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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十分把握,这事得征得61师师长杨若飞同意。
车厢里便陷入了沉寂,好在观音堂也已经到了。
徐十九打开车门下车,朱侠却没有下车,只是隔着车窗说道:“阿九,司令部里还有一大摊子的事等着我去忙呢,所以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老朱,恭喜你高升,等战事结束我若还活着,再给你摆酒庆贺,呵。”徐十九向着朱侠潇洒地挥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观音堂。
观音堂,88师师部作战室。
师长孙元良、副师长冯圣法、参谋长张柏亭以及几个高参正聚在一起讨论十九大队,显然,十九大队的顽强表现也给了他们极大的冲击。
“真是无法想象,524团在虬江路都打得如此艰苦,而十九大队所面临的压力却几乎数倍于524团,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张柏亭摇了摇头,颇为感慨地道,“听说长谷川清的出云号巡洋舰也参与了炮击,这就更加无法想象。”
孙元良摆了摆手,淡淡地道:“我对此却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当年庙巷血战,局面可比这回凶险多了,结果徐汉魂这小子还不是凭着区区一个连的兵力,直捣日军腹地,一举端掉了日军的炮兵阵地”
“徐汉魂和十九大队有此顽强表现,我也同样不觉得奇怪,他们的表现与五年前的十九路军是一脉搏相承的。”冯圣法团着双臂,沉吟着说道,“只是让我感到好奇的是,为什么只有十九大队继承了十九路军的强悍血脉,而60、61、78师却没有”
“的确如此。”张柏亭轻轻颔首,深以为然道,“闽变之前,十九路军三大主力师可以说是国军战斗序列当中最能打的部队,纵然是咱们88师也要自叹弗如,一二八上海抗战,十九路军三万多人,却打得十几万日军连易四帅,可现在呢”
孙元良说道:“现在的60、61和78师,虽然披着中央军的皮,拿着中央军的饷,装备也是中央军标准,可战斗力却连杂牌都不如,不是我小觑他们,老子只要一个主力团,就能打垮他们一个师。”
张柏亭叹道:“闽变之后,这三个师的精气神就已经垮了。”
冯圣法又道:“但是徐汉魂带着十九路军整编时裁汰下来的百十来号伤残兵,却怎么又继承了十九路军的强悍血脉呢”
孙元良说道:“我看,关键还是因为徐汉魂。”
“我看未必。”冯圣法摇头道,“除了徐汉魂个人的因素,我认为其中肯定还有别的更为关键的因素,我觉得十九路军内部应该存在一种传统,60、61以及78师整编之后,由于黄埔系军官的入驻,这种传统就被丢掉了,而十九大队却没有。”
孙元良笑笑,转移话题道:“行了,不说这个了,说说当下战局吧。”
便有作战参谋附和着说道:“师座,独立炮兵第8团已经前移,明天上午就能够对日军的外围工事进行抵近直射、定点清除了。”
张柏亭说道:“大口径重炮的抵近直射虽然威力巨大,但也有弊端,第一个是重炮有着严格的道路限制,只能通过几条主干大街发起攻击,第二个是距离近了,也将自身暴露在了日军的炮火之下,尤其是日军的战防炮,威胁极大”
冯圣法看看孙元良,笑道:“柏亭说得对,我们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炮兵身上,所以师座还给虹口日军准备了一把犀利的尖刀”
“嗯,尖刀”
“什么尖刀”
“莫非要组织敢死队”
几个高参面面相觑,就在这时,作战室外忽然响起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报告,上海保安总团独立第十九大队大队长徐十九,奉命前来报到”
“尖刀来了,呵呵。”孙元良笑笑,回头喝道,“进来”
第24章人道主义下
冯圣法、张柏亭和几个高参回头看时,徐十九已经昂然走了进来,不过当看到徐十九身上还穿着那身皱巴巴的保安队服时,孙元良不紧皱了皱眉,不悦地道:“汉魂老弟,你怎么还穿着这身皮,不喜欢我们中央军的德式军装”
“哪能啊。”徐十九笑道,“师座,我是舍不得穿,就想着哪天要是捞个嘉奖什么的,再拿出来穿上,在媒体记者面前也能体面些,您说是不”
“你小子。”孙元良苦笑摇头,又道,“你不会是担心我要借机收编你的部队吧”
“怎么会。”徐十九再次微笑,答道,“师座若真能发善心,将我们十九大队收编了,卑职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担心”
孙元良打了个哈哈,把这话题搪塞了过去,他还真没想过要收编十九大队,十九大队剩下的百十号老兵虽能打,可中央军里能打的老兵还少了也就徐十九能入他眼,不过他又断然不敢将徐十九招揽进他的88师,太碍眼了。
别看他孙元良是委座的爱将,可有些忌讳也是绝对不能触碰的。
“行了,先不说这个了。”孙元良拉着徐十九来到地图前,问道,“你之前跟韩宪元说有条小路可以直通海军司令部,快跟我们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的确有这样一条小路,严格来说应该是一条死胡同。”徐十九指着地图说道,“这条胡同处于四川路跟吴淞路之间,就在这片街区,胡同北端封死,与多伦路只隔一堵墙,翻过这堵墙便是小日本的海军司令部。”
孙元良、冯圣法、张柏亭和几个高参便纷纷竖起了耳朵。
徐十九接着说道:“这条胡同的南端也就是入口与虹河西侧的一个棚户区相连,居住在这片棚户区里的都是些穷苦人,街道很乱、很脏也很窄,也正因为此,日军才忽略了这片棚户区,没有派兵把守这条胡同。
诸位,这片棚户区虽然还控制在日军手中,但防备并不严密,事实上也无法严密,因为棚户区太乱,我军完全可以利用夜幕的掩护,从虹河跟吴淞路之间的这片街区悄悄翻过去,然后穿过棚区户以及这条死胡同,向日本海军司令部发起致命一击。”
冯圣法狠狠击节道:“师座,这可是剜心一刀哪如果各团能够先从各个方向向日军发起猛攻,先将日军的预备队调出来,然后再从这条死胡同向日本海军司令部发起突袭,则必定可以打大川内老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办”孙元良将手中铅笔狠狠掷于桌上,又对徐十九说道,“我把师部警卫营调给你,这次行动仍旧以你为主,今天晚上你就给我摸进去,先在胡同里潜伏下来,等明天各个方向展开攻势之后,你再突然杀出”
徐十九也没有矫情,啪地收脚立正道:“是”