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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地方几乎都长满了绿油油的苔藓,好像是常年都被阴沉的潮气所蒸。
“噗通”小哈从我肩膀上径直跳进了泉眼下一处天然形成的池子里,也不管它身上的花裤衩是不是湿了,直接就在水里美美的开始洗澡,还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知道这小东西玩水的本事是跟谁学的,身体壮实犹如石块的它,在水里竟然没沉下去,反而是悠哉的浮在水面上享受清凉。
小东西可能是之前受够了山里的土气,所以被我带出去之后,它养成了一种每天都要洗澡的洁癖。而且竟然跟个大姑娘一样,每天都得用牛奶洗,这让我颇为无语。
看着它在水里玩得欢脱的模样,我越发觉得这小东西就不是野猪,而是一个猪精,越看越觉得它像是要成精了,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都好像在给我证明着它不是普通的猪。我想起范存龙的那个族叔跟我说过的话,再想着被这小东西慢慢靠近然后会自动褪红的那些沾红的物件,越发觉得这小家伙十分神奇。
“行了行了,别玩了赶紧走吧。”我们分别将水壶重新装满,我从水里将小东西捞起来脱下了它的小花裤衩拧干,又给它擦了擦才放在我的肩头。
跟在范存龙后头刚走进山体的缝隙中,我就能感觉到温度的陡然下降。一步之隔,仿若是两个世界,一处闷热,一处带着阴森的凉意。我想如果谁晚上走在这里,感觉到骤变的阴森凉意,肯定会吓得魂都飞了。
“跟在我后头,顺着我的脚步走啊,千万别大意。”范存龙回头跟我们叮嘱,他捡了一根长树枝在手里,走一步之前一定会先用树枝先探路,然后惨迈出脚步。
我们踏着被他踩过的野花杂草而行,一路上小心翼翼走的时分缓慢。这时候我总算是明白了范存龙为什么前面说一下午根本就走不出三十六盘的话。
要是前面都是这样的状况,能走出去才叫有鬼了。我心头默默想着,跟在他后面不敢有半分大意。
“左边半步的地方是个阴水坛子,千万别踩进去。”范存龙将树枝从地上抽了起来,我紧跟在他后面,能看清状况。树枝有很长的一段明显浸到了水里,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上面还沾了几个吸血的水虫。
阴水坛子说的就是这种地方,常年不见天日,被各种杂草覆盖并且不流通的水里经常会孕养出各种致命的东西。相比来说这种能从人的皮肤钻进人身体里面的吸血水虫还应该是比较普通的一种。它会破坏人身体的免疫系统,但只要发现的及时不让它钻进体内,那危险也就不大。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去一个蓄水库旁边的河里玩,回家的时候脚趾缝中就粘着两个这种东西。幸亏老妈发现的及时将其打了下来,不然我恐怕得被这种东西给折腾的大病一场。也就是从那次之后,我每次回家都得接受一次全身检查。
范存龙手上猛地一抖,黏在树枝尾端的几个吸血水虫就砸在了旁边的闪避上,捡起了不小的血花。也不知道它们究竟是吸了什么东西的血还没来得及消化。
一路走得心惊胆颤,我还能好点,黄三跟黄四两人在这凉意很足的山缝里头上已经开始不停冒汗。只是这哥两到也真能挺住,一直到现在竟然都没有喊过一声苦,只是默默地不怎么说话,好像是生怕一句话出口就会泄了心中别着的一口勇气。
我看得暗暗赞许,想着这两人果然不是完全没有长处,光是这份忍耐力就已经是很多人所难以企及的东西。
“停别动”走在前面的范存龙身形陡然停下,若不是我们有意识的拉开一大步的距离,恐怕这时候我已经给撞上去了。
、第二十六章 三十六盘
“怎么了”我看着范存龙好像是定在当场的身形出声问道。他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将腰身直起,手也十分小心的松开一直被他握着的树枝。
诡异的是,树枝被范存龙松开,竟然一直就保持着刚才的那种角度立在地上,并没有倒下去。
将手伸向背后,范存龙将一直背在背上的硬弓卸了下来,另一只手顺手就从身后背着的箭壶中抽出了一只箭矢。
紧跟着他的速度猛然加快,跟刚才缓慢的之极的动作形成两种鲜明的对比,前后过程十分冲突令我有种想吐的感觉。
嗡砰
上弦,拉弓,射箭三个动作迅速无比,一气呵成,看不到半点滞涩之处。箭矢插在范存龙面前的地上,尾翼还在不停的颤抖着作响,听着刚才箭矢落地的声音,应该是射中了什么东西。
“呼差点”范存龙松了口气,而后他转头跟我说道:“郑哥,没事了。”
听到他的话,我也松了口气,刚才范存龙忽然的动作的确是将我给吓住了,刚才的阴水坛子就让人神经有些紧绷,再这么一下更是令人紧张到了极点。我问范存龙道:“存龙,怎么回事”
范存龙说道:“黑斑子”一边说着,他将硬木弓重新背在了身上,然后伸手抓着箭矢的尾端将其从地上拔了起来。
一条能有人的三个手指粗细,长度大约一米半左右的蛇被他挑在箭尖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蛇身通体绿色,身上有黑色的斑纹,尤其是比身体还粗的蛇头上的那块黑斑,让我看着就浑身觉得不舒服。
这就是范存龙嘴里说的黑斑子,常年生活在不见阳光的地方,穿行于杂草潮湿地带,剧毒。要是被它咬上一口,没得到及时救治的话,只要一个小时,人绝对必死无疑。
“我的天”看着被范存龙一箭射死的这个剧毒之物,我真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深山中危机重重,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若是进了三十六盘这个号称十死无生的地方,那又会碰到一些什么
想一想,连我的头上都有些冒汗,总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是冲上了一条不归路。心头笼罩了一层阴霾,我看着前面,又看看后面的黄三黄四二人,不知道将他们带来究竟是对是错。
“黄三,黄四。”我喊了一声他们两个,然后说道:“里面更加危险,要不行了你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不然跟我进去,要是把命给搭上了,得不偿失。”
我是真心劝他们,进来之前光想着越往深处,山里头就越危险,但是当时却并不知道危险来自于何处,所以也有点无知者无畏的架势。
直到现在,从山外头走到这里,大半天的时间,听范存龙具体的说了不少,又亲眼见了一些,我这才意识到很多致命的危险往往都是潜藏在身边嘴不经意的地方。
“郑哥要么一起出去,要么一起进去。我们兄弟两个当时既然答应了过来,就一定得把事情做到,不然我黄三愧对您的一番信任”黄三好像忽然间胆气争了不少,一番话说完,就连刚才脸上那略微有些畏惧的神色也消失不见。
“你”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本还想着我这么一说,这受了不少惊吓的兄弟二人一定会退却,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结果。看向黄四,他的眼神也很坚定,但我还是问了问他:“黄四,你呢”
黄四说道:“我跟我哥一样,郑哥你进去我们兄弟两跟着,绝对不含糊。难得您信任,若是这这里辜负了您当时的好意,我们哥两自己良心上这关都过不去了。”
听着黄三黄四掷地有声的话语,我忽然感觉有些热血沸腾,这样的感觉也不知道已经多长时间没出现在我身上过了。
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我连道了几声好。“既然这样咱们就走吧,等出去后,一定亏待不了你们哥两”我给黄三黄四了一个承诺。他们闻言脸上露着欣喜的表情。
转头看去,范存龙已经已经将那条黑斑子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蛇头被剁了下来,他拿在手里正给几个箭矢上涂染着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