步追过来,停了步子,跟她走到墙下廊檐边。
萧充媛颊上泪痕早拂了去,倾身一俯:“今天失礼,昭仪可别怪罪。”
谢福儿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晓得她事事遵从贤妃:“充媛为免本宫被人为难,自伤身子,这份好意,本宫明白。”这萧充媛刚才哪儿是来不及避开手,是故意将手送给贤妃磕,闹出动静。
萧充媛见谢福儿看出,目光一闪,也不敢自揽功劳,声音压如蚊呐,凑到耳边:“免去贤妃和昭仪之间纷争,妾身也能少受夹心苦,受些小伤值当。更何况,有人临走前交代过,叫妾身在深宫尽量照拂昭仪。”停了一停,“昭仪如今是大红人,照拂就万万不敢,但遇着事,妾身定当倾力帮衬。”没指名道姓,可谢福儿明白了那人是谁。
萧充媛是太子外戚家的女儿。
这临走前交代的人不是刚刚离京的太子还有谁。
这高长宽,人是走了,怎么还像是活在他眼皮底下呢
萧充媛跟其他宫人一样,知道她晋位前跟储君那些流言,毕竟是深宫老实妇人,这会儿有些拉皮条的惶惶不安,不敢多说了。
她是打着替贤妃送客的名义出来,不好呆太久,覆在谢福儿手背上轻拍两下,正要告辞,却见对方手一缩,眉头蹙起来。
“昭仪怎么了”萧充媛讶问。
一拍,震疼了手心伤口,谢福儿没多说,瞧出萧充媛赶着回殿内,说:“充媛长久这样,也不是法子。”
萧充媛明白她在说自己墙头草,脸一红,难得透出几分叫人动心的颜色,强颜笑:“资质平凡的人,在宫里除了仰人鼻息,借人家的瓦檐遮风挡雨,还能怎样我没贤妃的资历,没中宫的权位,更没昭仪福分。惟独太子是我娘家倚仗,现在连太子都不在京城了,宫人们瞧我的眼光,更不比以前。贤妃能继续留我在旁边,我已经该庆幸了。”
萧充媛刚刚转身进殿,谢福儿回头一望,朱色殿门门后有个熟悉小人影儿探出头,旁边有宫人看着。
高佛佛眼巴巴盯着自己,像在目送,被保姆催了半天才勉强回去。
赵宫人笑说:“小孩儿家还挺感念恩情,这会儿就喜欢上昭仪了”
谢福儿琢磨:“赵宫,安庆公主先前对着本宫最后那话,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小孩子家,糊里糊涂,想着什么信口说什么,能有什么意思。”赵宫人回应。
谢福儿心里豁然开朗,这小女孩儿才不糊涂,四岁大而已,已经深谙宫里夫人们的关系,晓得自己风头旺健,还懂得借力打力,找自己求助呢。
腹黑小萝莉一个。
谢福儿头一偏,在赵宫人耳边耳语几句。
赵宫人听得心惊,却还是应下来。
回了远条宫,谢福儿手还在隐隐作疼。
疮面不大,血一路回来都凝干了,但是不知怎么,钝疼一抽一抽,还挺厉害。
赵宫人差人叫了个医女来上药,用纱布把她一只手掌连着腕子包得像个粽子,弄得像是断了一条小臂。
要平日,谢福儿精力还算充沛,今天闹了大半日却浑身疲乏,赶在晚膳前进内室,摒去了下人,打盹去了。
睡得云里雾里香喷着,有人上床睡在她身后,环住自己,一只手伸进了被子,一握就摸到了胸脯上,攀上去捏雪球儿似的。
谢福儿梦里也知道是谁,由着他一个人在那儿自娱自乐,占了半会儿便宜,才舍得睁眼睛,打个呵欠。
皇帝见她被闹醒了,坐起身子,掰着她一条膀子:“出去一趟,手都看不见了。”
“嗳哟,疼”谢福儿瞄他脸色,应该知道了自己摔跤的原因,并不好多责怪。
她夺回膀子,喊底下人,半天没个人回应。
“别喊了,一个个失了职,朕叫她们跪在殿外。”皇帝拇指摩挲绑得厚厚的纱布,淡淡然。
谢福儿翻了脸,套上靴子跳下去:“宫里做错事的人多了去,您管别人去啊,罚我的人倒是最不含糊”
皇帝听她像是意有所指,把她拉回腿上坐着:“想说什么直接说,不要跟朕兜圈圈。”
谢福儿咬咬唇,也没多说:“没什么。就是想跟六郎求个人。”
一叫六郎就没自己什么好事。皇帝问:“要谁。”
“您先答应了,我就说。”谢福儿赖住。
皇帝保持理智:“你先说。”
“您先答应。”谢福儿呲呲白牙。
皇帝冷笑:“你要是找朕要王母娘娘玉皇大帝,朕哪儿给你去掏人去”
谢福儿努嘴:“近在眼前的人,圣上一句话的事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说了。”
要是这么简单,就不会绕圈子,皇帝略一顿,说:“朕答应。”
谢福儿一勾他脖子,笑嘻嘻:“福儿要安庆公主。”
皇帝明白她说的要是什么意思,马上就反了口:“哦,朕不答应。”
这是一言九鼎的天子吗刚说的话就吞了进去,太奸诈了。
谢福儿一恼火就容易忘形,揪他衣领子扯得他翻白眼儿:“您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皇帝眼睛瞪大了,松开她拉扯:“谢福儿你放肆咳、咳,佛佛两岁起寄在贤妃名下,是经过太后和朕的准可,无端端的给你于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