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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杨绍任返回了师部,不过在临走之前,冯圣法还是从作为预备队的347团抽调了一个营,用来加强343团兵力,不加强也不行了,在之前恢复阵地的战斗中,343团最后的营也死伤过半,现在全团加一块都凑不起一个整营了。
回到师部,副师长何凌霄已经急得在那里跳脚了。
看到冯圣法,何凌霄急迎上来大吼道:“师座,快跟军座还有总座求援吧。”
方日英、朱奇两个旅长也是神情焦虑,58师原本就只有三个主力团,韩克强348团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取得联络沛方面还不知道348团其实已经全团殉国,现在要以三个团的兵力硬顶小日本两个师团的东西夹击,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冯圣法脱下钢盔递给张少杰,却抿紧了嘴唇没有吭一声。
军座那里根本就没兵可调,总座那只怕也够戗,别看第兵团有十个军二十几个师小三十万人,可往瑞武路、南浔线的正面防线上一分摊,立刻就所剩无几了,更何况,就算薛岳派援兵,也来不及了,等援兵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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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安,第兵团司令部。
薛岳的确不打算给58师派援兵了,由于松浦师团反应迅速,在局面未恶化之前便果断转身后撤,结果导致第41第8第以及第uu军各部只能跟在小日本屁股后面猛追,这时候抽调部队绕远路迂回过到万家岭增援58师,那还不如咬在松浦师团身后,继续给松浦师团施加压力,令其不能肆无忌惮进攻第58师。
继欧震第4军之后,第8第军也先后赶到了长岭附近,不过长岭附近也都是崇山峻岭,除了唯一的一条山路外,附近再难找到另外的通道,从山中重新开辟通道则既费时更费力,所以局面暂时有些沉闷。
至少从目前看,要想迅速击溃松浦师团的后卫部队不太现实。
现在的局面就像一盘棋局,小日本咬住了一条小龙,而则咬住了小日本的一条大龙,最后究竟是小日本吃掉这条小龙救出自己的大龙,还是一口吃掉小日本这条大龙,关键就看那条小龙的气是否够长。
这条小龙当然就是冯圣法的第58师。
望着沙盘上逐渐交织在一起的红篮两色小旗,薛岳问吴逸志:“参谋长,万家岭那边是什么情况58师伤亡大不大”
吴逸志道:“58师只来了一个电报,说局面仍能维持。”
局面仍能维持听了这话薛岳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心底又萌生出愧疚来,薛岳当然知道在这句平平淡淡的局面仍能维持的背后,是第58师数千官兵的流血、牺牲,第58师其实同样需要援兵,只是冯圣法不说出来而已。
换成别的师长,只怕早就叫苦连天。
“冯圣法是条汉子,这次我欠他的。”薛岳忽然间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得等仗打完了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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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师团的攻势异常的猛烈。
跟松浦师团不同,第师团的援兵携带了一个山炮兵大队过来,炮兵被称为战争之王不是没有道理的,有跟没有炮兵参战完全是两个概念,而山炮跟九二步兵炮、迫击炮又是两个概念,当然了,山炮跟重炮也不是一个级别的兵器。
松浦师团因为要从崇山峻岭中穿插迂回,为了减少行军阻碍所以只携带了少量步兵炮及迫击炮,而第师团可以沿着弹石路行军,所以能够用骡马携带75口径的山炮,75口径的山炮,足以将临时修建的防御工事炸成碎片。
更糟糕的是,沙漏尖的地形远不如高山尖一带有利,高山尖虽然也不险峻陡峭,可前面至少还有两个小山头作为屏障,互相之间能够形成支援,可高山尖却只有两座几乎连为一体的山头,而且地势也要比高山尖更加平缓,植被也稀疏。
陈式正344团的防线很快就被小日本冲击得支离破碎,险象环生。
第36章被打惨了
日军第师团对沙漏尖的攻击异常的坚决,航空兵的轰炸机群也放弃了对松浦师团的支援,转而配合第师团的援兵对沙漏尖阵地实施狂轰滥炸,显然,小日本也已经意识到,单凭松浦师团自己的力量已经不足以突围,只有配合第师团尽快突破沙漏尖防线,才有可能把松浦师团救出去。
第58师344团遭遇到了空前危机。
“狗日的小日本,炮火真他娘的猛。”
陈传钧从战壕里坐起来,使劲地甩去头上、身上的灰尘,然后恨恨地咒骂了两句。
未来整编七十四师三大旅长之一的陈传钧,此时还只是344团的营营长,不过已经表现出敢打敢拼的作风,属于58师十几个营长中比较能打的,陈式正把陈传钧的营摆在全团的最前面,也是寄希望于陈传钧能多撑一会。
“营座小心。”警卫员忽然猛扑过来,一把将陈传钧扑倒在地。
遂即便是子弹打在地面上的噗噗声响,陈传钧用眼角余光看去,只见前面骤然间出现了两条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的烟尘带,顺着战壕向这边迅速沿伸过来,这一刻,陈传钧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多费些力气和功夫把战壕挖成字形,战壕要挖成了字形,小日本轰炸机的俯冲扫射就基本上没什么威胁了。
不像现在,小日本轰炸机每次扫射都能收割好几条人命。
说时迟那是快,那两条烟尘带已经从陈传钧身上拉过去,陈传钧隐约间听到警卫发出一声闷哼,等小日本轰炸机俯冲扫射完飞走,陈传钧赶紧翻身坐起察看警卫的伤势,却发现警卫背上中了好几弹,血都把军装给浸透了。
警卫已经虚弱到说不出话来,只望着陈传钧默默地流泪。
只片刻,警卫的眼神便慢慢涣散,呼吸也停止了,陈传钧叹息一声伸手轻轻抚过警卫脸庞,警卫茫然盼着的眼睛便永远地闭上了。
陈传钧收拾了一下心情,又抬头大吼:“弟兄们,全都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