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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宫人和贤志达不敢违逆谢福儿的意思,迟迟不敢进去劝,倒是两个太医冲进来拉了帘子,掩住病孩,此次出宫肩负皇命,一来是为照料谢家小国舅,二来也是暗中得了嘱咐,要给皇上看好这美人,生怕冲撞了这宫夫人,急急说:“快将夫人请出去”
谢福儿发了急:“什么出去这些日子,由我天天来亲手照料”
“不可圣上不准”一名太医挥手阻止。
原来除了治病,还是来给那人卧底的。别的什么都能忍,照顾亲弟弟这事儿天经地义,还能被他阻碍弟弟就这一个,命更只只有这一条。
谢福儿盯住太医:“皇上是不是最讲求母慈子孝”
“那是当然”太医面面相觑。
谢福儿哼一声:“长姊如母。谢夫人有身孕,不能接触病人,这些日子就由我来代替照顾,这也是行孝道皇上最重孝道,该是夸我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我”
两名太医哑口无言,却也没法子反驳。
这一日后,谢福儿日日跑来小院亲手看管谢延寿,只说自己发过痘疮,有免疫力,不怕传染。宫里来人,让太傅府平白多了几十口,谢太傅平日照料宫人功夫还不够,余下就剩自己能操持了。
赵宫人和贤志达拗不过这美人,只得作罢,由着她去,余下宫人更不敢说什么,两个太医虽受了皇帝私下唠叨叮咛,无奈人在屋檐下,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见这态势,只能顺大流。
谢延寿底子好,又因为有宫中太医陪治和亲姐贴心照料,病情一日比一日好。
半月后,谢延寿病势身上的脓疱干燥了,开始结痂,一块一块的,红赤赤,更加看得触目惊心。
瘙痒难耐,这是最难熬的时候,就算是大人也不一定有那个自控能力,忍不住用手去抓,何况是小孩儿。谢福儿心想这么大面积的痂,一挠可不得了,毁了容,日后比死也是好不到哪儿去,每天也没别的事做了,就顾着在病榻前抓住弟弟的手,任他哭得撕心裂肺也不准抓,实在不行了就厉声吓唬:“想变成日后讨不着媳妇儿的麻子,你就使劲抓”
讨不着媳妇儿是大事,谢延寿不敢怠慢,哭哭啼啼中,双手拽紧了床单被褥,就算忍死了也再不敢抓一下了。
省个亲,倒叫谢福儿顶住谢府内宅的半边天。
熬过这段最难受的光阴,谢延寿开始脱痂。
太医将病情传达出府,进了宫里。
朝廷对谢府的管制也没有那么严了,开始准许家奴准许适当出入。
谢氏夫妻一边担心儿子,一边又着急起另一桩事。
儿子病势也算稳当了,太后的寿诞都办完了,眼看就要过年了,怎么圣上那边儿还没点音讯,久久不召女儿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唫銫姩蕐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201 17:47:09
、第60章
不回去就不回去。
谢福儿悠哉得很。
那个黄金打的鸟笼子,不是人住的地方啊,自由的空气才最美好。
在宫里,能这样翘着腿儿嗑瓜子么,能拉了侍女闲话家常吗
有花堪折直须折,也不知道还能待多久,谢福儿将一天当两天用,巴得紧。
与此同时,谢夫人给女儿带了信回来,生意的事有着落了。
托的掮客有了回音,运气好,京郊刚有个学堂要顶让出来。
书院原主人是上一朝的一名谏议大夫,姓孔,致仕后回了乡下,为娱晚年,将毕生积蓄拿出来,索性在城郊附近办了间启蒙舍,收罗学子,叫桃李堂。
如今打理桃李堂的是第三代,谏议大夫其中一名孙子,名孔君虞,自幼双失,寄养在伯父家成人。
因孔家近两代家产趋向南方发展,伯叔兄弟都已经陆陆续续南下了,孔君虞一人在京城呆着也没什么趣味,着手变卖京城产业,再行离开,毕竟是祖父留下的祖业,不愿意随随便便托付给肥肠满脑的豪绅地主,还是想找个有心思的,一拣再拣的,就拖到了如今。
谢夫人对外买卖,打的是娘家没有出仕的一名子侄的旗号。
掮客跟孔君虞舌灿莲花地说了一通,说买家有亲戚在朝为官,算是个稳扎实打的合伙人,孔君虞说动了心。
这倒正合口味,有现成的资源,原东家出身好,官宦门第出身,交接起来应该是个灵光人,不含糊。
谢福儿蠢蠢欲动。
师生资源没问题了,可书院的主事人还得费心挑拣一个。
要是那个孔君虞能留在学堂代自己打理就好了谢福儿有意跟他亲自见上一面,谢夫人连忙摆手:“那可不行啊女儿,都知道太傅府里住了宫里回来省亲的夫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叫个外男上门。”
自然不能叫人家上门,既然是有意邀请他留下,不说三顾茅庐,起码也得有个亲自拜会的诚心吧谢福儿眨巴眼睛,不吭声。
谢太傅可没女儿和夫人这份闲心情。
因为还没返工回朝,谢太傅托人请来了吕内侍。
两人在太傅府侧门一见,谢太傅就抓住人家袖子口不放:“吕公哇,我说圣上他到底几时接人回去啊”女儿嫁不出去愁,嫁出去了回不了夫家愁上加愁。
打从女儿进了宫,谢太傅眼巴巴瞅着能再见一回女儿,可对久了,又恨不得一脚给踹回去得好。
吕公甩开拉扯:“敬乔兄哇,你当就你这当老子的上火咱皇上最近嘴上都起了一排泡子了,还不让人说。可太后询过太医啊,按往年的痘疮案例,说这病症潜伏光阴不短,别说小公子现如今还没好周全,就算是痊愈了,也得等等,叫宅子的病气散散,才能准美人回去。”
谢太傅捶胸骨给他看:“别说福儿是皇家的人,就是一般老百姓家里,也没外嫁女长住娘家的道理”
吕内侍直言不讳:“那得看是个什么情况了,乱世还用重典呢特殊情况您还不兴特殊处理省亲一日半日而已,偏偏给美人赶上了点子,摊上了怎么办”见这老伙计哑着一张脸像吃了一坨苍蝇,又好心劝:“您也别犯愁,美人只不过是暂时拘在娘家,您想想前朝那几个宫妃,能有这好命”
吕内侍这话本来是安慰,谢太傅听着不是滋味。
前两朝,宫里有人得了痢疾,一传十,传染了好几名宫女和后妃,痢疾不如天花可怕,有方子治的,上面还是下了旨示,把患者从复盎门用小车送出去,养在郊外皇寺中。
养着养着,死了的就死了,活着的,最后也没见宫里派人去接回来。
想着想着,谢太傅心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